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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葉流光臉也沒顧得上洗,便又被轟回了樓上。
人生也太難了叭,她心里直嘆氣。
她老老實實地蹲在門口做門神,男人們聊天的聲音不算低,從門縫里漏出來,她竟然能聽到一些。
“病好了也別悶在家里,就你這樣下面受過傷的單身漢,很容易在女人中間失去市場的”
“什么叫下面受過傷,我這種黃金單身漢要是哪天沒了市場,就是你這種造謠狗害的。”
“下面受傷沒錯啊,全是事實,老子哪里造謠了?至于那些沒腦子的女人,誰在乎你是不是膝蓋下面受傷”
“這次過來還給你口水喝,下次來就是□□等著你了”
“你就是用砒-霜毒我我也要說,老子真是受夠了你這老僧入定的樣子了!簡拓你這孫子!你的血氣呢!”
“不要急,等石膏拆了我就把你揍到閉嘴。”
兩人似乎是多年的哥們,唇槍舌戰往死里懟對方,葉流光在門外偷笑,聽了一會兒自覺偷聽極不禮貌,便開始拿出手機。
打工期間她根本沒時間看手機,便打開微信,看看有沒有什么聊天信息需要回復。
“向陽聽說兩個月后跟小狼狗訂婚,你知道了吧?”
“死了?倒是吭個聲啊?”
“我不知道。”
書房突然就沒聲音了,這讓葉流光感到奇怪,剛才還懟得挺嗨,怎么突然就沒聲了呢?
那個向陽是誰?
似乎提到她,里面的氣氛就不一樣了。
葉流光在門外感覺蹊蹺,然后就聽到胡非凡說“行了我對不住你,來,喝,你今天就是把我往死里灌我都不放一個屁”。
兩個人在里面喝什么?聽這豪邁的口氣,該不會在喝酒吧?
有人喝酒過度會出現胃出血這樣的應激癥狀,這還得了,簡拓可是稀有血型!
葉流光連寧欣然的消息也顧不上回了,扒著門往門縫里看,果然胡非凡手里多了一瓶紅酒,他把整瓶紅酒放在簡拓面前后,又從自己隨身帶來的紙袋里取出另一瓶,兩個人這豪氣萬丈的架勢,是要把這兩瓶酒全喝完!
胡非凡甚至邀功:“怎么樣?是不是好東西?”
只聽簡拓說:“你那瓶給我留著。”
葉流光簡直要瘋了,養病的人怎么可以喝那么多酒呢?身體本來就在康復中,萬一喝出問題怎么辦?
她在門外心急如焚,眼見胡非凡開瓶器都掏出來了,她捏了捏拳頭,豁出去了。
后果雖然可能會很嚴重,可是此刻的她好像沒有更好的選擇。
她必須阻止這種行為!
因為這是她的職責!
她小蠻牛一般不管不顧地沖進,不顧室內兩個男人略微詫異的目光,二話不俗好伸手就把桌上的兩瓶紅酒一左一右緊緊抱在懷里,動作利落,氣勢彪悍。
“簡先生在養病,不能喝酒。”她鄭重嚴肅地對胡非凡說話,小臉繃得緊緊的,防他猶如防著洪水猛獸。
“哎你……”
胡非凡被突然八百米沖刺闖進來的她給震得措手不及。
“這酒,這酒我暫時沒收了。” 見胡非凡逼近,葉流光后退一步。
她的心砰砰跳,也不敢偏頭去看簡拓的表情,她心里很清楚,多次當著他的面忤逆他,無異于冒犯,她的試用期基本是過不了了的。
可是,喝酒這件事太嚴重了,要她假裝沒看見,她做不到。
如果簡拓喝酒喝出什么萬一,她會后悔一輩子。
“妹妹你這不像話啊,你快把酒還我。”胡非凡還是一副不當回事的欠揍表情,還朝她曖昧地眨眼:“男人喝點小酒沒事的,死不了。”
“你想死我才不攔著,我們簡先生可要好好活著,現在他養病,一滴酒也不能碰的!”葉流光高聲喝他,“你別過來,不然我就把酒從這個窗子扔下去!”
她退到了窗邊,瓶口朝著窗外,做了個扔酒的動作。
胡非凡立刻痛不欲生:“別別,咱們有話好好說,這酒是無辜的。”
兩人在緊張對峙,誰都不讓著誰,這時一道語調平和的聲音終止了兩人的劍拔弩張。
“流光,把酒交給陳姨,我們不喝了。”
聽到他很自然地喊她“流光”,葉流光欣喜了一下下,她那明顯心虛的目光小心翼翼地飄過去,見他也正好看著她,她立刻聽話地“哦”了一聲,朝門口走去。
胡非凡難以置信地“臥槽”一聲:“姓簡的你跟她串通的吧?一次順走我兩瓶!是人嗎?老子一口都沒喝呢,這特么可是拉圖酒莊出來的葡萄酒,老子藏了一年都沒舍得喝!”
“哎妹妹!美女!仙女!”胡非凡扒著門沖著下樓的葉流光喊,“哥哥給你買包!買海藍之謎!你快還我一瓶!”
他喊得大聲又迫切,乞求的語氣還挺卑微,可是已經下樓的葉流光早就把他當成洪水猛獸,狠狠瞪了他一眼后就消失在轉角處了。
他難掩失望,扭頭問書房里沉默的男人:“你這哪里找的姑奶奶?竟然敢瞪我!”
“我也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簡拓說:“竟然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
葉流光把酒交給了陳姨,果然招來了陳姨一頓數落,陳姨甚至激動地親自上陣,跑到二樓把胡非凡夾槍帶棒罵了一頓,別看她只是個管家,但是資歷擺在那里,從小把兩兄弟帶大,就是胡非凡這種混不吝的公子哥,也要敬她三分,又是鞠躬又是道歉,這才哄走了陳姨,他又待了一會兒,直到太陽下山,才站起來走人。
臨走前他看著蹲在門口的葉流光,上下正眼打量她后說:“妹妹,我記住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