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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么對付何律的文具樹？”旁邊忽然傳來詢問。

唐凜一個激靈，轉(zhuǎn)頭，范佩陽不知何時伏在了他的身邊，兩個人離得極近，肩膀幾乎要疊上了。

唐凜不著痕跡移開一點(diǎn)，才說：“盡量打他個措手不及，不讓他有機(jī)會啟動文具樹，否則一旦被[墨守成規(guī)]圈住，就很被動。”

范佩陽一針見血：“你最好別寄希望于他來不及啟動文具樹。”

“我知道，”唐凜沒那么輕敵，“所以我才說盡量。”

“沒有盡量，”范佩陽說，“一場戰(zhàn)斗在開始前，你要考量的是它的最壞情況，而不是最好。”

唐凜不再說話，看了范佩陽良久，忽然問：“你做到了嗎？”

要去想最壞的情況。

他和范佩陽之間，最壞的情況就是他永遠(yuǎn)想不起丟失的記憶了。如果范佩陽真的想過這一最壞情況，該考量的就是未來，而不是一再徒勞地去尋過去。

范佩陽聽明白了他的意有所指，坦然承認(rèn)：“我沒做到。”

唐凜愣住，他還從沒見過這么快低頭的范佩陽。

“我公私不分，我一意孤行，所以我不是隊長。”范總把話補(bǔ)完。

唐凜：“……”

VIP該立幫規(guī)了，嘲諷隊長，揍之。

“哎？”休息中的竹子忽然扒到另一邊屋檐，往某個方向看，同時壓低聲音召喚同伴，“南歌，你快點(diǎn)過來……”

南歌不明所以地挪過去，順著竹子目光，看見離這里不遠(yuǎn)的一幢石屋墻根底下，有個人影正在經(jīng)過。人影側(cè)對著他們，看不全臉，只能看清是個瘦高的身形，左臂的紋身從肩膀到手腕，布滿整條胳膊，全是一雙雙卡通人物忽閃的大眼。

都不用對比照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