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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初步檢查基本可以確定是惡性腫瘤二或三期,我幫她辦了入院手續,付了押金……”岳語夏打了個手勢,有些無奈地說道:“老人的子女非要磕頭謝我,攔都攔不住,我就只好逃回來嘍……”
秦風長長舒了口氣,有些欣慰道:“二或三期的話,活命機會還是挺大的……真是太謝謝你了……”
“我說你這個人……”岳語夏不知道說什么才好,說他偽善吧,又看著不像,她問道:“老人和你非親非故,犯得上用你一個承諾換取老人有限的生機么?”
“無所謂犯得上或犯不上吧……”秦風臉上痛苦之色一閃而逝,忽而又一臉輕松說道:“還有啊,你之前說過的,東坡肉還有不好聽的話要說,我這是來接受批評的……當然,方便的話,我還想聽聽你對紅燒河鰻的想法。”
“紅燒河鰻?老先生的眼淚還不夠么?”岳語夏很反感這種明著好像讓你提出意見、實則專門想聽好話的偽君子,這道紅燒河鰻,說實話,口感方面的確無懈可擊,關鍵在于秦風的火候把握十分精準,這是菜式成功的關鍵,她實在想不出有什么不足之處——可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愈發地討厭秦風臉上那種虛偽的笑容。
秦風卻好像沒有覺察到她的反感,他說道:“老先生不一樣,他只是在尋找兒時的記憶罷了……實際上,很多人的懷舊都是沒道理可講的,只要對味,那就一切都好,不好也好……”
岳語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道:“看你難得還能保持如此清醒,那我就勉為其難說幾句吧……”
“真的?”秦風大喜道:“你稍等,我這和毛總打電話申請下班,咱們找個清凈點的地方好好聊聊……”
“是么?真的需要找一個清凈點的地方好好聊聊?”岳語夏七分調侃三份玩味地問道。
“不需要么?”秦風的手機還沒撥出訊號,聞言放下手機,滿是迷惑地說道:“這邊人多眼雜,又沒有坐的地方……”偏著頭又斜向下看了看,道:“你的涼鞋鞋跟這么高,又不利于久立……”
“能有多大點工夫,幾句話的事情,你聽好……”岳語夏一字一頓說道:“你做的菜很爛,和你的人品一樣,都爛透了!”
“你有病啊,好好的,說翻臉就翻臉……”秦風對著岳語夏的背影說道,末了“靠”了一聲,道:“世家子弟了不起啊,還不是靠著有好爹娘……”
“你說什么,你有種再說一遍……”岳語夏猛地停下轉身,很生氣地對秦風說道。
“我說的有錯嗎,沒你的好爹娘,如果你不是姓岳,你就是喊一千遍‘好好吃啊’,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說到激動處,秦風有些語無倫次道:“我從十三歲開始就扛起了一家小餐館所有的活,在你還在溫室里學擺弄菜品造型的時候,我一天要立八小時灶臺……你們可以居高臨下以你們的標準評判我們的好壞,而我們,只能按照你們的標準接受你們的評判,是不是?”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岳語夏被嚇壞了,她倒退數步,手捂胸口,連連撫平劇烈跳動的心臟。
“不是這個意思?才怪!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見你……”說完話,秦風氣呼呼踢了一腳緊閉的電梯門,反射著五光十色燈火的不銹鋼金屬門紋絲不動。
“靠,連你也欺負我……”秦風一扭頭,沖進安全通道,“蹬蹬蹬”的回音轉瞬間傳來,不一會兒,又漸漸消失,再也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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