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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流水有情,往往落花卻無意,簡拓這樣近乎完美的男人,遇到勢均力敵的向陽,也會成為被放棄的選項。
她心里唏噓不已。
向陽是女人,自然對陌生女人的存在格外敏感,察言觀色地問:“這位小姐是?”
簡拓卻不打算跟她解釋,只是找了個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借口:“不早了,就不耽誤你探望朋友了。”
他只是微微側了側身,葉流光立即領會,推著輪椅往前走。
氣氛太窒息了,再待下去,她都快不相信愛情了。簡拓這樣的男人都會被甩,試問天理何在?
她面無表情地推著輪椅和向陽擦肩而過,走了沒幾步,身后響起高跟鞋急促的“嘟嘟”聲,向陽掉轉方向,竟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拓。”她單字喊他的名,言語間仿佛過去的情分還在,“一起吃個飯吧。”
簡拓神色冷淡,顯然在質疑這頓飯的必要性。
葉流光此刻的os:拓你妹拓,都前任了,拓也是你能喊的嗎??
“拜托你,不要拒絕我。”向陽軟下語氣苦苦哀求,如水的眸子一直凝望他,“就當,給我們彼此一個告別的機會,好嗎?”
葉流光在邊上呵呵噠,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賤人就是矯情。
***
三分鐘后。
醫院大廳的角落,向陽遠遠站在醫院門口,面色狐疑地頻頻望向這邊,似乎想從二人互動中揣測他們的關系。
今天遇到前女友,簡拓的臉上也沒有任何起伏,說:“你先回學校吧,我讓林叔送你回去。”
“我不要!”葉流光想都沒想便一口拒絕,態度異常堅決,“我在家里是您的看護,出門就是您的保鏢了,除非把您安全送到家,否則我哪都不去。”
“保鏢?”簡拓只覺得荒謬可笑,“就憑你這樣風都能吹跑的小身板?你是能打還是能踹?”
這回牛皮就是吹破了,葉流光也要死撐到底,她一臉不服氣:“不能打不能踹又怎么了,至少我長著嘴啊,誰讓您不高興我就噴她,反正我拿了您的工資,我就得守護好您,絕不讓您被人欺負。我這人平時自尊心挺強的,但是今天您不用顧及我的自尊心,您就當我是一條很兇的狗,我也拜托您,快點放我出去咬人吧。”
小姑娘有做諧星的潛質,每時每刻釋放詼諧本色,簡拓故作嚴肅:“什么狗?剛學會走路的柴狗嗎?”
“柴狗也是狗啊。”葉流光這會兒護主心切,滿腦子混賬邏輯,“您管我什么品種呢,反正會咬人的就是好狗。”
她鄭重其事:“我這樣的忠犬您一定要好好珍惜,待會兒出去吃香喝辣一定要帶上我。”
簡拓嚴重懷疑這最后一句可能才是重點。
“雖然出發點是好的。”他試圖說服她,“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通常都是別人擔心被我欺負,所以你的擔心恐怕有點多余。”
他一句話就成功地讓葉流光噎住,他說的是事實,比如她,被他欺負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但她跟他頑強不屈地斗爭了那么多天,急智早就練出來了。
眼見簡拓疾言厲色不肯松口,她開始小聲賣慘:“賣力工作您都不領情,到哪都趕我走,我就是條喪家之犬……”
簡拓都快被她氣笑了,這女孩跟《西游記》里耍奸油滑的潑猴有什么分別?
他煩惱地揉揉太陽穴:“那些借口都省省,說吧,你到底想干嘛?”
她是真想在旁護他,但是他不信,葉流光也沒有辦法,為了說服他,只好找了一個聽上去不那么假的理由。
“我想吃瓜……”因為怕挨揍,她把聲音壓得極低。
簡拓又手癢想敲她腦袋瓜了,不怒反笑:“好啊,吃瓜都吃到我頭上了,我在你眼里成什么了?”
他這虛張聲勢的模樣確實給了葉流光很大的壓力,眼睛飛快掠過他嚴肅的臉,然后低下腦袋:“瓜田唄。”
都被形容成瓜田了,簡拓當然不會讓葉流光得逞,兩人正僵持著,這時陳姨打來電話,問檢查的怎么樣,晚飯想吃什么,簡拓便告訴她不用準備他的飯,他在外面約了人,陳姨嘴上沒說什么,掛了電話轉頭便打給葉流光,再三囑咐她必須跟在簡拓左右,就算他攆她也不許走,一是別讓他碰酒,二是別讓他流連在外太晚回來,總之她一定要安全無虞地送他回家。
“您看到了沒?”葉流光眉飛色舞地給簡拓看手機上的通話記錄,“我這是奉旨吃瓜。”
簡拓見小姑奶奶那嘚瑟樣,簡直哭笑不得:“明天再收拾你。”
***
他們兩人的神情和互動都一一落入向往眼里,畢竟是曾經獨占的男人,如今簡拓和年輕女孩的說說笑笑令她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簡拓是萬里挑一的男人,他是那樣迷人的紳士,他給她帶來的溫柔和虛榮曾給了她極大的滿足,只是后來時間改變了人心,他太忙了,她又太空虛,逐漸受不了穩定猶如死水的感情,開始向往極致的激情……
然后,他們就以不堪的方式結束了。
向陽回憶著過去的種種,如今雖然是頂流偶像的未婚妻,她卻還是偶爾會留戀過去,傅奕琛給了她激情沒錯,但他時而的冷淡總讓她念起前任的好。
女人一旦開始比較,就離瘋狂不遠。
看著葉流光素面朝天的臉,還有平平無奇的打扮,除了臉上的膠原蛋白,身上的衣服鞋子背包無一不廉價,簡拓的身價擺在那里,他的身邊不應該出現這樣的女孩。
“這女孩到底什么人…”
一想到簡拓逐年增加的身家,向陽的心到底是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她看著正跟葉流光說話的男人,突然有那么一瞬間,她的內心崩潰得接受了一個早已成為現實的現實。
這么好的男人,已經不是她的了……
更崩潰的還在后面。
當她得知簡拓要帶上這個面生的小姑娘跟她一起吃飯時,她巧妙地用震驚意外表達了內心的不愉快,但失落難免:“我以為……只有我們兩個……”
她希望葉流光知情識趣主動離開,可惜有時候葉流光臉皮厚到自己都會害怕,愣是充耳不聞,形同一個沒有感情的電燈泡,任憑別人多么尷尬,反正她就是要閃閃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