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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文士將他扶起,道:“你便依方才這位官人教的法兒,去找那孫佛兒,此人和高俅素不對路,他女兒嫁與蔡京族孫為妾,十分受寵。高俅得勢不久,根基未穩,也奈何孫定不得。況且高俅此番并無害你兄長性命之意,目的只為了那件受人之托的寶甲,你且早些去打點關節,也好叫你兄長少受些苦!”
湯隆一聽大喜,急忙朝此人拜謝道:“愿求恩人大名!”
那文士擺擺手,道:“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湯隆只是要問,那文士被纏不過,最后才道:“我姓聞,壯士去罷!”
王倫坐在一旁聽這文士說起東京官場軼事頭頭是道,連高俅陷害徐寧的內情都這般清楚,又聽他自稱姓聞,當下頭腦里顯現出一個人名來。
“多謝兩位恩人出手相救,我替兄長謝過二位!”湯隆一躬鞠地,向王倫和那位聞姓文士謝道。
兩人見狀都起身還了禮,王倫叫張三跟著湯隆一起去開封府,他本是此處地頭蛇,有他在辦事也方便些。
湯隆謝過,便同張三一起出去了。王倫替這文士到了酒,道:“我聞這東京城外安仁村有位聞教授,雙名煥章,深通韜略,善曉兵機,又與朝中重臣多有往來,奉為座上之賓,前輩此番泄露高俅的機密事,不怕他怪罪?”
那文士見王倫竟然猜出自己身份,很是好奇的盯了王倫看了半晌,忽而一笑,道:“不想竟也有人識得我!?”
王倫莞爾一笑,道:“不知教授記得否,十多年前,有位綽號四足蛇的浪蕩子在街頭耍把式時,與教授相交,現下他身為上黨節度使,逢人便說教授你有孫吳之才調,諸葛之智謀,后生晚學聽得多了,是以倒是記得!”
那聞煥章以掌拍頭道:“原來是他!”,旋即長嘆了一聲,“還是貧賤之交不相忘啊!想我在這東京城外居住了十幾載,差不多倒忘了這位故人,不想他還記得我!”
見聞煥章語出感慨,王倫倒是能體會得出他話語中的寂寥,想此人身負才學,卻一生不得人看重,他本不是東京人,少時也曾流浪江湖,只是近十幾年一直在東京城外寄居,沒少跟朝中大臣往來,只是被人嫉他大才,當面尊重背后壓制,故而十多年依然白身在野,后來高俅發兵梁山泊時,上黨節度使徐京才在高俅面前舉薦出他,可惜他是個正人,不得高俅看重,兵敗后依然歸隱山野。
想到這里,王倫心念一動,道:“常言道,樹挪死,人挪活,前輩可曾想過換個地方待待?”
聞煥章見說一笑,只盯著王倫眼睛道:“官人莫非要誘我入伙?”
王倫旋即大笑,道:“我哪里露出破綻了?”
聞煥章也笑道:“我少年時也曾流落江湖,倒也見過些人。官人身后那條好漢,不似尋常大戶人家請的看家護院,手上只怕濺過血。官人的手段在年輕一輩來說不錯了,那徐寧與你素不相識罷,官人不計代價的救他,倒是叫我看得眼熱!若再年輕十歲,我說不定還有那份血氣追隨官人,可惜現下年紀大了,心也淡了!”
王倫笑道:“如此前輩是鐵了心留在這東京城外,遠遠望著那飄渺前程,直蹉跎了歲月?”
聞煥章沒有說話,只是望著酒店窗外隨風起舞的落葉,淡淡出神。
注:原來今天又是單日,照例雙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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