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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錙城寵溺的愛撫著小娘子的頭頂,心中感慨,娘子明明只有十五歲,情緒卻絲毫不受壞人影響,穩如老牛,聰慧如狐,善解人意……
楊錙城覺得全天下最美的詞匯,都不足以表達娘子之萬一。
夫婦二人想要離開,不料街上馳來一隊豪華馬車,半分減速的意思都沒有。嚇得看熱鬧的人們紛紛涌向街道兩側,臨安酒樓本就聚集的人群首當其沖受到沖擊。
人們,像被大風刮的麥田一樣身不由已,東倒西歪。
楊錙城攬著閆芳香的腰身,飛身一躍,抓住酒樓垂下的紅色絲綢,如大鳥般一蕩而起,輕松上了臨安酒樓二樓,遠離了地面擁擠之地。
而閆芳芝呢,被擠得荊釵掉了,發髻散了,摔倒在地,不得不摒棄自以為是的臉面,從擺禮品的桌子下邊鉆了出來,別提多狼狽了。
閆芳芝理了理紛亂的頭發,看著比她還狼狽的李辰,委屈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無聲的說了句“窩囊廢”,抬頭看向酒樓二樓。
閆芳香正依偎在楊錙城的懷抱里,洋溢著笑臉,不知道對楊錙城說著什么,楊錙城眉眼盡是笑意,寵溺的伸手刮了下閆芳香的鼻尖。
閆芳香驚如小兔,左顧右盼,對楊錙城嗔中帶羞,羞中帶嬌,在大紅燈籠的映襯下,說不出的好看。
閆芳芝眼色如墨,都說幸福是最好的美容,果然如此,閆芳香一定過得很好,所以整個人看著都不一樣了。
反觀自己,討好相公、討好公婆、甚至還要討好下人,沒錢、沒權、沒愛情,生活過得一地雞毛,比狗血還狗血。
再說樓上,閆芳香從楊錙城懷里掙扎出來,有些忐忑道:“相公,咱又不在酒樓吃飯,在這停留不好吧?”
楊錙城不疾不徐的拿出一只漆皮圓盒,打開,白色的香脂溢著香氣。
楊錙城毫不客氣的挖了一大指頭,抹在了閆芳香的手背上,邊抹邊碎碎念:“不急一時,娘子手干手裂,抹了香脂再走。”
閆芳香恍過神來,肯定是白天買東西時,楊錙城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偷買的。
閆芳香把香脂盒子搶過來,把手背上抹多的香脂刮回盒子里一些,嘴里嗔怪著:“你這敗家爺們,抹這么多干嘛,白瞎了……”
楊錙城拉著娘子的手,指腹不老實的摩挲著:“真香,真滑。”
閆芳香剛要嗔怪,楊錙城已經拉著她的手,蹭蹭的下樓梯,癡癡的笑著:“娘子,你不是要去十里香看花魁嗎?去晚了可就看不著了!”
閆芳香嚇了一跳,沒想到楊錙城竟然連她想去十里香都知道。
這事兒其實很簡單,在客棧吃飯時,賀蘭伊對閆芳香提過去十里香的事,楊錙城耳聰目明,自然聽見了。
閆芳香啞然失笑,陪著娘子逛青樓,怕是天下只此一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