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瑤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雖如此,酒樓大堂還是一片死寂的沉默,沒有人敢出一聲大氣,四周幾乎落針可聞。
大堂正中央,幾人面對而立。
其中一人身著紫衣,艷麗的面容一派冷漠,另一人身著頎長玄墨衣袍,鳳眸狹長,笑意輕慢。
針鋒相對。
黎九韶忍了半晌,終于憋不住開口,寒聲道:“太子這個陣勢,是要做什么?”
穆玨漫不經心地一哂:“孤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
“在下一介草民,沒什么值得讓太子殿下大動干戈的。”黎九韶面無表情地垂下眼皮,直視地面。
穆玨挑眉:“哦?是么。”
他忽情緒不明地笑了一聲,在身旁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指尖漫不經心地輕敲兩下桌面。
黎九韶注意到他的動作,瞳孔一縮,心臟驟然宛如掉進了無底深淵。
那人的習慣竟和雙娘的一模一樣——坐在桌旁時,總習慣用指尖輕敲桌面。
雙娘果然是太子妃。
穆玨懶洋洋地支著頭:“黎九韶……叫這個名字,是吧?”
黎九韶不太客氣地盯著他:“那又怎樣?”
“不怎么樣。”穆玨挑了挑眉,目光幽冷,“孤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因為綏慶的戶籍里,并沒有黎九韶這個人。”
黎九韶的話音陡然便斷了。
但之前雙娘已經向他問過這個問題,他心中提防警惕著,自然已經有了應對的準備。
“我改過名。”黎九韶面上表情不變,冷冷應聲。
穆玨不置可否:“為什么改名?”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當朝太子一句接著一句質問,黎九韶頓時感覺面上過不去,黑沉著臉,聲音冷如寒冰:
“因為,之前的名字難聽。”
穆玨微低著頭,有些心不在焉,似在斟酌什么。
良久,他才好整以暇地抬眼,仿佛聽見了什么笑話,似笑非笑道。
“難聽?”
“可是,孤覺得,賀千延這個名字……”穆玨唇邊的笑意淡漠而譏諷,“應該難聽不到哪里去吧?”
這三個字一出口,瞬間便如同驚雷一般在黎九韶耳邊炸響。
他的臉色“唰”的一聲,驟然變得煞白無比。
過了片刻,黎九韶的眼中竟然燃起了熊熊恨意,似要將穆玨千刀萬剮:“你……”
衛裕持著長劍,面無表情地站在不遠處,盯著黎九韶的動靜。
“看來孤猜的不錯,對么?”穆玨卻并未在意他突如其來的針對,微微笑了一聲。
見黎九韶面上毫不遮掩的憤怒與恨意,感覺下一秒就會與他同歸于盡,穆玨懶洋洋地挑了挑眉,將一封信函隨手扔了過去。
“看完這封信,再考慮要不要動手。”
他淡淡說完,便不再關心黎九韶的反應,漫不經心轉過頭,隨意掃了桌面一眼。
木桌擦拭得倒是很干凈,只是除了擺放著的木筒與木筷,空空蕩蕩,再無他物。
穆玨掀起眼皮,看向不遠處呆呆站著的阿定,好整以暇道:“怎么,你們就是這樣招待你們老板娘的人么?”
阿定云里霧里地“啊”了一聲,反應過來,頓覺危險,連忙答應一聲就往后廚跑。
雙腿邁得飛快,見鬼似的,生怕再遲一秒便性命不保——雖、雖然太子殿下應該不至于暴戾至此,可是他方才的眼神實在是讓人毛骨悚然,太可怕了啊啊啊!
阿定逃之夭夭,徒留其他人于大堂中冷眼旁觀。
然而很快,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便被一個“不速之客”打破了。
“你們別在我的酒樓……”
來人聲音清脆,待看清大堂內的景象,剩下半句話卻再是說不出來了。
眾人順著聲音望去。
便見酒樓大門外站著一個氣息不勻、發絲微濕的清麗女子。她盯著他們,明澈的杏眸緩緩睜大,臉上滿是詫異神色,仿佛回不過神。
很明顯,這女子是冒著雨跑過來的。
這是……什么情況?
謝雙雙懵了。
大堂內,原以為來勢洶洶的穆玨如沒事人一般坐著,原以為會與穆玨針鋒相對的黎九韶卻緊緊捏著手上的信紙,不發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