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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要喝。”葉流光不由分說掙開了她的手,“我覺得喝完酒的我特別有力量,別說背一層樓了,我都能背著叔叔爬喜馬拉雅山”
“說什么呢你?”寧欣然沒笑,鄰座倒是傳來一陣笑聲,那四個男的想必是聽到葉流光的胡言亂語了。
吳冠也離瘋不遠了,他哆哆嗦嗦地被葉流光給拽起來,眼睜睜看著葉流光站在他面前,霸氣地指揮寧欣然說:“欣然你給我手機錄視頻,清晰點,我有大用場。”
“干嘛?你還要告訴全世界你是女漢子啊?”寧欣然把手機對準了他們。
因為葉流光出人意料的舉動,小館子里的其他食客都被驚動了,大家都紛紛放下筷子,有人掏出手機開始對準他們,“加油”聲此起彼伏。
“美顏開起來啊,把老子拍丑了跟你們急啊。”吳冠對眾人喊。
葉流光這桌和鄰座中間的過道狹窄,喝多了的她好歹還保留最后的理智,對那幾個男生說:“同學你們讓讓,我怕待會沒站穩,把他摔你們桌上了。”
“那我們就澆點油把他烤了。”其中一個男生打趣道。
其他人沒有同情心地大笑,葉流光催促吳冠麻利點趕緊跳到她背上來,吳冠只好照做,她感覺到背上沉甸甸的重量壓得她想吐血,但是眾目睽睽之下,她一咬牙,硬是靠著酒勁給她的天大的膽量,雙手架著吳冠那兩條粗大的豬腿,生扛著他在小館子的過道上走了一個來回。
整個小館子都沸騰了。
吳冠從她背上下來,那張圓臉因為緊張出汗,成了一片大油田。
他踹著氣:“我說姐妹,頭一回吃飯就這么生猛,你很容易失去我的。”
“說實話,背上你那刻我就想跟你絕交了。”葉流光累得想吐舌頭,扭頭問寧欣然:“拍了嗎?”
“嗯。”
“我看看。”
葉流光專心看視頻里神勇的自己,寧欣然卻湊到她耳邊:“咱們旁邊桌那四個男的,那個最帥的,就是咱們學校校草喬天朗。”
一聽“校草”,葉流光下意識抬頭往那邊瞥了一眼,正好跟穿運動外套的帥哥目光對上,他劍眉星目,氣質卓然,在這個充斥著煙火味的小館子,確實是讓人耳目一新的存在。
她扭過頭來,繼續津津有味地低頭看視頻。
寧欣然還是咋咋呼呼的:“怎么樣?是不是帥哭?”
葉流光心如止水,一點都不想哭,她是見過世面的人,見識過簡家兩款不同風格的大帥哥以后,她現在見著哪個帥哥都覺得“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挺帥的。 ”她的眼睛緊盯著手機屏幕,“哇塞,力大無窮的我簡直a爆啊,怎么辦我這么強還怎么找男朋友啊!”
寧欣然和吳冠一起做了個想吐的動作。
***
讓寧欣然把視頻轉發給她,第二天中午在食堂吃完飯,葉流光就分秒必爭地往簡拓家里趕。
還是上回那個壯實阿姨來開的門,跟她說簡拓在書房,葉流光便一臉忐忑地上去了。
書房里傳來他的聲音。
“精英總是強迫提高大眾品味是愚蠢的,你是在跟自己的財報過不去。”
“這兩個月你們的策略偏向保守,怎么?我不在就放不開手腳了嗎?”
“我不在對你們來說是個機會,如果你們做不了,我會考慮換個團隊…”
簡拓似乎在開視頻會議,而且言辭犀利,葉流光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進去當靶子,她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也不敢偷聽,便從背包里抽出一本專業書,這門課的老師嚴格到每學期瘋狂掛學生,所以她每節課都會提前預習,課后也會及時復習。
站著學習有點累,她背貼著墻壁,之后身體滑下去,蹲著看剛學過的內容。
學得過于專注,以至于書房內的說話聲什么時候停了也沒注意到,等她反應過來,簡拓已經在門口了,掛了電話的他看上去很好相處,淡笑著看她,在葉流光看來,他眼中甚至帶了那么點影影綽綽的友善。
突然對上他那張成熟英俊的臉,葉流光作為一個才二十出頭的女孩子,小心臟還是毫無防備地猛跳了一下。
她慌忙站起來,把書胡亂往背包里塞。
“簡先生……”她扭扭捏捏的,“我來了。”
“我知道,來搶救你的工作。”
聽他語氣戲謔,原本自認為有七分勝算的葉流光頓時萎得只剩三分,剛才簡拓在書房里對下屬說話的語調嚴肅又嚴厲,那是商界大佬才會有的氣勢。
想到她面對的是個大佬,她就壓力山大。
她亦步亦趨地跟著他進了書房,簡拓話家常的語氣:“想好了嗎?怎么搶救?”
葉流光立刻殷勤地掏出手機,點開那個寶貝疙瘩一樣的視頻,遞到簡拓面前。
“您看看,這昨晚拍的視頻,您看我力氣多大,我朋友可是個體重165斤的胖子呢,我都能背得動他,您看我還背著他走來走去不帶喘氣,要不是場地有限,我背著他逛個街都沒問題。”
葉流光吹牛不帶喘,還把吳冠的體重往上多報了十斤,極力地想要在簡拓面前證明自己并不遜于任何男護理。
簡拓面帶微笑地看完了整個視頻,似乎多少認可了她,甚至問道:“怎么做到的?”
葉流光當然不敢說真話,繼續扯淡:“就吃了點菠菜,力氣就嗖嗖地來了。”
她小時候看過一部古早動畫片《大力水手》,里面的弱雞水手吃了菠菜就會變成壯碩的大力士,給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簡拓打量一眼正兒八經胡說八道的小姑娘:“廚房里正好有菠菜。”
葉流光秒慫,用手做了個“一咪咪”的動作,靦著笑臉說:“其實還喝了一點點酒。”
“那更巧了,書房里就有酒。”
葉流光立刻腿軟,顫著心肝兒察言觀色了一番,簡拓還是平易近人地微笑,但她和他打了兩回交道,她有一種強烈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