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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若離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了,她睜眼就感到一陣劇痛。
看來臀部傷的很重,若離緩緩的用手背試試自己額頭的溫度:“還好,暫時沒有發(fā)燒。”
若離的動靜驚醒了趴在床邊的秀兒:“小姐,小姐你醒了?秀兒沒用,不能保護小姐,害小姐受苦了!”秀兒使勁哭著還不忘給若離點上兩根蠟燭。
“你這孩子怎么就會哭啊!”若離本來就疼,哪有心情再掩飾自己的性格,“快別哭了,給我拿點吃的去,不要油膩辛辣葷腥!”
“還有,看看有沒有常備著的藥,都給我拿來。”
一口氣吩咐完,黎若離無力的把整張臉貼在枕頭上。要是沒有好藥材,今后最少一個月都要這樣趴在床上了。本以為死了就一了百了,沒想到莫名的變成了別人,卻還是免不了要受到這樣的挫折。黎若離被打傷的地方仍在劇痛,但是更痛的地方,確是心里。想到這一天發(fā)生的一切,黎若離對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深深的同情。她還這樣小,就要面對著巨大的痛苦。也許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毫無留戀的離開這個世界了吧。而自己也許是該受的苦還沒完,所以才被命運安排來這個地方。
黎若離正在想著自己以后該怎么辦,那小婢女就回來了。秀兒雖然遇到事情只會哭,但是小事上還是挺利索的。沒多長時間,秀兒就陸陸續(xù)續(xù)端上三樣清粥,五個小碟素菜,兩盤糕點。還有一個裝著各種藥瓶的竹籃子。
“這么多怎么吃得下?”若離歪著頭問。看著是很誘人的,可是也吃不了這么多。
秀兒終于破涕為笑了:“小姐你從前也總是這么說呢!可是這是份例,是老爺定下的規(guī)矩。想多要就要再從月銀里扣除,可是想少要卻是不行的。”
“為什么少要不行?”這若離還真的搞不懂了。
“小姐以前最討厭俗事,從來不問這些事情的!”秀兒笑了,“小姐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呢。”若離正要解釋,秀兒卻不在意的回答:“這是侯府的規(guī)矩啊,侯府的千金自然要有氣派的。否則就是墮了侯府的臉面!”秀兒跪在窗前腳踏上呈上一點南瓜小米粥,理所應當?shù)恼f。
原來的‘若離小姐’最討厭俗世?若離心里暗暗道好,這樣自己無論有什么事情不知道,也不會太招人奇怪。還有這里居然是侯府,想不到自己的‘父親’那樣年輕就做了侯爺!
“可是為什么大家都管父親叫老爺呢?”
“這是老爺定的,他不愿意家里人叫他侯爺。有人說是因為老爺平易近人,可是也有人說。。。。。。”秀兒忽然停住了話頭。
若離正想多知道點這一家的事情,怎么會放過秀兒:“說什么?你快點說啊!”
“也有人說老爺這個侯爺來路不正。”秀兒壓低了嗓子,悄悄的說。
若離伸著脖子吞下一口粥,食物的感覺縈繞在若離候間。算上“前世”她的確已經(jīng)好幾天沒吃東西了。一次死而復生,讓黎若離不得不承認,活著的感覺真好。
“侯爺還有什么來路不正的,不都是皇上封賞的。難道我父親這個侯爺還能是自己封的不成?”黎若離并沒太當回事,也許是因為他太年輕,所以遭人詆毀吧。
秀兒歪著頭想了想:“小姐你說的對!要是老爺聽道了一定很開心的。說不定以后會對小姐好一點。”
“秀兒,你說父親為什么對我不好?”若離自己兼了一點清炒芋絲,塞進嘴里。
這一句話問得秀兒一下蔫了,耷拉著眉眼說:“小姐性格清傲,又不學才藝,更不撒嬌嬉笑,老爺怎么會喜歡小姐?”
這小姐原來是這樣的性格,看來連秀兒都不喜歡呢!以后改過來就行了。以前的自己最是溫和愛笑,琴棋書畫也多少會一點,對于十歲的孩子來說應該夠用了。至于跟‘父親’撒嬌,嗯,還是等等再說吧。
這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了,若離又有傷在身,實在不宜多吃。于是她放下碗筷對秀兒說:“把那籃子藥拿來我看看。”
秀兒遞上那籃子小瓶:“小姐,這些都不是醫(yī)病的藥,只能治些蚊蟲叮咬的小癥。還是等明請了郎中來再說罷。”
秀兒拾掇著剩下的飯菜,一樣樣的端了出去。
若離打開一個小瓶,粗瓷的小瓶里飄出一股藥香。黎若離卻迅速塞緊了瓶子,剛才那一聞,黎若離就知道這是治療淤傷的活血藥。
這藥丸的成分十分簡單,藥性也略微粗暴,遠遠比不上后世那些中藥藥方的功效。而且自己現(xiàn)在恐怕更需要止血藥,這個還是少碰為好。
接連打開了幾個,果然都沒有自己需要的藥。若離失望的爬在床上,誰知道明天會不會發(fā)燒,在這種醫(yī)療環(huán)境下傷口一旦感染,那可是要人命的。
不知道小廚房里有沒有酒,拿些酒來擦一擦。撐到明天請郎中就沒問題了。
黎若離剛剛張嘴想叫秀兒拿酒,那一聲“秀兒”卻卡在了她的喉嚨里。
她感覺到自己的腹部又開始了劇痛!
這種痛正是自己剛醒來時候的那樣,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在腹內(nèi)攪動。
白天的時候因為御賜明珠的事情,黎若離并沒能好好檢查這具身體,從臉色和腹痛的情況上看,應該是腸胃出了問題。
若離想用手捂著胃部,卻牽動了臀部的傷口。疼痛就像潮水一樣瞬間淹沒了若離,她只有緊緊的咬緊牙齒,才控制自己不再這漆黑的深夜里發(fā)出凄慘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