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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托馬斯躲在暗中的赫亞自然聽見了雷路的呼喊,她迫切地想要告訴雷路自己所在的地方,可是她的手腳與嘴巴都被封死了。
“他們該不會把赫亞......”就在這時,雷路的腦海中跳出了一個可怕的猜想,他低聲自語著,很快他便一拍腦袋,提醒自己,“不,不可能,他們是劫獄,不可能殺死自己要帶走的人的。”
“赫亞,你千萬不能有事啊。”
說著,一道電光穿透了雷路的大腦,靈機一動的雷路瞪大了雙眼,連忙在兜里摸索著,終于,他掏出了一朵赤色的花朵。
那朵花,是曾經赫亞與他溝通用的曼珠沙華,雷路保留至今,卻不見一絲枯萎。
“或許......我可以讓赫亞感應到我的心聲......”
雷路心想道,于是雙手捧起了這株曼珠沙華,用心去說著——
“赫亞......赫亞......你聽到得到嗎......我是雷路......”
“赫亞......聽得到嗎?求求你......回應我......”
“我要知道你在哪里......我要救出你......”
“你是一個善良的歌姬,你不是海盜......所以我一定要救出你......赫亞......快回應我......”
就在永恒樹的某個樹洞之中,赫亞睜開了雙眼,她似乎大吃了一驚......
戈之殤第四集,完!
注①:阿瑞斯,古希臘神話之中的戰爭之神,在文中以戰爭之神阿瑞斯的名字為雷路佩劍命名有著與其身份呼應之意。
注②:泰坦,古希臘神話之中一支史前神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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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
“赫亞......赫亞......你聽到得到嗎......我是雷路......”
“赫亞......聽得到嗎?求求你......回應我......”
“我要知道你在哪里......我要救出你......”
“你是一個善良的歌姬,你不是海盜......所以我一定要救出你......赫亞......快回應我......”
陣風拂過,經過一路疾馳,略顯疲憊的勞克蒙德伏在了地面休息著,阿瑞斯之劍插在了他的背上久久不倒......
風兒掛起了無數塵埃大小的永恒樹結晶,飄過雷路的臉龐,在雷路的周身閃閃發亮,雷路雙手捧著赤色的花朵,閉上雙眼,急切地呼叫著,用心靈呼叫......
許久,雷路睜開了雙眼,凝視著手中的花朵,卻遲遲見不到那似乎該來的文字,他望向了天際,心中想到:“赫亞,難道你感應不到我心中所想了嗎?還是,你根本就不想我追上來......”
讓我們把目光轉移回到賽爾,賽爾號的援兵正在火速趕往烏夜啼與托馬斯的交戰地點。
叛逆的精靈——迪蒙化作黑氣纏繞在了烏夜啼的周身,烏夜啼的指間凝聚著紫光,等候的敵人主動發起進攻。
說時遲那時快,頓時間,所有的托馬斯飛身而起,包圍著烏夜啼的“人圈”愈來愈小,是他們正在撲向烏夜啼!
“嘻哈哈哈哈!”一聲怪笑在烏夜啼的身上傳出,正是來自那化作黑氣的迪蒙,與此同時,源遠流長的時間似乎頂住了一般,所有事物都停止了運轉,唯有一直紫色的巨手在這些托馬斯之間揮動著。
對于托馬斯來說,上述之事發生在一瞬之間,當他們察覺過來之際,空間錯位,他們所處的位置已經發生了改變,頓時間你撲向了我,我打向了你,原本撲向烏夜啼的他們變成了自相殘殺!
又是一陣“哼哼”的笑聲在烏夜啼的耳畔環繞,黑氣浮至烏夜啼的臉旁,露出了迪蒙奸詐的臉,邪笑道:“怎么樣?我的力量,你滿足嗎?”
烏夜啼顯然對迪蒙所說的不感興趣,淡淡道:“注意敵人。”
托馬斯可是歐比海盜的王牌軍團,不可能這么容易擊敗,很快,他們便從狼狽之中“走”了出來,恢復了氣勢。
一個托馬斯發出了一聲冷哼,身體隨之“咔嚓”作響,他的身體在重組著,肌膚重組,無數兵器從體內爆了出來,此刻,他變成了一個人形兵器!
與這個托馬斯一樣,其余幾位托馬斯都開始變形,身經百戰的烏夜啼與迪蒙自然知道,敵人要動用真本事了,迪蒙奸笑地贊嘆道:“這殺氣真是驚人啊!”
他們咆哮著,拖著渾身的冷、熱.兵器,一齊朝著烏夜啼與迪蒙沖來,烏夜啼一擺手,一道紫色流螢從指間飛出,落在了一位托馬斯身上,可是這位托馬斯竟出乎意料的沖破了流螢,接著朝烏夜啼沖來,迪蒙那邊也發生了同樣的情況。
一個托馬斯率先沖到了烏夜啼的身旁,烏夜啼給了迪蒙一個眼色,大意為:你對付遠程敵人,近身由我來。
刻不容緩,烏夜啼的手掌在空氣中浮動著,所過之處皆散發著紫色光芒一條鎖鏈從光芒之中射出,直沖向迎面而來的托馬斯,將其捆住!
烏夜啼的手掌呈拳,做出了一個“抓住什么”的手勢,凌空一拽,鎖鏈順勢飛出,將托馬斯甩出了賽爾號!!!
可是,就在這時,又是一個托馬斯沖背后襲來,抱住了烏夜啼!
迪蒙奸笑著,可怕的笑容出現在了烏夜啼的面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他們炸不炸得死你!”
迪蒙的話讓烏夜啼感覺到不對勁,他側臉望去,身后的托馬斯嘀嘀作響,在他身上,竟安置了一顆炸彈!!!
光芒四射,隨之一聲巨響響徹了賽爾號,火焰之中一個賽爾半跪在了地上,他的身上燃燒著紫色的火焰,在托馬斯自爆的那一瞬間,烏夜啼連忙用魔法護住了自己,可是,如此強勁的攻擊也讓他受到了重創,至少爆炸的沖擊使他現在頭腦發暈,耳鳴不止。
在“嘀嘀”的鳴叫之中,烏夜啼似乎聽見了迪蒙的譏笑,但是他聽不清楚,也不確定這是不是幻覺,無數思緒趁此刻鉆入了烏夜啼的大腦,喚醒了他的記憶——
數日前......
“烏夜啼,你的伙伴精靈好像很不聽話啊!”
“是啊,迪蒙的力量實在太強,根本不會聽從我的命令,我曾經使用魔法契約收服他的!”
“魔法契約?這樣的話你每召喚一次精靈都會傷及你的精神啊,烏夜啼,我覺得你應該換一只伙伴精靈,再怎么強大也不能拿自己開玩笑啊,萬一......”
更早以前......
“只要收服了他,只要收服了他,我就有機會向海盜復仇了!”
幼小的烏夜啼潛伏在了暗中,看著那只強大的迪蒙......
時間再次倒流,回到最初......
“烏夜啼,這是你第一次執行任務吧......”
倒在地上的賽爾遍體鱗傷,問道。
“嗯!”
“你還年輕,你一定能逃走的,我們這些跑不動的已經沒辦法了,我們會幫你最后一個忙......”
“什么?!不完成任務了嗎?”
