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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簡拓很直接無情地炒掉以后,葉流光發現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就不那么好了,總之這幾天她有點脆弱,厚臉皮這種大殺器也使不出來了。
想起簡拓就心情就不自覺地陷入抑郁,于是她以最快的速度沖到食堂。
只有跟食物親近,人才會擺脫不開心。
但事實證明,就算大中午饑腸轆轆的時候點了自己最開心的菜,她還是開心不起來。
慢吞吞地吃著,又開始傷感地想到本來這個時間她一定是狼吞虎咽花五分鐘扒完飯,再花五分鐘沖到公交站,然后
從今天開始,然后就再也沒有然后了。
不開心的情緒持續到她吃完飯,她出了食堂,經過某家店時,看到了玻璃里那個很喪的自己,第一感覺就是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得讓自己忙碌起來,只要忙了,就沒空沮喪了。
“簡先生需要專業的看護,事實證明我不是專業的,我我應該退出。”她試圖勸說玻璃里的自己,“只是丟了一份工作,沒什么大不了的,嗯,根本沒什么大不了的。”
扭身,她又是那個做什么事都愿意全心燃燒自己的小太陽葉流光,她大步流星地向前方走去。
學校附近剛好有一家奶茶店,她挑了巧克力奶茶口味,里面放了黑珍珠。
然后她決定去圖書館碰碰運氣。
寧欣然連喬天朗經常去的樓層都打聽出來了,于是她直奔三樓,東張西望了一圈,果然發現了喬天朗的身影。
大帥哥低調地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桌上整齊地疊了好幾本厚厚的專業書,他穿著普通的襯衫牛仔褲,高挺的鼻梁上方架著一副黑框眼鏡,就算只是偏坐一隅專心看書,心無旁騖的側臉也足以秒殺萬千少女,此刻清風徐來,他俊逸沉穩的身影就這樣躍入葉流光尋覓的視線之中,讓她一飽眼福的同時,忍不住檸檬酸了一下。
同樣都是人,有些人的基因也太好了叭。
像簡拓喬天朗這樣的,一定都是中了母胎彩票,才會長成讓女孩子神魂顛倒的大帥哥。
唉,怎么想著想著,又想到簡拓了
葉流光小小地反省了一下,然后一邊喝著奶茶,一邊磨磨蹭蹭地靠近喬天朗。
她貓在離喬天朗只差一個過道的書架中間,隨便從架子上抽了一本書作掩護,然后鬼鬼祟祟地朝他看過去,心里猶豫得厲害。
要不要上呢?上去第一句對他說什么?
你好喬同學,我們有個項目需要你的臉和身子,你愿意給我們嗎?
天哪!說不出口
葉流光表情懊惱,卻不巧,喬天朗恰在這時抬頭轉過臉來,兩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到,雙方都很默契地愣了一秒。
然后,又默契地同時移開眼睛,彼此把“目中無人”這一行為都演繹地很到位。
只不過高冷的喬天朗是真的把葉流光當路人,而葉流光卻做不到如此瀟灑。
裝作在找書,她把那本書放回去又心不在焉地拿了另一本,又開始反反復復糾結。
現在周圍沒什么人,上去搭訕是最合適的時機,不過人家學霸在看書,打斷他學習又有點不合適,另外一哥的高冷屬性真是名不虛傳,剛才他那的一眼差點把她凍成一根人形冰棍,貿貿然上去搭訕他會有什么樣的反應呢?
拒絕?嘲笑?
她魂不守舍拿不定主意,連身邊有動靜都沒察覺,等感覺到身后有人時,人高馬大的喬天朗已經站在她身后了,突然感覺到身后的熱源,葉流光反應過度地轉過身,抱著手里的書緊張兮兮地盯著他,喬天朗氣定神閑地把手里的書籍放回書架上,經過她時莫名地瞄了她手上的書一眼,慢悠悠坐回自己的位置。
葉流光覺得他的眼神透著奇怪,終于正視手里的書。
結果腦子“轟”一聲悶響。
這本書書名《史密斯泌尿外科學》。
把這本燙手的男科寶典胡亂塞回書架,她整張臉已經燙到能烙餅。
已經丟臉到這份上了,葉流光決定還是痛快點,早死早超生。
她深吸一口氣,隨手又從書架里換了一本書,端著手里的奶茶大大方方地坐到了喬天朗的對面。
她的動靜自然吸引了喬天朗的注意,他抬起眼皮輕飄飄瞥了她一眼,又繼續低下頭去。
活那么大第一次跟陌生男人搭訕,對方還是冰山冷男,葉流光緊張到喉嚨發癢,于是在正式開口前,她決定喝一大口奶茶潤潤喉,順便積蓄一下戰斗的能量。
她對著吸管就猛吸了一大口,結果力道一時沒控制住,她被突然滑進喉腔的珍珠給嗆著了,那顆珍珠簡直有毒,在她劇烈咳嗽的反推之下,竟然從她嘴里如戰斗機一般彈飛出來,在空中滑出一道弧線后,直撲對面的喬天朗,最后“biu”彈射在他右臉頰上。
一片死寂。
簡直是大型車禍現場。
除了呆若木雞以死謝罪,葉流光已經找不到合適詞匯來形容此刻的自己了。
她和緩緩抬起頭來的喬天朗面面相覷,都被這顆求生欲極強并且不走尋常路的珍珠給驚到了。
喬天朗緩緩抬起手,面無表情地擦了擦他臉頰上那一團可疑的奶漬,目光中寒氣森森。
不用說,那里面混了葉流光的口水。
“對對對對不起啊同學。”葉流光語無倫次地道歉,慌張地從書包里找出紙巾遞過去,“真的對不起。”
“不用了。”喬天朗表情冷淡地拒絕,聲音也是預料之中的好聽。
“不行不行,你一定要收”葉流光激動地站起來。
“嘴里那口咽下去再說話。”
這句冷冰冰的警告立刻讓葉流光的尷尬以指數級飆升,眼見那顆肇事的珍珠還躺在他書本上,她紅著臉克制地說:“那顆珍珠”
她的本意是讓他用紙巾挪走那顆珍珠,可是喬天朗顯然誤會了,訝異地看著她,“你還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