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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眼前這麻臉大漢,王倫不禁有些齒冷,只道:“我與你兄長金槍手徐寧是舊時相交,故而知你,不知你兄長緣何被下入大牢?”
湯隆見說此人乃是表兄故交,心里燃起希望,慌忙下拜,求道:“官人既知我,又是我兄長故交好友,還請官人施以援手,救我哥哥這一回!”
王倫回頭望了張三一眼,張三忙上前將湯隆扶起,只聽王倫這時道:“既是徐教師落難,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此處人來人往,不是說話處,且找個僻靜的酒店,我等再詳談一二!”
湯隆慌忙道謝,又朝王倫拜了一拜,卻也不問王倫到底是誰,只是抱著病急亂投醫的心態,抓根稻草再說。
只見張三在前面引路,將王倫等人引到這附近的一處酒家,王倫撿一處僻靜的坐頭叫三人坐了,便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且與我詳細說來!”
湯隆點點頭,一五一十道:“前些日子我從延安府來到東京投我表兄,就在他家住下了。三兩日之前,我們正在家里吃飯,忽聞十數個開封府的衙役,在兩個領頭的帶領下,闖進哥哥家里,就要請他去開封府里走一遭!”
“我兄長當時便動問何故,那當頭的兩人好像識得他,便說了實話,原來有人將我兄長告發了,說他目無法紀,不服上官差遣。我兄長聞言大驚,他素來與人為善,從未得罪過什么人,就是本身勾當也是無不用心,便只是對兩人辯解,可那兩個領頭的卻是不依,只要拿我兄長去開封府走一遭!”
“我兄長又大呼,即便有罪,他身為禁軍軍官,也不歸開封府管轄,說什么也不跟他們走。那兩個領頭見狀,才道出緣由,原來便是那三衙殿帥高俅吩咐下來的,說此事本該歸三衙處置,只是高俅那廝說什么要避嫌,故而發往開封府審理,我兄長聞得是高俅要害他,便也沒再爭辯,只是苦笑一聲,央我好生照顧嫂嫂家小,便跟這些人走了!”
“嫂嫂當時急得沒法處,我倆連夜拿出積蓄,變賣了家當,一起去求那些兄長往日里的同僚上官,后來錢都使光了,卻沒一絲消息,是以今天我到此處鐵匠鋪里尋些相識的借錢,好再去打點!”
王倫聽完,在心中想了一回,他此時實在想不出高俅要陷害徐寧的原因,見湯隆滿臉焦急的神色不似作偽,嘆了口氣,道:“你兄長現下可是羈押在開封府?”
湯隆見說連連點頭。王倫回頭望了張三一眼,道:“現在開封府里打通一個孔目的關節需要花費多少?”
張三忙道:“須看是什么罪過,要是一般的坑蒙拐騙偷,幾十貫上百貫錢不等,若是像徐教師這般被高俅點名陷害的,怕是里面的人不敢接!”
王倫若有所思的輕敲著桌子,在座三人都滿眼焦急的望著他,忽而王倫開口道:“當初林教頭被高俅這廝陷害,開封府也沒有判他死罪,何況是徐教師一個不服上官差遣這等可大可小的罪過,既然高俅那廝點名要辦他,湯隆,我來問你,日后你兄長若只是個刺配之罪,你可有膽量,在半路劫了他?”
湯隆聞言一愣,旋即答道:“有何不敢!只是唯恐兄長不愿再生事端!”
王倫聞言點點頭,湯隆倒是沒說假話,徐寧本是個隨遇而安的性子,他又想了想,道:“咱們先盡人事,務要使徐教師在大牢里過得舒服些,待得了他的意思,我等再做計較。我此時出門所帶的錢都使了,現下還剩一百兩黃金在身邊,你且拿了,先去開封府找關系打點。如果錢不夠,再到我住處找我,我那里還有些!你且記住了,只找那個姓孫名定的孔目,東京城里都叫他作孫佛兒,他在滕府尹面前也是說得上話的。你等不知,當日林教頭的事便是多虧他仗義執言,這才判了個帶刀誤入白虎節堂!”
說完王倫便叫焦挺取出剩下的金子,都交予了湯隆。湯隆見狀大哭,伏地不起,王倫又告知了湯隆自己現在居住的地址,并囑咐他有了消息隨時來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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