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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澄祜所說的話沒有任何新鮮感,換一種說法,那就是古話中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對于這些大家族來說,原則上這話不能算錯,只不過,這也要看對象,比方說,岳語夏就極其反感家里為他安排的花海兵,并不惜斷絕與家中經濟來往,以過清貧日子為抗爭。
但是,岳語夏與秦風還是從中讀出了不一樣的地方,從開始的時候對秦風不屑一顧,到現在幾乎以拍板的態度決定了女兒與秦風的關系,其中的過程只有幾分鐘時間,雖然其中轉折之快讓人有目不暇接之感,卻仍是讓岳語夏感覺到歡呼雀躍。
“太好了,你終于不把我賣給花海兵了……”岳語夏繼續沒心沒肺說道。
岳澄祜裝作沒有聽見女兒的話,繼續與秦風談論他父親的身份,當然,他還是挺講究技巧的,頗為含蓄說:“作為親家翁,我想我是有權利知道你爸的身份的……不過呢,如果你有難言之隱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
“爸,風風不愿說,你又干嘛非要逼他呢……”岳語夏不滿地說道,岳澄祜口口聲聲說不會勉強秦風,但在實質上,這句話本身就已經透露出濃濃的勉強之意。
秦風最不愿談起的就是父母的身份,偏生面對的岳語夏的父親,而岳語夏又如此地善解人意,這又讓他心懷感激,為了老婆大人,也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可能就是風叔叔,就是風梓浩,我從小就是這么叫他的……”
“著啊……”岳澄祜驀地拍掌嘆道:“我早該想到是他了,除了風梓浩,還有誰會讓眼高于頂的‘廚癡’隱身于暗處……”
“啊?風風的老爸貌似很厲害的嗎?”岳語夏好奇地問道。
據說,親家翁之間,條件相近的情況下,從來就沒有相互嘉許的人物。《笑林廣記》就記載著一則軼聞,某甲請木匠做了一張雕花大床,極是大氣典雅,如此好床,不讓親家翁見識,則枉費這番心思了,于是就對兒媳婦聲稱自己得病。兒媳忠實把消息帶回娘家,于是,親家翁某乙閃亮登場,巧得很。某乙新近請了裁縫師傅做了一條新褲子,他穿了新褲子到某甲家中,談話之間,把腿撩得高高的,問,親家翁得的是什么毛病啊……某甲一看見某乙的新褲子就全明白了,遂答曰,我得的是和你一樣的毛病……
岳澄祜就有近似于這般的心態,他不以為然說:“風梓浩也就是人夠壞而已。所謂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
“哦,原來是有家族遺傳的……”岳語夏莫名說道。
秦風正在點頭,他也對風梓浩與薛佩云的典故很感興趣,就是半道上岳語夏冒出的這句話。聽著怎么就那么別扭呢。
據說,薛佩云從小就熱愛廚藝,向來有“廚癡”之稱,尤喜找與她平輩的世家子弟一較高下。她的天資極為聰穎。家族又是鼎力栽培,主觀上又夠努力,所有成功的條件都匯聚于她一身。久而久之,似乎她就成了她一輩之中的佼佼者,并被認為是金藍帶獎最有力的爭奪者。
“薛佩云這人,成名之后,就有些得意忘形,她最愛干的事情就是到處挑事,說好聽點,叫做精益求精,說不好聽就是吹毛求疵,雞蛋里挑骨頭,她去酒樓飯店吃飯,那時候很多都是國營飯店,服務水準雖然不怎么樣,那些掌勺幾十年的大師傅,手上還是有真功夫的,薛佩云照樣不怵,吃了別人辛苦烹飪出來的菜肴,然后噼里啪啦猛說一通,吃過的菜可以被她批駁得一錢不值……”岳澄祜想了想,不是很確定地說道:“那時候她還大概二十歲都不到……”
岳語夏卻是不管她老爸酸溜溜的口氣,一臉崇拜地說道:“哇,薛社長好神勇哦,二十歲不到就已經與那些成名已久的大師坐而論道了,也難怪她后來游歷歐羅巴三年,積攢下來的心得能夠迫使mql集團作出讓步……”
岳澄祜被岳語夏這一打岔,覺得很沒面子了,于是就變本加厲通過貶低親家甕夫婦,以此來襯托出他的偉岸。
按他所說,后來在一次偶然的機會,風梓浩與薛佩云碰面了,或許是不齒于薛佩云把廚房大師傅的心血貶低得一錢不值,風梓浩就偏生在缺點中大力發掘優點,于是,二人之間的梁子就這么結下了,也就是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尾聲,他們之間大打出手,風梓浩的臉甚至被薛佩云給抓花了……
“好浪漫哦……”岳語夏像小女生似的,由衷贊嘆了一句。
“噗……這叫狗血好不好……”雖說是自己的父母,秦風卻依舊大義滅親道。
“你不懂的啦,女人愛上一個男人,往往都是從恨他開始的……”岳語夏雙手合十,滿面都是憧憬之色。
岳澄祜點頭對秦風說:“看見你,我倒是相信夏夏所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