“我們活不了多久了,我們會幫助你逃出這里,但是也請你們答應我們一個請求,”說著倒在地上的賽爾們已經熱淚盈眶,一字一頓地接聲道,“幫我們復仇啊!!!”
......
那顆名為“復仇”的種子自烏夜啼第一次執行任務的失敗開始在他的內心之中生根發芽,茁壯成長,最終成長為了一顆鋪蓋烏夜啼內心的參天大樹,就像永恒星之上的永恒樹,此刻,它終于覺醒了!!!
耳鳴不止的他強忍著疼痛睜開了雙眼,原本腐蝕他身體的紫色烈焰此刻卻加速了他傷口的愈合,他看見了一些賽爾趕到了戰地,與托馬斯展開了較量。
“我老魯①絕對不會讓你們在自家地盤上胡作非為,你們這些海盜!”
當然,這位賽爾的呼喊烏夜啼是聽不到的,此刻他的視覺也開始變得模糊了,但是他只看清了一個身影,那便是一個遠去的女子身影,她帶走了自己的戰友,又害得托馬斯一百攻擊賽爾。
“啊啊啊!!!”
他咆哮著,一團紫色的烈焰,在賽爾號之上炸開了,他的腳下同時燃燒著紫色的烈焰,一道法陣托著他凌空飛起,烏夜啼帶著迪蒙乘著紫色法陣飛出了賽爾號,徑直外太空飛走了,他所走的路線,正是朝著永恒星。
......
“赫亞......赫亞......快回應我呀!”
雷路的聲音不斷地在赫亞的腦海中浮出,赫亞被封鎖了四肢與嘴巴,面紗之下,透出了他傷心的表情。
一道光芒在面紗之下閃現,那是——淚花!
赫亞的內心知道,此刻自己已經無法回頭了,若是告訴雷路,一定會牽扯到雷路的,如今她的做法,就像雷路與她在監護室的第一次相見,她欺騙了雷路,便是因為不想將這個稚氣未脫的少年牽扯進來。
可是,那個不應有的念頭卻仍在她的心中死纏爛打著,為什么?為什么她會有這樣的念頭?明知道,如果告訴雷路,雷路一定會受到傷害的!
就在這時,又是一道雷路的心聲傳輸到了她的心中——
“如果你覺得我還不夠強大,我變強;如果你覺得我還不夠成熟,我等你;如果你覺得我無法成為那個足以守護你的賽爾,我盡力使自己改變。但是赫亞,求求你回答我,告訴我你在哪里!”
赫亞被捆住的手緊緊地握著,她的雙眼緊緊地閉著,內心緊緊地就接著,終于,在雷路的彼岸花之上,出現了兩個字——
“樹”、“洞”。
除此之外,再無任何話語了,雷路驚道:“什么?!赫亞回應我了!”
話音未落,勞克蒙德已經心有靈犀地爬起身來,示意讓雷路騎上去了,雷路跳上了勞克蒙德的背,乘著他在永恒樹的枝干上躍動著,雷路說道:“勞克蒙德,尋找永恒樹所有的樹洞。”
言罷,他又低聲自語道:“赫亞,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勞克蒙德龐大的身軀在永恒樹之上跳躍著,巨大的響聲早已傳到了赫亞與托馬斯的耳中,赫亞雙眼微微地瞪大,此刻雷路就在她的附近。
那位托馬斯首領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柄利刃,他已經進入了作戰狀態,隨時準備應戰趕到的雷路,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事情來得如此之快,一道黑影頓時鋪蓋了他的全身,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巨獸的咆哮!
“來啊!!!”
托馬斯首領飛身而起,腳下突然出現了一道浮空滑板,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在半空中交織,雷路從勞克蒙德的背上跳了出來,阿瑞斯之劍隨之應在了敵人的利刃之上。
托馬斯首領狂笑著,手肘噴射出火焰推進著自己的手臂,雷路只感覺阿瑞斯之劍受到了一股強勁的力量,他的身軀在半空中后退著!
“你......絕不是我的對手!!!”
雷路咆哮著,阿瑞斯之劍隨之散發著青藍色的光芒,雷路的身體頓時間出現在了托馬斯首領的身后,鏈接著他的身體與托馬斯首領的,是一道青藍色的刀光,這道光,就這樣輕輕地劃過了托馬斯首領。
托馬斯首領在空中失衡,墜落了下去,倒在了地上,雷路飛身一躍,回到了勞克蒙德的背上,將阿瑞斯之劍插回了原位。
赫亞驚呆了,看著這道年輕的身影,仿佛讓她相信,這個世界上是有能夠守護她的人存在的。
勞克蒙德爬到了赫亞的面前伏下身來,雷路從勞克蒙德的背上跳下,一個賽爾與一位海盜歌姬,再次相見了。
這一刻,他們沒有用語言表達他們的心情,而是用眼神對視著。
終于,雷路上前為她松綁,接下來,出乎意料的一幕出現了,那個賽爾竟然去擁抱那位海盜!!!
赫亞顯然沒有想到雷路此刻會有這般舉動,她遲疑了一會兒,曾經的一幕幕在她的腦海中閃現,她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將下巴輕輕地靠在了雷路的肩頭。
......
許久,他們才分離開來,雷路問道:“赫亞,為什么?為什么你不回答我?難道和上次你欺騙我一樣,你想支開我嗎?”
“如今,告訴你也無妨,你知道我的身份吧?”
幾經波折,赫亞的面紗出現了一絲殘破,可這卻讓她變得更加誘惑,讓人甚是想撕開這面紗。
雷路點了點頭,赫亞接著說道:“你們稱我為海盜魔女,但是在歐比海盜組織之中,并不用這個名稱稱之我,在歐比海盜之中我被稱之為‘彼岸花魔女’,這是因為,我是雙重人格患者。”
“什么?”雷路大吃了一驚,可是接下來赫亞所說的更是讓雷路目瞪口呆。
“如今的我沒有魔法,掌握魔法的其實是我的另一個人格——苒,苒在我的記憶之中她是我的妹妹,她擁有世界上最強的法力,但是由于性格原因她使人駕馭不住,所以在很小的時候我的神識便被從我的體內抽離,注入了苒的體內,海盜們想用我來控制苒,也因此,曾經與我情同手足的苒對我恨之入骨,我與她就像是彼岸花的花與葉。”
赫亞言罷側過了臉,看向了雷路,她本以為雷路會目瞪口呆,但是雷路只是吃驚了一小會,很快便非常冷靜地傾聽著:“很快,海盜們便開始采取另一項名為:‘阿修羅’的計劃,我不想讓我與妹妹仍人擺布便開始出逃,終于我與海盜中雄霸一方的丹格其利達成協議,在他的身邊偽裝成歌姬,用我的聲音與他做交易,那個家伙,是一個好于享受的海盜。”
“但是,我明白,海盜們不會就此罷休,他們一定會繼續抓捕我,因為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海盜之一,當我在監護室遇見你時,我不想將你牽連進來,所以我撒了謊,希望你可以從此離開我的世界,可是,你卻......”
“別說了,赫亞。”雷路淡淡地打斷了赫亞的話。
赫亞停了下來,靜靜地望著雷路,他似乎要說些什么,雷路道:“我已經下定了決心,我一定會守護著你,不讓所有人動你分毫,無論是海盜,還是賽爾......”
“你......”
