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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芳香走了,王月梅的眼眸中,反而多了一絲悲憫。
剛剛,閆芳香威脅她時(shí),說出了四丫在朱廣文那里受過的所有的苦,繩子吊、鞭子打、搧耳光、淹水盆等無一不中。
這些足以說明,這丫頭也親身經(jīng)歷過。
若不是為了保住女兒,她也不至于引謠到別人家的好女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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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芳香滿載回家,發(fā)現(xiàn)王叔和王嬸子在自家門口,王嬸子一臉怒氣的要進(jìn)院,王叔偏拉著不讓進(jìn),看樣子,倆人撕扒半天了。
閆芳香狐疑道:“王嬸子,坐墊編的不好嗎?可以拿回來重編……”
王嬸子氣哼哼道:“三丫,不是坐墊的事。是建勛給我家送完坐墊后,我家水桶轉(zhuǎn)身就沒了一個(gè)。我家雖然沒給你坐墊手工錢,但已經(jīng)答應(yīng)給你家砍兩根木頭做院門柱子,再偷東西就不地道了啊!”
閆芳香臊得臉通紅,蹭的一下竄進(jìn)屋,拎著閆建勛的耳朵出來了:“閆建勛,你有沒有拿王叔家的水桶?你說!”
張紅英小跑著跟出來,把閆建勛扯著護(hù)在身后,勸解道:“三丫,有事好好跟你弟說,他還小著呢!”
閆芳香氣得臉都青了:“娘,十三了年紀(jì)還小?我八歲的時(shí)候,您就對我說,天底下有病死的、餓死的,就是沒有干活累死的,讓我活計(jì)一把抓。到了建勛這兒,比村頭的野狗還閑!”
張紅英訕然的沒法反駁,就是不肯讓開身子,生怕女兒打兒子。
閆芳香氣得喊了一聲阿北,躺在柴禾堆上的阿北打了個(gè)呵欠過來。
閆芳香解開貓嚼子,指著閆建勛方向:“上!”
貓嚼子一摘,阿北知道閆芳香同意它“狩獵”了,那叫一個(gè)興奮,如離弦的箭竄過去,幾個(gè)閃躲就越過張紅英,如水蛭般咬上了閆建勛的屁股,瞬間就見了血,疼得閆建勛嗷嗷直叫。
王叔和王嬸子登時(shí)看傻眼了,心中懊悔來要水桶了,一個(gè)水桶不要也罷,瞧這孩子屁股被咬的,血葫蘆似的,怕是未來幾天都不敢上茅房屙屎了……
閆芳香終于叫住了阿北,獎(jiǎng)了它一顆肉粒,又戴上了貓嚼子。
閆芳香居高臨下的看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閆建勛:“閆建勛,我問你,水桶呢?”
閆建勛立馬老實(shí)交待:“在、在茅房后糞坑邊扔著呢……”
閆芳香找到了水桶,底部被砸了好幾個(gè)眼兒,徹底廢了。
閆芳香怒目而視,閆建勛解釋:“我、我想用水桶套蜂窩,沒套成……”
閆芳香伸手又要揪耳朵,閆建勛沖著張紅英慘叫:“娘救我!二姐要?dú)⑽摇?
張紅英拍落閆芳香的手,攙著兒子回屋去了。
閆芳香拿出一吊錢,解下二十個(gè)銅板,遞給了王嬸子:“嬸子,實(shí)在對不住,這是賠您的水桶錢,以后,我一定好好管教我弟。”
王嬸子心有余悸的接過銅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