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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廠密報都要交給皇上……您也曉得,根本做不得偽?!?
得罪顧三少,劉公公別打算近期回京了,可泄露機密,東廠上下也好不了,大檔頭哭喪著臉,“您別為難奴才了。”
“密報,我不感興趣?!鳖櫶鞚勺旖枪雌穑藭r碰觸皇上的底線,實在是不明智,何況他對閣老們在家做什么,沒有任何的興趣,“冠文侯王家的情報送我一份?!?
她被人當街潑臟水,在王家指不定怎么‘受委屈’呢,雖然不信王芷瑤會受委屈,可他總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大檔頭一聽是冠文侯,稍稍的松了一口氣,皇上不在意王家的事兒,冠文侯府也影響不到中樞,因此即便得了王家的奏報,東廠也不會呈交給皇上御覽,王家的奏報一般被隨意放置,只有閑人才會翻翻王家的八卦消息。
“冠文侯府的奏報是半年呈上一次,昨日奴才才接到了奏報,一會奴才給您送來。”
“還有一事……我需要東廠引薦個人給陛下?!?
“啊?”
大檔頭吃驚不小,引薦人才用得上東廠?顧三少一句話頂旁人一百句,“奴才怕東廠分量不夠?!?
“我既然開口,便是只能走東廠的路數,你放心,他不是太監,不會同你們搶飯碗,只需要在皇上命你們徹查那人身份時……按照這上面寫的回稟陛下就是了?!?
大檔頭看了一眼紙張寫得材料,點頭道:“這事好辦?!?
上面的身世夠慘的,有個刻薄的繼母,這人差一點被餓死,只是他何德何能,能得到顧三少的幫助?
大檔頭不敢多想,也不敢過多關注顧三少做的事兒。
“你讓劉公公多去堤壩處看看,想來會有意外的收獲。”
“多謝顧大人?!?
大檔頭總算得了確實的消息,連忙回東廠給劉公公送信,同時將王家的奏報找出來彈去灰塵,封好后讓人悄悄的給顧三少送去,莫非顧三少對王家小姐有興趣?
聽說王家五小姐可是絕色美人吶。
很快東廠這份奏報被送到顧天澤手上,他只看了一眼,面色變得很是難看,在旁邊伺候的阿四打了個寒顫,很少見少爺這么生氣的……這是怎么了?
顧天澤幾乎將奏報捏得扭曲,染墨深沉的眸底似掀起了驚濤駭浪一般的憤怒,上面寫得王家事,他不關心,王芷瑤說過的話……讓他的好心情在一瞬沉入谷底。
利用?她也在利用他?
他直接將手中的奏報甩進了炭火盆里,東廠探聽的消息不可能出錯,東廠的人也不敢在奏報上動手腳,那么只能是……只能是她騙人!
顧天澤抓起盒子里的碧璽耳環,專門向皇上討來的貢品此時像是嘲笑他自作多情,反手一掌拍向了桌子,沒能掩藏內力,碧璽耳環深深的嵌在桌子上……
“摳出來,拿走,別讓我再看到這對耳環?!?
“少爺?!?
阿四腳下一個踉蹌,眼見著三少爺怒氣沖沖的出門,再回頭看了一眼經常被三少爺把玩的耳環,阿四琢磨了半天,這對耳環是不是同上次的簪子放在一起?
過幾日再配上一對鐲子,一個項圈,一整套首飾齊全了。
阿四把耳環從桌子上摳出來,又拿出刻刀把印有耳環形狀的坑劃花,命人將桌子燒了,絕不都泄露半分三少爺有真功夫。
……
“四爺當著幾位夫人和老夫人的面說的,這輩子都不會做休妻的事兒……”
一個俏麗的小丫鬟眉飛色舞的對王芷瑤講述在蔣氏他們走后發生的事兒,“四爺的話整個侯都傳遍了,今日一早瀚少爺就搬到了外書房,老夫人怎么勸都沒用?!?
王芷瑤冷笑道:“他不休妻不是因為不想,而是不敢。我娘這么好的人,他都不知道珍惜,還有哪家敢將女兒嫁給他?好在他還有點自知之明,讓女兒做續弦的人家都不是真正疼女兒的,就算他是謫仙也沒用?!?
“這話別讓我娘聽見,省得她多想。”
“哦?!?
櫻桃聽七小姐這么一分析,也覺得自己有點孟浪了,開始還以為四爺是個好男人呢。
如今蔣氏院子里的奴婢仆從大多是甄選過的,留下的人可以做錯事,但他們的心都向著蔣氏。
“我哥哥還在讀書?”