赫亞望著雷路,心里有種說不出、言不盡的感覺,那似乎是一種被稱之為“感動”或者說“心動”的感覺。
就在這時,除了這一賽爾、一海盜,又傳出了另一道聲音,“啪!啪!啪!”那是一陣鼓掌聲,一個身影側靠在了樹洞口,影子被日光所拉長,靜靜地出現在了雷路與赫亞的面前。
那是——雷路的戰友烏夜啼!!!
“那么,雷路,你會阻止我殺了她嗎?”
烏夜啼淡淡地問道,手中燃起了一道紫色的烈焰。
戈之殤第五集,完!
注①:老魯,與神圣、戰王并稱戰爭三杰,英雄、戰王、大將之中的大將一名指的便是他,他在賽爾號與反賽爾軍團的第三次大規模戰爭,亦是賽爾號與反賽爾軍團的最終決戰之中以只身之力與敵方戰艦同歸于盡,再寫了英雄神圣只身摧毀戰艦的神話,門下弟子有賽爾號第三戰隊隊長小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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⑥
“那么,雷路,你會阻止我殺了她嗎?”
烏夜啼的身影側靠在了樹洞的洞口上,冷漠的眼神雖然沒有充滿殺氣,卻更是駭人。
迎接烏夜啼到來的,是一陣沉靜,一切都陷入了肅殺的氛圍之中。
雖然沒有道出任何話語,但是此刻雷路的內心正電光火石著,眼前的這個賽爾似乎不再像以前那般了,簡直就像一個陌生人,他到底是怎么了?
雷路的預感極為強烈,若是將赫亞交給此時的烏夜啼,必將死于烏夜啼手中,他情不自禁地將赫亞護在了身后,終于,打破了沉默:“烏夜啼,我不能把她交給你。”
“雷路啊雷路,我的主人現在已經今非昔比了,勸你......”
“閉嘴。”
黑氣從烏夜啼的身后冉冉升起,迪蒙的嘴臉從黑氣之中露出,正當他話說到一般之際,烏夜啼“閉嘴”兩個字頓時打斷了他,而他也異常聽話地不再言語。
“雷路啊,你膽敢維護一名海盜!!!”
就在一片寂靜之中,一道聲音響徹了樹洞,那是烏夜啼的咆哮,他的口中吐著紫色的烈焰,渾身被紫焰鋪蓋,看上去像極了從地獄出來的惡魔。
“勞克蒙德!”雷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昔日的好友會是這種反應,他召喚著自己的伙伴精靈,原本在一旁休息的勞克蒙德頓時間疾馳而來,用龐大的身軀將雷路、赫亞與烏夜啼隔開。
“赫亞,快點上來!”雷路拉住了赫亞的手,與赫亞一同跳上了勞克蒙德的背上,他乘著高大的勞克蒙德,與此同時烏夜啼正運用魔法讓身體浮上半空,兩個賽爾視線之中央正好是彼此......
“烏夜啼,我不想和你戰斗......”言罷,勞克蒙德心有靈犀地四肢蜷縮,登時間又暴漲,龐大的身軀騰空而起,一聲巨響,光芒從縫隙之中透了出來,勞克蒙德撞破了樹洞,沖出樹洞之外了。
勞克蒙德的背上,雷路緊緊抓住了赫亞的手,以保證她的安全,他是發誓要守護她的賽爾。
勞克蒙德在永恒樹的枝條之間躍動著,雷路的眼光四處搜索著,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適宜躲藏的地方,他將赫亞安置在了這里。
“這樣真的可以嗎,雷路?你不怕變成叛逆賽爾嗎?”
面對赫亞的問題,雷路低下了頭,顯然,他還不能做到直面這個問題,但是許久,他答道:“我早已不是曾經的我了,烏夜啼也早已不是曾經的烏夜啼了,此刻的他非常奇怪,可能是使用了過多次禁術,導致魔法反噬,讓他為了目標不顧一切,如果真的是這樣......我一定要帶他回賽爾號。”
赫亞沒有接著問下去,她選擇的沉默,許久,雷路才說道:“這一天真的到來了,這一戰,無法逃避。”
言罷,雷路跳上了勞克蒙德的背上,乘著勞克蒙德飛出了赫亞的視線,孤身一人的海盜女子低頭看向了萬丈的樹底,她默問道:“妹妹,換做是你,一定會去幫助他的吧。”
“呀哈哈哈哈哈,我的主人可能不能讓你們逃走了,一個也不能!”就在勞克蒙德躍動在永恒樹枝條之間時,一道黑氣緊隨而來,那是追來的迪蒙,迪蒙很快便察覺到了不對,他說道:“你的情人不見了嗎?難道是墜入樹底了?不,是你藏起來了吧。”
雷路不語,將插在了勞克蒙德背上的阿瑞斯之劍拔起,勞克蒙德在一支樹條上急轉,反撲向了飛來的黑氣,雷路從勞克蒙德的背上飛出,阿瑞斯之劍高舉過頭,重重的一劍縱著劈下,頓時間劈開了黑氣,但是雷路感到了一股強烈的碰撞,黑氣之中突然閃爍著紫色的光芒,原來,潛藏在黑氣之中的,還有烏夜啼。
他來得如此之快,讓雷路大吃了一驚,就在雷路吃驚之際,一股強勁的力量迎面而來頓時擊飛了雷路,眼看著就要撞向樹枝了,好在勞克蒙德出現及時,叼住了雷路,將其安置在了背上。
烏夜啼的身體懸在了半空中,迪蒙所化成的黑氣纏繞在了他的周身,烏夜啼“哼哼”地笑著,他輕輕地舉起一只手,一團火焰在他的手中綻放,他問道:“雷路,你真的認為你是我的對手嗎?”
“烏夜啼,”雷路拾起了掉在了勞克蒙德背上的阿瑞斯之劍,氣喘吁吁地說道,“別再使用禁術了,你的心,已經被魔法所反噬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反噬?那又如何?只要能履行我的使命,如何都可以!”說著烏夜啼手臂一振,將手中的火焰奮力一投,擲向了勞克蒙德背上的雷路。
勞克蒙德的利爪如同風一般,就在火焰經過的一瞬,將其抓破,他咆哮著沖向了烏夜啼,而勞克蒙德背上的雷路也已經蓄勢待發,他閉上了雙眼,握緊了手中的劍,說道:“烏夜啼,如今我也只能將你帶回賽爾號了。”
“休想,我已經不可能再回到賽爾號了。”烏夜啼在枝葉間跳動著,雙手綻放著黑氣凝成的花朵,迎面雷路而去,兩個賽爾之間的距離愈來愈近了。
兩個賽爾的身影頓時間出現了另一條枝干上,刀光劃過了烏夜啼的身體,烏夜啼的腰間多出了一條裂痕,但是,他的手狠狠地抓住了雷路的脖子,將其舉至半空中。
“你不是我的對手。”烏夜啼笑著,而雷路因為脖子被掐住無法呼吸,在半空中掙扎著。
見到這一幕,勞克蒙德自然無法坐以待斃,他奮力地沖出,卻被一團黑氣擋下了,黑氣之中的迪蒙奸笑著:“你的對手,是我。”
“讓開,跳梁小丑。”勞克蒙德開口說話了,說著他掄起了巨大的爪子撲向了黑氣之中的迪蒙。
金屬落地的聲音傳入耳中阿瑞斯之劍落到了地上,雷路已經無力掙扎了,烏夜啼笑著,喪心病狂地笑著:“何必呢?你的力量本可以上陣殺敵,卻要為了一個女海盜與我作戰,你知道的,賽爾號之中幾乎沒有能與我抗衡的賽爾。”
雷路的嘴巴在抽動著,似乎在說著什么,但是由于脖子被掐住,導致無法說出聲,本是由于好奇心去觀察雷路嘴型的烏夜啼卻驚呆了,一道聲音在他的腦海中回蕩:“別再執迷不悟了。”
無數道模糊的記憶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可這些記憶,看似與自己很接近,卻無法看清,這到底是為什么?難道,真的是由于那些禁術的反噬嗎?
