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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入京
葉皖牽著馬緩緩走在郊外長長的官道上,可能是由于早上霧氣的影響,道路上還有些濕潤。
太陽升起,霧氣漸散,可是葉皖的思緒還沒有回到現實中,他是近來到了京城外才打聽葉家的事情,這才知道自己的生母已經死了十余年,或許自己是一個稱職的兒子吧,可是那也不是自己可以選擇的,葉皖腦海里依舊徘徊著哪些模糊卻擦不去的回憶。
等到能夠感受到太陽的些許溫度,葉皖才從那些年的回憶中走出來,長長的有些哀愁的嘆息之聲之后,他的眼神又恢復如初,明亮而堅定。
葉皖正欲上馬而行,驀然抬頭間發現前方有一個古稀之年的老人蹲在地上,似乎受傷了。
郊外有一個老人受傷,而自己有一匹駿馬,該怎么辦?自然是毫不猶豫的上前幫助了……
葉皖牽著馬,加快了速度,很快就到了老人身前,老人滿頭白發,身形瘦弱,但精神矍鑠,雙眼明亮。身穿一身灰色長袍,從衣料材質和做工來推斷,這老者家里還是挺富裕的。
老者坐在路旁的石堆上,正在艱難的脫自己的鞋子,想來是走路腳崴了。
葉皖走近彎下腰問道:“老人家,需要幫忙嗎?”
老人驚喜的臉龐帶著詫異的眼神回過頭,顯然是沒有想到會有人主動幫助他。剛才有數批人從這條路上經過,任憑老者呼喊,各自策馬奔騰,直接視其為空氣。
等到第四波人直接無視他路過時,老者便死心了,尋了一個石頭坐了下來,想處理一下被崴的腳。
正絕望之際忽然看到希望,怎能不驚喜?老者聞聲便看見一個青年人,帶著微笑看著他,老者回了一個從容又瀟灑的笑容,“我因年邁不慎而把腳崴了,估計骨頭錯位了。”
葉皖將馬韁繩扔到馬背上,蹲下身來,仔細檢查老者傷勢。
老者本來以為這個年輕人會扶自己上馬,沒想到他卻蹲下來檢查傷口,難道他還會醫術不成?
經葉皖仔細檢查才發現確實是骨頭錯位了,略一思量,道:“老人家,我可以幫你把骨頭復位,不過可能有些疼痛,您可要忍著點。”
老人右手輕拂白須,笑著回道:“你盡管接,這點痛楚還是可以忍受……”
喀喇
空氣之中傳來一聲輕微的骨骼的碰撞聲,右腳傳來的疼痛感硬生生的將老者的話打斷,老者一愣之下,感覺右腳傳來的疼痛減緩了一些,眼神對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充滿了贊賞。
葉皖接骨之后,便輕輕的在老者腳上揉了起來,“小子冒昧,老人家請見諒。”
老者呵呵笑了起來,“你和我說話分我的神,為了讓我少受些苦,我應該感謝你才是。不知小友如何稱呼?”
“我叫莫飛,老人家叫我阿飛就可以了。”葉皖收手,幫老人穿上鞋子,“您家在哪啊?”
“我姓王,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叫我一聲王大爺。我家在京城之中。”老者笑著回答道,能夠遇見如此樂于助人的青年人,他早先陰霾的心情一掃而空。
“王大爺,我正好也是進京的,我用馬載你一段吧!”葉皖將老者扶起來道。
“方便嗎?”
“正好順路有什么不方便的,再說我是年輕人,腳力也還不錯。”
“那就麻煩阿飛了。”
“王大爺客氣了,一點都不麻煩。”
……
京城,自古以來必是每個朝代最繁華之地,因為每個開朝皇帝都會選擇之地經濟發達,歷史悠久,文化底蘊深厚的城市建都。
葉皖從西北荒漠一路東來,走了千余里,及時數十天方到達京城。途中也見識了不少大型城市,可是到了京城還是有一種鄉下人初進城的感覺。
衣著粗布長衫甚至有兩塊補丁的葉皖確實像一個馬夫,馬背上馱著一個看起來很有風骨的老者,兩人就這樣緩緩進了京城。
高大而古樸的建筑,寬闊的街道,往來走動的人群,各種店鋪……一一落得葉皖的眼里,心里雖然感嘆京城的氣派,臉上卻依然是不變的神色,這是他多年來修身養性的結果。
王大爺和葉皖在一邊往京城走一邊交談,王大爺是一個飽讀詩書閱歷極其豐富的一個老人,葉皖和他交談,學習到了不少為人處事的道理。葉皖樂于助人,腹中也有一些真材實料,老人能夠在城外偶遇這樣的青年而感到欣慰。
“阿飛,此番入京來,可是為了考取功名?”坐在馬上的王大爺對前方正在牽馬的葉皖說道。
葉皖坦然承認道:“我就是想用自身的能力去報效國家才決定進京的,我在鄉下習過兩年武,也通過了考試獲得了武學學生的資格,所以我入京來準備以武入仕。”
葉皖沒有說的是,在報效國家之前先要解決私仇,不解決擱在心里十多年的仇恨,他是沒有辦法全心全意為國效力的。而且,他的復仇已經開始了……
王大爺感嘆道:“由于我國剛剛建國,內憂外患甚是嚴重,國家的希望都在你們這些青年人身上啊!近兩年的武科舉考核制度愈發的完善了,希望阿飛可以獲得好成績。”
葉皖自信的道:“我肯定能取得好成績,王大爺家在京城何處?”
王大爺道:“我家在西城,還有數里。”
葉皖牽著馬,聽著王大爺的指示向西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