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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露臉上的微笑瞬間僵硬,剛邁出的步子也尷尬的收回來。她不甘心的看著那婢女,覺得婢女一定是念錯了名字。
寶萱一副已經料到的樣子站起身,對若離說:“到了那邊乏味的緊,咱們兩個倒是剛好可以接著聊。走吧?”
若離點點頭起身與若露擦肩而過,跟在寶萱身邊向船下走去。
“黎若離!你給我回來!”若露氣急敗壞的跺腳大喊。可惜若離才不會搭理她。
若離隨著引路的婢女走后,船上的若露一個人杵在原地。憤恨的一跺腳,‘嗚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只是這一回,卻沒有人同情她。
若露不忿的說:“一定是若離抄寫了我的詩詞,署上了她的名字!”
與寶萱若離交好的紅衣女子爭辯道:“她要是寫了你的,你寫了什么?要是兩人寫得一樣,又怎會會只請她去!”
若露一張俏臉扭曲得不成樣子:“一定是因為她是最后一個寫的,故而只看到了她的!”
紅衣女子還要在爭,卻忽然眼珠一轉,笑著說道:“既然你執意認為是你妹妹抄了你的,不如也去島上跟大家說個明白!我這就幫你喊人去!”
紅衣女子喊來守在船上的婢女,讓她傳話去島上。婢女猶豫了一下,見眾人都是默許的樣子,只好離船而去。若露正巴不得自己可以去父親跟前哭訴,好讓父親幫助自己奪回‘才女’的名號。
湖心島地方不大,遠遠就能看到大人們聚會的地方。諸人并不按規矩坐著,而是四處走動攀談,隨意推杯換盞。有人朗聲吟詩,有人高談闊論。
若離并不像第一次出門的女子那樣怯懦。她也被這樣熱鬧的氣氛感染了,如果不是身為閨閣女子,她一定要結識三五好友,不時的來這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享受一下**。
兩人在婢女的引薦下走向詩席的中間。寶萱似乎早就被人熟知,倒是若離吸引了大多目光。她婉轉**,茵綠的草地配上裙擺嫩黃的花朵。整個人就像水仙花朵一般晶瑩剔透。看得人挪不開眼。
詩席主位上,一個年紀不大的男子率先開口:“鄙人伯雅,有幸相識才女若離小姐。聽聞小姐正是黎侯爺之女?”
叫伯雅的男子風逸俊秀,修長的手指夾著一篇寫了詩文的宣紙。想來應該正是若離的那一篇。
若離不敢仔細看那男子長相,又不知他究竟是誰,只能閑閑的行了一禮,微微點頭:“正是。”
倒是寶萱似乎跟他認識:“伯雅莊主,快把若離的詩文讀來我聽。她剛才在女席上曾說過不喜詩詞,卻得了頭名。寶萱也很好奇她的詩究竟做得如何?”
寶萱此話一出,眾人一陣喧嘩。不少大人紛紛湊到黎老爺跟前:“黎老爺教女有方啊!千金不喜愛詩詞都能做出如此佳句,連吾等都自嘆不如。”
黎老爺這個時候倒是十分開心,因為一個女兒若離,讓他成為諸位大人恭喜的對象,一時有些飄飄然。早就忘記了之前的不愉快。更忘了自己適才還在席間替若露吹噓。
若離知道自己能站在這里,是因為大家一致選出了最好的詩詞。當然她還要謙虛一下,面帶微笑跟大家致謝。
寶萱大步上前從伯雅手里拿過那一張詩箋,倔強清秀的字跡映入眼簾。
“遲日江山麗,春風花草香。泥融燕子飛,沙暖睡鴛鴦。
江碧鳥逾白,山青花欲燃。今春看又過,何日是歸年。”
寶萱輕輕的讀出這首詩,眼前一亮道:“若離,難怪你說不喜歡讀詩詞。那是因為他們寫得都沒有你的好呢!”
寶萱的夸獎引來大家一陣笑聲,不少人對于若離這一首詩都不住的贊賞。也有許多青年才俊向這邊投來了傾慕的目光。
若離當然有所察覺,連忙拉著寶萱找了個空著的席位坐下:“你就別來笑話我了,你雖然喜歡騎射,但汝國公的孫女詩詞又怎么會差。”
寶萱毫不客氣:“那是自然,從前都是最好的,只是今次確實不如你的。”
眾人相談正歡。一婢女快步前來,在伯雅身邊小聲說了什么。伯雅淡薄的嘴角忽然上揚,饒有興致的對黎老爺到:“黎家千金果然名不虛傳,適才黎侯爺所說的若露小姐,請人傳話來說她的詩詞被人抄襲。我已經做主去請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