烏夜啼所沒能看見的,是雷路手中那團赤色的曼珠沙華.......
在永恒樹的另一邊,赫亞落下的眼淚,雷路的心聲不斷地涌上了自己的心頭——
“快跑,赫亞......”
“我可能要堅持不住了......”
“但是,我每堅持一刻,便能多守護你一刻,我履行了諾言啊......”
“快跑,快跑......”
赫亞雙手捂著臉,面紗逐漸地被眼淚沾濕了,她想起了曾經她妹妹苒對她所說的話:“姐姐,要是有一天,我蘇醒了,我決不會讓你有任何機會再占用我的身體,你給我等著......”
于是,赫亞站起身來,她走到了一條枝干上,她看向了深不見底的樹底,就像懸崖,她又抬頭看向了天空,在永恒樹紫色結晶的渲染下,天空變成了紫色,薰衣草的紫色。
赫亞舉起了雙手,無數朵曼珠沙華在她的手臂之上綻放了,驚人的一幕出現了,先是永恒樹的一角,然后開始波及整顆永恒樹,鮮紅色的曼珠沙華在永恒樹的樹干、枝干之上蔓延著,赫亞縱身一躍,她從枝干之上跳了下去。
赫亞身上的曼珠沙華隨風飄蕩,此刻,她就像一位墜落的天使,淚花灑遍空中,在晶瑩的淚水之中,竟開出了一朵朵鮮紅美麗的曼珠沙華。
赫亞距離地面的距離愈來愈小了,她緊閉著雙眼,一段文字出現在了雷路手中的曼珠沙華之上——
“雷路,再見了......”
終于,赫亞的身體,落入了地面,似乎是永久的倒在了那里了,但是,一團赤紅色的氣息從她的體內泄露出,瞬間包裹了她的全身。
......
一朵朵曼珠沙華在整顆永恒星之上綻放,就連烏夜啼的手都長滿了曼珠沙華,烏夜啼不得不松手放下了雷路,好不容易能夠呼吸的雷路大口喘氣,他的心想道:“一定是赫亞幫助了我,赫亞接收到我的心靈感應了。”
雷路拿出了手中的曼珠沙華,可是那行刺眼的話語,如同刀子一般扎入了雷路的內心,雷路不可思議地心想著:“什么?!赫亞?怎么可能?難道說......不!”
“呵呵呵呵,真是吉人天相呀,雷路,看來老天也來幫你延緩死期了,但是你被殺死的命運無可改變,殺死了你,接下來就是那位女海盜。”
說著,烏夜啼踩著赤色的曼珠沙華,慢步走向了雷路,雷路站起身來,他滿腦子在重復著三個字:“不可能!”
他的視線逐漸地模糊了,終于眼前一黑,他倒下了,帶著“不可能”三個字,而另一邊,勞克蒙德也被可怕的敵人迪蒙擊敗了。
雷路,戰敗了。
與此同時,用赤色渲染整顆永恒星的曼珠沙華也漸漸地枯萎了,取而代之的,是綠葉,生長在枯萎的曼珠沙華之上。
烏夜啼毫不在意周圍的變化,紫色的光與黑色氣在他的手中凝成了一柄劍,用來殺死雷路的劍,他走到了倒下的雷路跟前,無情的劍指向了雷路,劍鋒劃破了雷路的臉......
“雷路,去死吧。”
言罷,他猛地用力劍鋒扎入了雷路的肌膚,就在這時,一道暗紅色的光波,不偏不倚地轟在了烏夜啼的身上,頓時間將其整個擊飛!!!!
烏夜啼在半空中不斷施展著魔法,好不容易才將急退不止的身體停止了下來,他朝著光波的盡頭望去,一名海盜女子正與自己一樣懸在了永恒星的半空之中,那名海盜女子面容清秀,有著傾國傾城之貌,她,也就是烏夜啼想要殺死的赫亞了。
赫亞的面紗已經變得殘破無比了,她的臉側向了倒在樹枝之上的賽爾,仔細地凝望著,許久,她將自己臉上的面紗撕破,低聲地自語道:“姐姐啊,這就是你所愛的賽爾嗎?為了他,你把這個身體還給了我真是不值得啊。”
來者不是赫亞,她雖然與赫亞擁有著同一個身體,但是她是赫亞的妹妹,也是潛藏在赫亞體內的另一個人格——苒。
赫亞與苒擁有者兩個不同思想,卻擁有著同一個心,她能夠感受到她姐姐對于這個賽爾的感覺,她緩緩地落到了雷路的身旁,只手一揮在雷路的周身建起了一道半圓屏障,淡淡道:“好好躺著吧,姐姐釋放了我,而她的條件是讓我守護好你。”
“女海盜,你真是不知死活啊!!!”
另一邊,烏夜啼咆哮著,他雙手并攏,頓時間,一道黑紫色的光波從他雙手的指間迸發而出,直射向了雷路身旁的苒,苒微微一笑,只手一揮,看上去強勁無比的光波,竟就這樣毀掉了!!!
苒笑著,放聲地笑著:“愚蠢的賽爾啊,你可知道,你所面對的女海盜,是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人物。”
“區區一個海盜歌姬,能奈我何!!!”
雖然烏夜啼為他眼中的赫亞剛才那一記只手破解自己的攻擊感到吃驚,但是他很快便發動了第二波攻擊,無數道光芒從他的體內綻放出,無數顆光球拖著長長的弧線沖向了苒。
苒的雙手緩緩地舉起,頓時間,風云變色,天昏地暗,在遙遠的天邊,賽爾號雷達上顯示出了一道強大的能量波長。
烏夜啼傻眼了,他所發出的任何攻擊都消失了,苒側過了臉,閃爍著綠色流螢的手指輕輕地指向了烏夜啼:“別把我與我的姐姐混淆,我現在是苒,大名鼎鼎的海盜魔女!!!”
言罷,綠光乍現,一道綠色流螢頓時間沖向了烏夜啼,就在烏夜啼與光芒之間,迪蒙插了進來,全力抵御著著奪命的光波,但是對于可怕的海盜魔女來說,這只是徒勞......
迪蒙的身體漸漸退后,撞在了烏夜啼的身上,烏夜啼也全力抵抗著,可是這股力量,實在是無法超越,是他迄今見過最強的力量。
“這......怎么可能?”
終于,兩道身影都被綠色的光波擊出了九霄云外。
苒笑著,放聲地笑著——
“我終于回來了,歐比海盜......還有賽爾號,我要復仇......”
