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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他......”
腦海里仍然徘徊著山洞里奇怪的場景與對話,是夢,但又不像是假的。
李鶴飖搖了搖頭,盡量使自己保持清醒。
“當年我的確遇到了靈汐,可這蠱,是一個老者助我壓制住的。”
“苗疆人?”
“是沉沙谷的谷主。”
“師父?”
黎芊音脫口而出。
李鶴飖“啊”了一聲,隨后嘴角泛起一絲淡笑,“原來,他是你師父......這世界真小。”
黎芊音緊扣的眉毛卻未就此放松,方才在李云窈與耶律德謹大婚的宴席間他就已有些不適,現下更是嚴重了。
“別擔心,”李鶴飖露出一個安慰的笑,“我們總是要去十萬大山的,李亶那老東西,不知道在打些什么算盤……我總覺得沒有那么簡單……”
“好啦,”看著她眼中的躑躅,他抬起手撫平她眉間的印子,“為了離間李亶與李塵進,你也好多天沒睡好覺了,我們找個日子下苗疆,順帶著放松了。”
五日后,一行人在平州就此別過,黎芊音看向緊跟過來的黑白二人,有些意外:“你們也要去?”
“當然,我受人之托就是來助你的!”
范無咎眼中帶笑。
“苗疆一行定是極為兇險,我不愿你們因我二人再次深陷困境了。”
“他們這倆只會些三腳貓功夫的都能去,我兄弟二人加起來也算得上半個神仙,如何去不得?”
黎芊音轉身一看,江天珞與顧青讓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后。
剛想再說些什么,卻聽江天珞帶著促狹地笑:“嫂子,多個人左不過是多個幫手,你若想與師哥親近,我們避而不見就是了。”
黎芊音耳朵肉眼可見的速度一下子紅起來,她撇撇嘴,許久,只得蹦出兩個字:
“走吧。”
趕了約莫十余天的路,天色漸晚,總算是找到了一個可以正常歇腳的地方。
“哎?小孩?”
李鶴飖攔住迎面跑過去的一個小道童,“你是這觀里的?”
“我......我......”
“如今夜已深了,能否告知一下道長,叫我們借宿一晚?”
那孩子的臉蛋上畫著兩個紅紅的腮紅,向后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成一整句話,隨后目光落在他們一行人腰間的佩劍上,一臉恐慌地折身跑了回去。
“喂,是不是你把人家嚇跑了。”
謝必安用胳膊肘戳了戳身邊的范無咎,打趣道。
“什么啊!”八爺氣極,立刻提高了嗓門反駁回去,“你那真身舌頭伸出來都有三尺長,你說我嚇人?”
“別吵!”
看著那孩子的穿著,不像是尋常道觀的道童才有的裝扮。
黎芊音心中一沉,悄聲走進道觀。
“釋玄觀。”
江天珞念著頭頂上的牌匾,那牌匾在蛛網密布下已經有些斷裂,觀內有股淡淡的發霉的味道。
“怎么一個人也沒有?”
她有些納悶。
“嘻嘻......”
身后傳來一聲尖細的笑聲。
“外鄉人,你們難道不知道嗎?”
“申時之后,一定要離開道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