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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朱家父子就被閆大柱送走了,看表情,結(jié)果雙方都挺滿意的。
再隨后,閆三柱和張紅英被請去了大房,回來時,張紅英的表情,既看不出難過,也看不出欣喜,倒像是思索什么。
閆芳香忐忑道:“娘,我大伯,是不是逼你給我找婆家?丈夫是病瘺子、老鰥夫、呆傻子不論,只要聘禮夠高,剛好能頂朱家的債?”
張紅英搖了搖頭:“朱家寬限咱一個月。你大伯讓三個丫頭一個月內(nèi)找婆家,春草年紀(jì)小先訂親,你和二丫直接嫁過去,只要八兩銀聘金,男方各房自己做主。但期限到了還沒找著,大房就得幫著找、好賴不濟(jì)了。”
一個月內(nèi)找婆家、八兩銀子聘金?時間略緊、聘禮稍高,卻不是沒可能,閆大柱,竟然發(fā)善心了?
三個丫頭,加一起十八兩聘金,不足的八十二兩,閆大柱準(zhǔn)備怎么補?
沒等閆芳香想明白呢,張紅英拉起女兒的手,悄聲問道:“三丫,要不,我去透透王家口風(fēng)?談餒了,你和王文武早點兒定下來,免得再出差遲……”
閆芳香有些拿不定主意。
相較于與別人盲婚啞嫁、剜筐就是菜,王文武這個知根知底、且忠情于己的少年,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最起碼,他的性子,絕不會打媳婦……
閆芳香有些不好意思的呢喃:“娘,不是有一個月時間嗎?咱是女方,別太上趕子了……”
張紅英難得的有了一回主見:“你這丫頭,咱和王家做鄰居多少年了,哪有那么多講究?娘這頭兒一提,王文武在吹吹邊鼓,這事不就成了嘛……”
張紅英對女兒的事可真是上心,第二天一大早就找借口找王文武他娘借針線去了,不到兩炷香的功夫就回來了,眼眸像兔子似的紅彤彤的。
閆芳香心里一突:“娘,王家,不同意這門親事?”
張紅英憋了半天的眼淚終于落下來了,哽咽道:“這老王家,摳搜得快抓蚊子當(dāng)肉吃了。聘禮一個勁兒的下降,降到四兩二百五十文的時候,我跑回來了,怕再算下去,你就得白貼給王家了……”
閆芳香錯愕道:“娘,聘禮可以往下降,但都是一口價整數(shù)啊,他們家咋還有零有整呢?”
張紅英抹了一把眼淚:“王家說:成親找媒人,不保證一定成,男女方各出一半;合庚貼,不保證一定合,男女方各出一半;男方給女方送的離娘肉帶不回來,得女方出;女方大哥送親在男方吃飯,飯錢得女方出……”
閆芳香安慰的撫著娘親的手:“娘,王家是看咱太主動了,趁火打劫呢。王嬸子算賬的時候,王文武聽見了嗎?他咋說的?”
張紅英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王文武聽見了,剛開始在屋里聽,被他娘攆出去了,不過我看見他鞋了,在門外偷聽,但沒進(jìn)來制止他娘。”
閆芳香心里了然,幽幽嘆了口氣:“娘,還是往外村找婆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