戈之殤第六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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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唱之音在雷路的耳畔中回蕩著,雷路遍體鱗傷的身體漂泊在意識的海洋之中,曾經與赫亞的一幕幕不斷在他的腦海中涌現。
“剛才謝謝你協助我完成任務,請問我應該怎么稱呼你?”
“赫亞。”
面紗輕拂,那位海盜女子的面容在他的眼前若隱若現,讓人好生好奇,這位女子的面紗之下到底是怎么樣的一道風景。
“這個世界上的花兒都不會說謊,但是除了一種,那便是生長在黃泉彼岸的曼珠沙華。”
那是雷路第一次在監護室與赫亞會面時,赫亞欺騙了他的情景,如今他知道了,赫亞體內潛藏著一個名為“苒”的意識,她非常危險,赫亞不想讓雷路卷入了危險......
“原來你喜歡我呀!”
彼岸花曼珠沙華花朵出現的字讓雷路臉頰發紅,害羞至極,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感覺,好似一個寶箱被打開一般的感覺。
流光轉換,出現在自己面前,是一道美麗的風景,一個賽爾,手捧赤色鮮花,望著一望無際的星空,而在那花朵之上出現了兩個字——“真美”。
雷路恍然大悟,此刻正在雷路耳邊環繞的是赫亞所哼唱的——《彼岸之花》。
雷路閉上了雙眼,感受著這歌聲,歌聲使得他的內心恢復了平靜,他的渾身被曼珠沙華的赤色所包圍,傷口似乎開始緩緩愈合了。
這種美好的感覺持續到雷路睜開雙眼的那一刻,光芒刺入了他雙眼,雷路用手掌遮住了光線,眨了眨眼,但是透過指縫,一道背影映入眼簾,那道美麗的背影還能是誰?正是赫亞!
見到了赫亞的背影,雷路想起了在昏倒之前所遇到的所有糟透的事情,他微微一笑,嘆道:“原來,這些都只是個夢啊......”
說著,赫亞微微地側過了身,引起雷路注意的,是她的臉,那時時刻刻與她相伴的面紗竟從赫亞的臉上消失了,一個清秀的臉龐映入眼簾,雷路雙眼輕輕睜大,她的真容,真的好美好美......
赫亞的嘴角微微地揚起,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她吐舌道:“你醒了啊。”
雷路拖著有些沉重的身體,站起身來,摸著后腦勺說道:“是啊......”言罷,四周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不禁問道:“話說......我怎么會在這里,這里是哪,赫亞?”
就在這時,赫亞竟然出乎意料的“哼哼”地笑了起來,這種笑容在雷路看來是非常反常了,她笑了許久,才開口說道:“你口中的赫亞,早已不存在這個世上了。”
“什么?”
雷路顯得一時接受不了他眼中赫亞所說的話,問道。
赫亞仔細地打量了下雷路,嘆道:“不愧我姐姐會喜歡你,你真是一個不一般的賽爾啊。”
聽言,雷路終于反應過來了,他的嘴巴與心中同步道出他想到的——“難道說......你是......苒?!”
苒開心地瞇上了雙眼,雙手在胸前“啪”的一聲拍掌:“答對了,我是赫亞的妹妹,苒。”
“苒?那你的姐姐呢?”
對于赫亞跳下永恒樹使得意識與苒交換的事情,雷路是絲毫不知的,苒無所掩藏地將赫亞的事情告訴了雷路。
“噗通”一聲,雷路的雙腿一軟,整個跪在了地上,雙眼空洞,好似瞬間所有神識都被踢出了腦外,他顫抖地嘴唇低聲地說道:“你,說,什,么......”
“千真萬確,赫亞為了保護你,用身體還給我作為條件,讓我回到了這個世界上。”對于重見了天日,苒顯得非常的愉快,但是,見到此刻雷路的樣子,她的笑容逐漸變得僵硬,她的心,竟會傷痛。
她與她的姐姐雖是不同的神識,她們卻共用著同一個大腦,同一顆心,無數赫亞的回憶席卷了苒的大腦。
“赫亞......赫亞......”那個帶著面紗的女子,漸漸地離他而去,雷路的心,如同玻璃一般瞬間支離破碎,他的手指深深地扎入了土地,抓起了一團烏黑的土壤。
米粒大的淚珠開始一顆接著一顆地從眼眶涌出,雷路的聲音在顫抖著,那個讓海盜聞風喪膽的賽爾,竟在一個海盜女子的面前哭了。
“哭吧,哭出來了,或許你會舒服些。”
苒斜過了頭,眉目露出了一絲愁容,她轉過了身,走到了懸崖邊,閉上了雙眼,張嘴哼唱著,那段熟悉的旋律開始在雷路的耳畔環繞,雷路被淚水充擠得朦朧的視線望向了那個海盜女子的背影。
熟悉的旋律,再度勾出了雷路與赫亞的回憶,但是在回憶逐漸清晰的那一刻,一切都破碎了,雷路的叫下長出綠草,歌聲的旋律突然變轉,變得不再是曾經雷路所熟悉的那首“彼岸之花”,接下來的歌聲所勾出的,是雷路痛苦的回憶。
與烏夜啼的兄弟決裂,赫亞的消失,一切痛苦如同一只只魔獸將雷路的心玩弄于指間。
在雷路的腦海中,原本屹立不倒的彼岸花開始逐個枯萎了,取而代之的,是生長在枯萎的曼珠沙華之上的綠葉,這一幕,與永恒樹之戰中雷路昏倒之后的景象極為相似。
雷路猛地睜開了雙眼,曾經赫亞的話在他腦海中回蕩:“這首歌還有著一個‘姊妹’,那是一首......”
“《赤花之葉》?!”那首歌的名字從雷路口中脫口而出,苒頓時間停止了哼唱,回過了頭,說道:“姐姐曾與你說過吧,我所哼唱的,正是《彼岸之花》的姊妹歌——《赤花之葉》。”
“這首歌,雖然旋律動人,但卻會勾出人痛苦的回憶,這首歌的作者,真是一個無趣的家伙。”雷路看著熟悉又陌生的苒,淡淡地評論道。
苒捂著小嘴笑了起來,許久,才說道:“這首歌的作者,正是我啊,而另一首《彼岸之花》的作者,則是你的心上人。”
雷路瞪大了雙眼,多少有些吃驚。
“據我所知,你已經違反了賽爾號的戰斗禁令,賽爾號正在全宇宙通緝你呢,”見雷路陷入了沉默,苒打破沉默道,“姐姐交代我的事我一定會做到,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你只要跟著我就好,我會替你毀滅掉歐比海盜,還有賽爾號的。”
“不行。”
短短的兩個字,瞬間鎮住了苒,她正想說些什么,可雷路接著說道:“我的使命,尚未完成,我必須回到賽爾號之上。”
“哦?這倒沒有問題,據我所知,賽爾號沒有人能夠傷你,在我毀滅賽爾號之時,手下留情不傷害你便可以。”苒淡淡地說道。
雷路的眼光突然間鎖住了苒,這讓苒好是吃驚,雷路咬緊牙,說道:“謝謝你救了我,但是你要毀滅賽爾號,只要我還在,那絕不可能。”
“哦?難道你要與我戰斗嗎?別忘了,這是我與赫亞共用的身體啊。”
雷路轉身,踩著遍地的綠葉,慢步地離開了懸崖,留言道:“赫亞還活著,活在你心里,我永遠不會傷害她,但是下次遇到你,我會是你的敵人。”
言罷,雷路消失在了苒的視線之中,苒望向了天際,說道:“讓我又愛又恨的姐姐啊,這到底該讓我如何是好呢?”
