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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我的, 每天睡前默念三遍我不冷, 或者學老簡晚上不睡覺, 過一個月你就徹底不冷了,因為你已經死了……”
胡非凡勾肩搭背, 把迷迷瞪瞪的韓伊銘給拉走了,走了兩步回頭給簡拓使眼色,暗示他別忘了這個人情,以后要還的, 簡拓微微頷首,算是應下來了。
雖然已經拆了石膏,不過遵照醫囑,他目前還是不能長時間下地行走,一時半會也還離不開輪椅,簡振推著他回了別墅,兄弟倆一路無話,到了別墅門口,簡振任務完成,一句廢話沒有,酷酷地道了聲“走了”,便轉身回自己的住所。
簡拓失笑,這小子倒是識相。
并不急著進去,觀察了一下別墅,見里面沒有燈光溢出,他眉輕輕一蹙,門卡刷了一下,在黑暗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進門。
亮燈,門口擱著一雙女式平底鞋,飯桌上放著吃剩后的餐盤刀叉,紅酒還剩著一大瓶,他眼尾浮起點點笑意。
倒是很會享受。
喝啤酒都會醉的體質,本來就不勝酒力,現在喝了那么多紅酒,怕不是醉了,就是快醉了。
空氣中仿佛隱隱漂浮著少女那令人迷醉的馨香,讓他的血液開始躁動,他想他也離醉不遠。
他最后望向一樓那扇半掩著的門。
突然有種即將打開寶藏的奇異感,興奮,期待,還交織著一點刺激。
開門進去,窗外暗沉的光線清晰勾勒出床上女孩玲瓏柔美的曲線,夜太靜,他甚至可以聽到她香甜的呼吸,空氣中仿佛也染上了紅酒醉人的芳香,讓人無法克制身體最深處隱秘的沖動。
她側躺著,沐浴后海藻般蓬松的長發鋪灑在枕上,睡顏恬靜清純,卻又因為對周遭的危險懵懂不知,顯得更憨態可掬。
簡拓離開輪椅,站起來,像獵人欣賞自己擒獲的獵物,最后俯身,在她軟得像棉花糖一樣的唇上蜻蜓點水一下,觸感比預期的還要美好。
是他許久不曾體會過的心醉。
但也只是淺嘗輒止一下而已,不再驚動他的睡美人,他眼眸幽深地直起身,手抬起,開始一顆一顆,慢條斯理地解襯衫扣子。
***
眼皮很重,也許是眼球感覺到了室內光線的存在,將葉流光的意識從睡眠中拉回,知覺也在蘇醒,半醒半夢中她動了動,幾縷發絲垂落在臉頰上,有點癢,有人將那些頭發絲撥回到她耳后,指尖碰到了她的皮膚,粗糲陌生的觸覺傳達到她的大腦,也將她徹底喚醒。
她懵懵懂懂地睜開眼,恍惚了一秒,隨后立刻感覺到身邊有人,準確地說,是在她躺著的床上,還有另外一個人。
轉過臉去,看到側躺在她身邊,正單手撐頭的男人時,她以為做夢,眨眨眼,發現他是真的,驚叫出聲:“簡先生!”
見他正以奇怪的目光打量她,她脫口而出:“你怎么在這里?”
“這個問題應該由我來問。”簡拓淡笑,“你在我床上?!?
葉流光整個人都傻了:“對不起,我馬上離開……”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要蹦起來下床,結果背才剛離開床一公分,就被一只大手強勢地按回去,那只手甚至沒有離開,就隨意地搭在她腹部上,似乎一時半會沒有抽離的打算。
“我不是小氣的人?!焙喭睾孟癫⒉辉谝鈨扇爽F在過于親密的姿勢,“床可以分給你一半?!?
葉流光卻還沒有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哪里敢把前老板的話當成真,心里反而意識到可能是一種考驗,于是這床在她眼里,就是再舒服也不敢多躺一秒。
“不行不行,我馬上離開?!?
她掙扎著要再起來,那只原本放在她小腹的手箍緊,無言地昭示著主人此刻被忤逆后不甚愉快的情緒,葉流光像被困住的小動物,迷茫而無助地側頭望向簡拓,大眼睛無辜極了。
“怎么,怕跟我待在一起?”他英俊的臉瞬間陰沉下來,“如果害怕,當初就不該深更半夜來砸我的窗?!?
他看起來是真的震怒了,那只原本規規矩矩擱在她小肚子上的手縮回來,完全無視她,躺到了床的另一側,頭枕在松軟的枕頭上,那雙平日含著脈脈溫情,今天卻蘊滿怒氣的眼睛閉上了。
“你出去吧?!?
房間里安靜地到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被他開口轟走,葉流光反而開始留戀這張床,她安靜又貪心地凝望他俊朗立體的五官,說不出口的喜悅充盈在心間,本以為一輩子不會再有交集的男人,現在又出現在她眼前,還離得那么近。
甚至,他們就躺在一張床上。
就好像,一對可以同床共枕的情侶。
只要她膽子夠大,只要她滾上兩圈,她就可以直接滾進他的懷里……
可惜,沒有可是。
因為她葉流光是孬種中的孬種,她沒膽。
她伸出食指,很小心地一寸一寸挪過去,在他緊實的手臂上很輕地碰了一下,他不為所動,她苦惱于他難以取悅的態度,鼓起勇氣,指尖又碰了一下他的手肘。
“簡先生……”她聲音軟糯地喊他,“那我出去了哦?”
雙眼緊閉的男人毫無反應,態度已經很明顯,她明白自己不可以再待下去了,臉色黯然地輕輕道了聲“對不起”,赤著腳下床,幾乎是無地自容地快步離開了房間,離開時還不忘悄悄帶上房門。
而就在門關上的那一霎那,床上的男人睜開了眼睛,眼中分明有一絲懊惱。
***
即便是晚春時節,深夜山邊還是有一絲沁入心脾的陰冷,葉流光抱著肩膀在別墅客廳心亂如麻地坐了一會兒,只敢開一盞壁燈,腦子里亂糟糟的,既沒有睡意,也沒有頭緒。
她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竟然被安排和簡拓住在一起,她明明已經被解雇了,已經失去了正大光明照顧他的理由,現在跟他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感覺自己身份很尷尬。
是陸繁星想暗中幫她,想讓她借今晚這個機會,好好跟簡拓道歉嗎?
還有簡拓的態度,白天在人前對她若即若離,可是晚上共處一室,又對她和顏悅色,可是說了沒幾句話,就又擺出那樣讓人傷心的態度。
她的腦子糊成了一團,很煩,見到桌上的一大瓶紅酒,就有些自暴自棄地仰頭灌自己,把酒喝到只剩半瓶,暈眩的感覺排山倒海襲來,頭頂的吊燈在晃,變成了兩個,她失重,一屁股坐在了簡拓房間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