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瑤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卻沒有看穆桓,只安靜地注視著腳下的草地, 神色疏離而沉默,很明顯不愿與他多談。
穆桓目光幽深地打量了謝雙雙半晌,忽接觸到她眼中作勢掩去的冷漠。
那是一種完全不將他看在眼里的冷淡,孤傲而凌霜獨立。
簡直……和他那六弟如出一轍。
心中忽有嫉妒憎惡的念頭悄然滋生,如附骨之疽一般啃噬著他的血肉。
憑什么?
穆桓心中憤恨不已,唇邊微笑卻依舊溫和,只是隱約間帶上了若有若無的冷意。
他沒有說話,卻也不再遲疑,朝謝雙雙走了過去。
枯枝落葉被踩斷的清脆聲音接二連三地響起,在死寂一片的宮殿外顯得格外清晰。
又格外瘆人。
謝雙雙抱著小圓子往后倒退一步,卻踩到凹凸不平的小土坑,不由踉蹌了一下。
她瞪著穆桓,一雙明澈的杏眼滿是警惕,聲音微揚,咬牙道:“殿下這是做什么?”
“沒什么。”穆桓淡淡說著,步伐卻不停,高大的身影漸漸逼近了她。
隨著穆桓的靠近,懷中的小圓子也越來越狂躁,不停低低嘶吼起來,瞳孔微縮,死死瞪著逐漸靠近的男人。
“嘶!”
眼前白影一晃,謝雙雙捂住右手,痛苦地蹙起眉心。
皮肉被刮破的痛楚陡然傳來,疼得她幾乎站立不穩,微微彎下身去。
小圓子撲到地面之后,便急速奔逃出去,它躍過雜草亂石堆,雪白的身影在不遠處宮殿的一隅一閃而過,之后便再沒了蹤影。
有血腥味鉆入鼻尖,起先是極淡,隨后變得愈來愈濃郁。
謝雙雙輕微一陣發暈,狠狠咬了咬唇,才勉強穩住心神。
她呼吸有些不勻,垂下眼眸,輕輕移開覆在右手傷口處的左手。
右手手背上,赫然三道深深的爪痕。
傷口正源源不斷往外冒著血珠,染深了手腕處的殷紅衣袖。血肉被貓爪往外倒鉤翻出,模樣看起來極為可怖。
“弟妹,你沒事吧?”穆桓皺了皺眉,想走到她面前查看傷口。
謝雙雙卻如避蛇蝎,極力清醒地往后急退一步,厲聲道:“你別過來!”
穆桓倒也沒再有異議,不發一語地停下了腳步。
只是面上神色如墜冰窟,頃刻間便冷了下來。
手上傷口疼痛劇烈,她一刻也不愿意再停留,閉了閉眼,勉強撐住身形:“本宮身體不適,便不多留了,三殿下自便。”
幾乎是話語落下的同時,謝雙雙便捂著傷口,跌跌撞撞地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可是,她尚未走出幾步,手臂便被大力一扯,頓時踉蹌著撞了回去。
冷若冰霜的聲音響在耳邊,帶了無法抑制的恨意。
穆桓眼神中是燃燒著的幽冷:“你就這樣不待見本王?”
濃郁的酒氣襲來,肩膀被捏得生疼,眼前人囂張的做派完全超出了禮法界限!
“放手!”她一貫柔和的面容也染上了慍怒,見穆桓不為所動,目光寒冷地瞪向他,一字一頓道:“本宮是太子妃,是你六弟的妻子……你放肆!”
“太子妃?”穆桓慢慢品著這幾個字,忽毫無預兆地譏笑一聲,“太子妃算什么?”
“遲早有一天,連他也會敗在本王手里。”
他聲音狠厲,藏了若有若無的冷笑:“還有……你。”
***
鸞華殿。
舞姬輕歌曼舞,賓客觥籌交錯。
穆玨從前殿回來,漫不經心地倚上宮椅,斟了一杯酒。
身后隨從的小宦官見太子殿下神思倦怠,攏著袖子上前一步,小聲囑咐道:“太子殿下,宮中酒雖不烈,但后勁大,還是少喝些的好。”
穆玨沒反應,依舊自顧自地往杯盞里斟酒。
酒液清澈透亮,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感覺四周莫名少了些什么,他若有所覺,忽神情不虞地皺眉,掃了身旁的位置一眼。
太安靜了。
她去哪里了?
有不知名的預感掠過心頭,穆玨冷冷抬眼,極快地掃視大殿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