......
回到了永恒樹之上,雷路尋找著伙伴勞克蒙德的身影以及自己遺落在此的阿瑞斯之劍,可是原本就遺落在此地勞克蒙德與阿瑞斯之劍通通消失了蹤影,雷路看了看天空,紫色的結晶散落成粉末隨風飄蕩,落在了他的臉上。
“希望他們現在已經在賽爾號之上了。”說著,他舉起了手對著手腕上手表式通訊器呼叫著......
雷路心底明白自己遲早要回到賽爾號,他不會對所有人說出苒此刻的下落,這算是對赫亞最后的保護吧,現在的他,只想回到賽爾號上靜一靜。
他找了一處枝干做了下去,他靠在了枝干之上,看著疏條交織的景象,他似乎在思考著什么,但是眼前一個奪目的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是一團火紅色的東西。
那是朵花,細長的滑板朝著四面八方招展,花.芯之上懸著無數條花絲,每根花絲的盡頭都連接著一顆赤珠,雷路連忙站起身來,將其拾起:“這是......”
沒錯,那是雷路與赫亞心靈感應用的曼珠沙華,沒想到,就算赫亞離開了這個世界,這朵花也沒有一絲枯萎的跡象,難道是依然有苒的魔力維持的緣故?
雷路將其放在了手心,捧在了胸口,閉上眼睛,將無數的思緒注入了這朵花之中,雷路所不知道的是,遠在天邊的那位海盜女子雙眼突然一瞪,好似心猛然的悸動起來。
“雷路,跟我走吧。”雷路睜開雙眼,幾個賽爾出現在了面前,他沒想到賽爾號的速度變得如此及時。
他連忙將那朵曼珠沙華收入囊中,或許這會是赫亞在他人生中最后的痕跡了吧。
于是雷路的雙手被拷上了手銬,開始接受一段漫長的審訊,回到了賽爾號之上,他了解到了自己的伙伴精靈勞克蒙德與武器阿瑞斯之劍被安全看守,他也坦白了赫亞是“海盜魔女”其中一個人格的真相,但是對于此刻海盜魔女的另一個人格苒她所在的下落他絕口不提。
而回到賽爾號之后,他也震驚地發現,自己昔日的好友——烏夜啼,如今已被列為叛逆賽爾!
在當時的世界之中,賽爾的思想的頑固的,他們認為,賽爾一定是正義的,而歐比海盜一定是邪惡的,“叛逆賽爾”一詞也只是在一些預言家的論文中出現過。
而叛逆賽爾的第一次出現,是來自未來的賽爾學者——迪恩的背叛,在當時,她被公認為史上第一個叛逆賽爾,但是歷史的長河總是波幅不定,在后來,迪恩背叛的真相公諸于世,她是為了阻止咤克斯而“背叛”賽爾號的,也因此,賽爾號解除了她“史上第一個叛逆賽爾”的稱號。
但是,原以為“叛逆賽爾”只是一套虛假理論的賽爾們錯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新的叛逆賽爾——烏夜啼。
讓我們把時光調轉回托馬斯劫獄時,雷路拋下烏夜啼去與托馬斯首領交戰拯救赫亞,而烏夜啼孤身一人與十余位托馬斯交戰,由于人數上的懸殊,烏夜啼被擊暈在地,他并不知道,在那時賽爾老魯已經率兵前來支援了。
但是蘇醒之后的烏夜啼似乎發狂了,爆發出全身的力量,炸毀了賽爾號十二分之一的設施,同時也造成了前去支援的老魯等賽爾身受重傷。
賽爾號曾給過烏夜啼一段悔改期,命他在一段時間內回歸賽爾號,但是他仍然沒有回歸,因此,烏夜啼被列為了“史上第一個叛逆賽爾”。
“其實你的悔改期也早已過期了,只不過領導看在你是自首的份子上,沒有將你列為叛逆賽爾。”
一個負責押送雷路的賽爾,在后退低聲提醒道。
雷路似乎沒有將他的話聽在耳中,只是短短的一段時間里,他的世界竟有如此之大的變化。
他多么希望,多么希望,多么希望時光停滯于那時,那段少年手捧曼珠沙華用心聲與那位海盜女子溝通的時光。
他多么希望......
賽爾號沒有將雷路列入叛逆賽爾的行列,卻對雷路下達了禁止戰斗一年的禁令。
在這之后的時光里,這個少年失常坐在了一座監護室之上,望著窗外的星空,一臉愁容,若有所思著。
這樣的日子非常的漫長,這個少年,一坐便是十余日,誰也無法阻止,他的摯友孔明諸葛失常守望著那道背影,搖著羽扇輕嘆著。
這種日子直到那時,才就此終結。
賽爾號全船響起了警鳴,刺眼的紅光在整艘賽爾號上閃爍著,這是最高級警報的預兆,與往常一樣守好在監護室之上的雷路回過了頭,只見無數賽爾逃竄著......
雷路的雙瞳微微一縮,他似乎想到了一件極其可怕的事情......
就在這時,一個魔女的笑聲在整艘賽爾號之上回蕩著。
戈之殤第七集,完!
注①:在賽爾歷50年以前,賽爾號的思想還是屬于比較頑固的,他們認為賽爾是絕對的正義,海盜是絕對的邪惡,但在賽爾歷40年之后,叛逆賽爾一個接著一個出現,賽爾們用了10年時間接受了這一現實,這才出現了正傳之中自由、開放的賽爾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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⑧
賽爾號龐大的床身劇烈地顫抖著,警鳴與紅燈籠罩著整個賽爾號,這是最高級別威脅的預警。
雷路站起身來,他轉過了身沖入了來來往往逃竄著的人群之中,他明白,剛才他所聽到的笑聲,絕對不是幻聽,是她來了。
而此時此刻,賽爾號之外,賽爾號已火力全開將炮彈、激光射向了船前的一個“點”,火球在那個點上炸了開來。
所有賽爾都看著那緩緩消散的火球,終于,火球消散了,而那道身影仍然在飄灑的花苗之中屹立不倒。
是她來了,是那個海盜魔女——苒,她來復仇了!!!
“是你們,與歐比海盜無盡的糾紛,才導致我與姐姐融為一體的。”
苒的身體沐浴著青色的光芒,就算是雨點一般的炮彈打擊也未能傷及他一根汗毛。
賽爾號全船武裝,無數道黑洞洞的炮口一齊指向了苒渺小的身體,在這奪命的炮口下,苒微微一笑,那一抹笑容,甚是迷人,似乎讓人無法將她與那個惡名昭彰的海盜魔女聯系在一起。
與此同時,無數艘戰機從賽爾號內飛出,夾雜在戰機之中的,還有著一個金黃色的賽爾,那個賽爾名為神圣,他叫下噴出青色火焰,沖在了戰機群的最前頭,徑直苒而去。
這個名為神圣的賽爾是除了烏夜啼之外雷路成為賽爾號第一賽爾的頭號競爭者,同時,他也是賽爾號“救世主計劃”之中所秘密研發的救世主型號賽爾(后世則稱他為初代救世主型號賽爾),當然這一點他自己并不知道。
神圣的雙手手腕也噴出了兩道青色火焰,火焰在凝聚著,最終化為了兩柄激光劍。
“絕對,不會讓你,傷害每一個,賽爾!!!”
