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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快之感從外植入腦海,像被污染的水池里,浮萍與水葫蘆勢不可遏地蔓延,直到綠意完全侵占水面,再自相殘殺。
她害怕溺斃而亡,從被里探出頭,大口喘息,卻不得不咬住被邊,減輕發出的聲響。室友們大約都已熟睡,沒有人像她一樣做這種事。影在隔壁,是否睡著了呢?
想到影的那一剎,眼淚從兩側滑下,匯入耳廓。
此刻的念頭有多齷齪,她清楚無比,無論是哪一個人,都不容許她的肖想和褻瀆。手卻更加不受控制,輕柔的撫慰變成激烈的抽插,最初還能弄疼自己,久而暢通無阻,不斷加重加快,終是輕飄飄的,毫無實感。
若不是死咬牙關,她早已喊出他的名字。這樣的感覺太過熟悉,一如長跑才過半時最難堅持,徘徊在放棄邊緣,念著他才能向前。
最初只是不愿讓他有機橫加鄙薄,若終無以出類拔萃,至少不能掉出一般人的隊伍。在長久的重復訓練中變成習慣,卻失去了最初的意義。
她需要一處依靠,從習慣中脫胎而出的幻想,幻想的他,她的依靠。明明是幻想。
現實中那個他,一定也像之前那般,四處留情,浪得不可收拾。只要他不會哪天突然給她帶回天降的兄弟姐妹,她愿意妥協,以換得一席棲身之地。
插入第二根手指的感覺也類似,初時尚有痛感,逐漸暢通無阻,便想要更強烈的刺激。
她的手指太短,無論怎么抬臀相迎,總是差一點夠到深處的敏感點。高不成低不就地懸浮中央。
連縱欲的快感都厭棄她。
影會那樣說,不過尚未看到她的惡劣。可她依然感到衷心的喜悅,對那句有失其實的贊美。假象也可以一直演下去,把污穢都放在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