“淳少爺一早起來就鉆進了書房,夫人勸了半天都沒勸動淳少爺。”
“告訴娘,不用勸了。”
王芷瑤對自家兄長刻苦用功同樣很無奈,別人家都打著,罵著,哄著讀書的。
照王端淳這么死讀書下去,一輩子也讀不出來。
昨日,從談話中王芷瑤發覺王端淳不是讀書的材料,不是不能勤能補拙,不過有些人縱使再刻苦,沒有那一分的天才,只不過是做無用功。
王端淳也不是腦子不好用,換個人家,他也不至于這樣。
有個讀書天才的庶出兄長,導致他自信缺失,只能拼命的苦讀,少了讀書后的融會貫通和舉一反三。
當他用盡全力讀書還不上了王端瀚時,王端淳與其說是苦讀,還不如說捧著書本發愣。
他只能用刻苦讀書體現存在價值,用笨鳥先飛安慰自己,有這種心態,王端淳怎么可能讀好書?
此時王芷瑤有點想念顧三少了,離著簪花宴還有四日,顧三少在宮里,她在王家,除了簪花宴外,他們很難再碰到一起。
上次街上相遇,已經很幸運了,王芷瑤不能指望每一次都很幸運,出門就能碰上。
還有四天的時間,王端淳會辛苦點,可也不至于累壞了他。
櫻桃欲言又止,王芷瑤起身道:“行了,我去同娘說?!?
蔣氏一準又躲在沒人的地方悔恨的痛哭……她做這些安排不是讓蔣氏整日以淚洗面的。
王芷瑤找到了躲在臥室的蔣氏,坐在她身邊,直接說道:“娘,我同你一起哭?!?
“瑤兒……”蔣氏眼睫上沾著淚水,艱難的嗚咽:“我曉得我不該哭……可我看淳哥兒難受,恨不得拿刀捅自己兩下,我對不住他……”
“您拿刀我是不反對的,可是娘啊,您應該捅向傷害哥哥的人,自虐有什么用?況且您越是失望含淚的看著哥哥,哥哥越會發奮苦讀,他想幫您爭口氣?!?
“我該怎么辦?”
“在哥哥沒回來之前,我們不是說好了么?以規矩調教殷姨娘,孔家咱們可不是白去的,今日用午膳時,您就讓殷姨娘在您跟前伺候,怎么刁難她都成?!?
王芷瑤小聲在蔣氏耳邊交代刁難殷姨娘的方法,“另外,王端瀚是庶出,您怎么教導他不行?縱使他做得再完美,總能找到毛病的,您就該讓哥哥看看,中了小三元的庶子,在您面前照樣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最好讓王四爺縱使心疼愛妾愛子,在您面前也不敢有任何不滿?!?
“午膳,您可以讓王四爺也過來,他不來,您就說,同他商量給祖母送壽禮的事兒,他是孝子,又剛氣壞了祖母,在壽禮上一定想要補償祖母?!?
蔣氏一邊聽一邊點頭,“可是我在孔家沒見到蕭夫人怎么收拾侍妾……”
王芷瑤對蔣氏的誠實哭笑不得,“娘往嚴里死里弄殷姨娘準沒錯,孔家都默許了,咱們怕什么?我給祖母的壽禮都寫好了,只等到后日當著客人的面送給祖母?!?
衍圣公夫人提醒王芷瑤別加得太多,太過分,但王芷瑤不信老夫人還能真追究自己的錯處。
王芷瑤先要讓王端淳明白自己嫡子的地位,縱使他讀書比不上王端瀚,在王家的地位也遠遠高于王端瀚,嫡子不主動欺負算計庶子已經很難得了,王端瀚想一輩子壓著嫡子,這是對堅守士族傳統的王家最大的侮辱,
午膳前,王譯信見到了王芷瑤,再三確認:“你和我一起用膳?”
“娘說想一家人吃一頓團圓飯,哥哥不是剛回來嘛,娘不希望您和她的關系,影響到我哥哥?!?
王芷瑤站在書桌前,含笑問道:“您來嗎?”
“一起走?!?
王譯信起身,披上了鶴裘,見王芷瑤正扣著外袍的扣子,手指同扣子糾結著,怎么都弄不好,清秀的臉龐多了幾分惱怒,王譯信嘴角多了一抹會心的笑意,隨后又有幾分沮喪,自己知道王芷璇的喜好……從沒想過王芷瑤有這樣可愛的一面。
伸手打算幫忙,可他同王芷瑤的目光碰到一起時,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手臂慢慢的垂下,張口想要解釋自己不是為殷姨娘母女,只是作為父親單純想幫忙……
王芷瑤道:“左右離著不遠,就這樣吧?!?
撇下王譯信,王芷瑤率先出門,王譯信有些失落,后想到自己還有一個聽話孝順且理解自己苦衷的好女兒——王芷璇。
失去王芷瑤也不算什么吧。
蔣氏既然說是一家人用膳,王芷璇也會被叫上。
最近兩天,王芷璇不間斷的給他送藥膳過來,從沒打擾他,也沒訴苦,王譯信感覺虧待忽略了愛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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