神圣呼喊著,加大馬力,叫下的青色火焰周圍噴出了一道道漣漪,見到飛來的敵人,苒微微一笑,手指輕輕地指向了飛來的神圣,頓時間,一道強勁的光波從指間噴射而出,強大的后坐力使得苒的身體微微退后,這足以證明這道光波的強勁。
神圣突然停下了身子,他側過了頭看向了飛來的一架架戰機,一咬牙,身體被一道橙光所包圍,片刻之間,他的身體被一道球狀的光芒所鋪蓋,而隨著神圣的咆哮,這個“防護罩”不斷擴大,最后將飛來的戰機也包圍在內。
一聲巨響,青色的光波轟在了防護罩之上,神圣咬緊了牙,散發著橙色光芒的防護罩之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痕,苒發出了“哼哼”的笑聲,此刻,他宛如捏著螻蟻的人類。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賽爾號之上爬出,那個賽爾還能是誰?正是我們的主角——雷路。
他看著苒的光波轟擊在神圣的防護罩之上,輕嘆一聲:“不......”
與此同時,賽爾號的某間監護室之中,一只精靈雙眼射出赤色光芒,他巨大的身軀頂著了監護室的天頂,這只精靈是雷路的伙伴精靈——勞克蒙德。
賽爾號之內,傳出了一聲震天動地的獸吼,頓時間,一道龐大的身軀從監護室之中沖出,片刻之間,沖到了雷路的身旁。
勞克蒙德俯下了身子,在他的頸部上,一柄銀色利劍屹立不倒,雷路跳上了勞克蒙德的背上,說道:“好久沒有并肩作戰了吧,勞克蒙德!”
說著,他將阿瑞斯之劍從勞克蒙德的身上抽出,一道光點順著劍身從劍柄滑向了劍鋒。
眼看神圣就要堅持不住了,雷路舉著長劍,乘著巨獸勞克蒙德飛出了賽爾號,直撲向了苒。
“什么?!他又違反了禁令!!!”船長室之內,一個賽爾發出一聲驚嘆。
又一個賽爾說道:“我們必須把他送入火星港,嚴加看守!!!”
望著窗外的戰火,羅杰船長發出了一聲輕嘆。
勞克蒙德龐大的身軀頓時吸引了所有賽爾的矚目,同時,也吸引了苒的注意力,面對雷路沖來的身影,苒雖早有準備,卻仍然無法接受。
轟擊著防護罩的光波解除了,苒轉向了雷路,青光在苒的身上流轉著,勞克蒙德俯沖的身體突然下降,雷路高舉過頭的阿瑞斯之劍隨之落下,拖著長長的刀光,劈在了苒的身上。
而就在苒與阿瑞斯之劍之間,隔著一道青光......
“你不是我的對手,別阻攔我,我不想傷害你。”
苒淡淡地說道。
雷路的雙手用力著,可就算在怎么用力,阿瑞斯之劍也無法劈斷那道隔在他與苒之間的青光,他咬牙道:“我也不想傷害你,但我......決不允許你傷害賽爾號上的沒一個賽爾!”
......
與此同時,戰場的遠處,星空的景象微微錯亂,這并不是星空發生了變化,而是一些穿著迷彩服的家伙們導致的,此刻,正有百余個家伙潛伏于此,他們并不是賽爾,而是歐比海盜!
“哼哼哼哼,”一個歐比海盜奸詐地笑著,“那個家伙果真先去找賽爾號復仇了,我們只需集結一百個托馬斯的力量,在他們兩敗俱傷之際,將他們一網打盡便可!”
這一百多個歐比海盜之中,其中一百個便是歐比海盜之中惡名昭彰的托馬斯一百,在那次劫獄之中犧牲的托馬斯也已經被替補了。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
奸詐的笑聲回蕩在戰場之外。
......
青光大爍,頓時間,雷路、勞克蒙德、神圣以及各架戰機都被擊退了出去,就在這時,賽爾號抓緊了機會,所有火炮一齊向苒開火。
見狀,雷路伸出了手,他想喊出什么,但是卻沒能喊出來,在他的心中,他在不斷地呼喊著:“不要!不要!不要!!!”
這次的火炮,對比上次的進攻顯得更加猛烈,苒不得不舉起手來格擋火炮的進攻,一道激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的身體在不斷地后退著。
此刻的雷路,早已心如刀絞,要知道,那個被轟擊的海盜女子,曾經是他所喜歡的赫亞啊!
激光所炸開的火焰之中,苒似乎注意到了雷路的眼神,但是受到攻擊的疼痛使得她閉上了雙眼,當她再次睜開雙眼之時,災難,降臨了......
一道波動以苒為中心,頓時間朝著四面八方擴散,爆炸的火焰頓時被從苒的身上轟了出去,而也在同一時間,賽爾號的所有火炮頓時間像是受到了擠壓一般,被壓成了廢渣。
所有的賽爾都驚呆了,不知是誰下達的命令——“全體進攻!”
所有的賽爾都聽令朝著苒沖去,無數只精靈、賽爾浩浩蕩蕩地朝著苒沖去,在千軍萬馬之中,雷路在遲疑著,此刻,苒的雙眼冒著青色的光芒,她似乎已經被她體內的魔力所控制了。
只是一揮手,便是無數的賽爾與精靈在苒的手下喪命,雷路伸出了手,上前喊道:“不!!!”
“不,不應該這樣的。”雷路捂著自己的腦袋,無數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掙扎著,在這時,他似乎聽見了苒猙獰的笑聲。
雷路渾身顫抖,他根本無法阻止他腦海里的任何念頭,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際,一首歌在他的腦海中回蕩著,那是赫亞所哼唱的《彼岸之花》,這歌聲勾人心弦,雷路的腦海似乎恢復了平靜。
就在這時,似是一道電光穿透了雷路的大腦,雷路伸出了手,掏出了囊中的赤色花朵,那是赫亞贈他他曼珠沙華,是能與赫亞心靈感應的曼珠沙華。
在狼煙四起的戰場之中,雷路手捧著那一抹赤色的彼岸花,閉上了雙眼......
“赫亞,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赫亞,求求你,幫幫我,我不知該怎么辦。”
“我多么希望,多么希望此刻你就在我身邊,或許這樣子......我就能知道怎么辦了......”
“赫亞......”
此刻,雷路不再是那個能縱橫戰場的怪獸雷路,而是一個對于愛情懵懂的少年。
就在雷路與苒的臉上,同時劃過了一道光芒,那是一種液體,名為淚水的液體,它閃爍著淚光,分別從雷路與苒的臉上滑落。
淚水與瘋狂殺戮中你的苒顯得格格不入,此刻,她意外地感覺到自己的心怦怦直跳。
就在雷路手中的彼岸花上,突然出現了一行字——“殺了我”。
當雷路睜開雙眼之時,短短地三個字,頓時間震撼到了雷路,雷路盯著那朵曼珠沙華許久,他緩緩地抬起了頭,此刻苒已經擊敗了接近所有的賽爾與精靈,徑直雷路而來了。
在這個世界之外的某個世界之中,一個海盜女子與雷路一樣,手捧著一朵曼珠沙華,她閉著雙眼,似乎在想著什么:“雷路,很抱歉與你不辭而別,但是我們的相遇與相識原本便是一個錯誤,畢竟,我是海盜,你是賽爾......”
雷路望著朝自己襲來的苒,心中竟能意外地感應到一股心聲,不知為何,他確信,那道心聲,來自赫亞!!!
“現在,你應該履行你的使命,殺了我,與我妹妹,或許,這是對我們最好的結局,雷路,很高興與你相識......”
就在苒與雷路接近之時,雷路緊緊地握住了手中的阿瑞斯之劍,但是,苒卻出乎意料地繼續前進,任那柄鋒利的阿瑞斯之劍刺穿自己的身體。
雷路震驚地瞪大了雙眼,苒,或者說是赫亞,無力的倒在了雷路的面前,她的下巴輕輕地靠在了雷路的肩膀上......
此刻雷路無法確定,倒在自己身上的,到底是苒,還是赫亞......
“再見......”
一道聲音從苒的口中傳出,苒無力地接著說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直到最后我依然被我的姐姐所束縛......”
雷路轉身將苒扶在了身上,問道:“為什么會這樣......你到底是誰?”
“我的姐姐,在剛才......失信了,我的生命......就這樣結束了......”
苒的聲音在顫抖著,顯然,她不想離開這個世界。
苒的話讓人難以消化,雷路接著說道:“不,不要死,你們都不要死!!!”
說著,淚水從雷路的雙眼中涌出,苒咧開了嘴,笑了起來:“呵呵呵呵,別,別擔心......或許我的姐姐,她還沒有死......”
“我們死后,神識會徘徊在宇宙之間最后消失,我的身體已經不行了,但是,姐姐的身體,或許還保存完好,只要......只要她回到她的身體,她便能活下來......”
“謝謝你,謝謝你告訴我,苒......但是你......”
雷路不可思議地說著,可是她懷里的海盜女子已經奄奄一息了,“再見。”那個女子最后言罷,便側過了臉,永遠地睡著了。
雷路痛哭了起來......
就在此刻戰場的遠方,一個賽爾踩著無數托馬斯的尸體前進著,那個賽爾面容冷淡,雙眼散發著逼人的殺氣,他便是那個被列為叛逆賽爾的賽爾——烏夜啼。
很快,那道長長的影子,便籠罩在了雷路的身上,抱著苒痛哭的雷路抬起了頭,一個賽爾淡淡地看著自己,那是他曾經的戰友烏夜啼!
“烏夜啼?!”
烏夜啼發出了一聲冷哼,道:“看來,她已經死了。”
遠處,一個幸存賽爾匯報道:“不好,是那個叛逆賽爾來了!”
通訊儀的另一邊問他什么情況,他抬起了頭,朝著烏夜啼與雷路的方向望去,說道:“那個違反禁令的雷路現在站了起來,他們似乎要開始決斗了。”
......
雷路將苒的遺體輕輕地安置在了身后,拭干了劍,指向了烏夜啼:“烏夜啼,你還想與我決斗嗎?”
“正有此意。”
勞克蒙德發出了一聲獸吼,他想前來支援他的伙伴,但是雷路一擺手,讓他呆在身后,見狀,烏夜啼大笑了起來,也將膠囊丟向了身后:“你變強了。”
話音未落,兩個賽爾的身影,頓時交織在了一起,魔光閃爍,劍舞奇光,雷路與烏夜啼在半空中僵持著,雷路咬牙道:“被魔法所反噬,反而讓你變弱了嗎?”
烏夜啼雙手用力,魔法的紫色光芒愈加耀眼,登時將雷路彈了出去,他淡淡道:“胡說八道。”
“烏夜啼,我一定會打醒你的。”
言罷,兩個賽爾的身影再度交織在了一起,雷路劈開了烏夜啼的魔法,掄起阿瑞斯之劍徑直烏夜啼而去,一聲巨響,阿瑞斯之劍落在了烏夜啼的肩上,劈開了一條長而深的裂痕。
但是烏夜啼絲毫沒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反而面帶微笑,就在這時,一團紫色的氣體從烏夜啼的傷口中暴出,順著阿瑞斯之劍朝著雷路的身體逼去,速度極快,頓時間便鋪蓋了雷路半個身體。
“禁術?!”
話音未落,雷路便被紫色的氣體所鋪蓋了。
“哼哼哼哼......”烏夜啼笑了起來,但,就在這以為自己穩操勝券之際,那道被紫氣所包圍的身影騰空一躍,身體在半空中急速回轉著,紫色的氣體略顯消散之勢。
紫氣之中的阿瑞斯之劍在烏夜啼的面前宛如流星之勢滑落,頓時間,烏夜啼的身體無力地跪了下去。
由于失去了烏夜啼魔法的支持,紫氣在緩緩消散著,雷路將阿瑞斯之劍插在了地上,而烏夜啼也“噗通”一聲倒在了一顆緩緩移動的太空隕石之上。
“烏夜啼,你輸了。”
烏夜啼輸了,這次,他被曾經沒有一次戰勝過自己的雷路打敗了,但是,他面帶著笑容,他似乎已經接受了這一事實。
“自從遇上了赫亞,我才明白了一個道理......”
雷路望向了頭頂的星空,那似乎亙古不變的星空記錄著所有人生活的點點滴滴,他回憶著曾經與赫亞在一起的一幕幕,這一刻,他熱淚盈眶。
“其實,賽爾與海盜的區別,并非種族,而是心。”
烏夜啼笑著,無力地笑著:“呵呵呵呵,我似乎能理解你這話里的意思了,只可惜,我只能到火星港監..獄里去反思了。”
......
那次戰斗結束之后,雷路由于擊敗了苒、拿下了叛逆賽爾烏夜啼有功,并沒有被送回火星港,但是他依然處于戰斗禁令之中,這一次,他乖乖地沒有參與任何戰斗。
但是,他在嘗試尋找著,尋找著那位或許還活著的海盜女子,依照苒死前所說的,赫亞可能還沒有死去,可在這賽爾號與歐比海盜交戰的亂世之中,要找一個海盜女子,談何容易?
這一找,便讓他找了十一年.......
由于一年時間的戰斗禁令,雷路在歐比海盜眼中“怪物”的稱號漸漸淡忘了,但是在接下來的無數次戰斗之中,他獲得了一個新的稱號——“戰王”。
而且,他在退休的前幾年里還成為了賽爾號第一賽爾,成為了與最強賽爾最接近的賽爾。
十一年里,他沒有放棄過尋找赫亞,雖然至今未能找到一點線索,如今已是賽爾能與殘余的友好海盜共存的年代,此刻,一條腿在戰爭之中失去知覺的他一拐一拐地慢步在火星港外的火星懸崖之上。
突然間,視線被赤色覆蓋,那是一朵朵鮮紅的曼珠沙華,一道歌聲勾住了他的心弦,一個背影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那個背影并不像是賽爾,反而更像海盜。
歌聲非常的熟悉,可就在雷路開始回憶之際,那段歌聲突然停止了,那個海盜女子轉過了身,帶著那熟悉的面紗,面紗之下,是一道從未見過卻非常熟悉的面孔。
她歪過了脖子,對著雷路吐著舌,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一個賽爾,與一個海盜女子,在懸崖邊彼此微笑著。
戈之殤第八集,完!
戈之殤,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