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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這西潭印月,還是主上葉元一館主嘴角抽動半分,葉元一心想這袁光頭也下足血本與他一拼,這西潭印月也是茶中圣品,采自塞北西潭島中數顆茶樹,數量極其稀少。不過,這跟他的源天香茗還差那么一點點兒點,他心中冷笑,卻沒露出面來,他淡笑道:“竟然是袁兄的心意,我便笑納了!”
一旁的秦中漢幫忙著接下禮物,這秦漢中也是嘖嘖稱奇,心想這兩大人物在功夫上一直較量,在這暗地里還爭得你死我活。
此時的學徒錢貴已哆索著端茶前來,看到滿廂房的大人物,心中好是緊張,一直提醒著自己萬萬不能出錯,萬萬不能出錯。
葉元一想著可以拙挫一挫袁燁霖的銳氣,心中激動但表情依然平靜道:“袁兄到訪,也沒什么可供招待的,便屈就嘗嘗我這源天香茗罷!”
聽到天源香茗這個名字,讓那袁霖燁心頭震了一震,他是想不到這東西葉老兒都肯拿出來,實在是對他的到來下足血本,他只得笑笑道:“想不到葉兄還藏有如此絕世名品,真是讓人羨慕!”
葉元一淡笑道“哪里哪里,請看茶!”
只見那學徒錢貴緊張萬分地給葉元一沏倒茶水,只見那茶葉泡開,頓時清香滿屋,茶香沁人心脾,就算不識茶道的傅小蛙,也知道那茶肯定好喝。
沏好一杯,沒有出錯,讓錢貴好是心安,一直沏著下去,心情依然很是緊張,想著萬萬不能出錯。
而在萬萬不能出錯的時候,他卻出錯了,在倒袁燁霖館主的茶時,那手一哆嗦,竟然打翻袁燁霖的茶杯,頓時那沏好的茶突地一下潑到袁燁霖衣裳之上。
頓時滿堂震驚,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學徒錢貴身上。
這錢貴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這簡直就是彌天大錯,萬惡不赦之罪。
他萬分惶恐地撲嗵一下跪在地上,使著勁地磕著頭,痛哭流涕地道:“館主請恕罪,館主請恕罪,小的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那葉元一館主臉上青筋已暴起,要知道這是他著實想要的臉面,現在已被丟掉大半,他怒喝道:“你這學徒為何這般魯莽,叫我有什么臉來面對到訪貴客,你,你……”
只見袁燁霖大度地拍拍衣裳上的水漬淡然道:“沒事,一些茶漬,不是什么大問題!”
袁燁霖的泰然,讓那葉元一館主更為光火,有些失態地道:“你,給我滾出武館,滾出武館,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此言一出,震驚四場。
地上錢貴想不到竟是如此命運,他大哭怏求道:“館主,不要趕我走,我習武多年,家中希望都寄于我身上,我錯了,我錯了,您罰我,罰我面壁一個月,不,三個月,您不要趕我走!”
頓時氣氛變得很壓抑,這個懲罰確實重些,但那葉元一館主怒火頭上,大家都知曉,這葉元一館主向來說一不二,雷厲風行,從來沒有人敢反對他的意見。
地上錢貴哭得很是悲慘,一絲絲觸動傅小蛙的心,這是他無法看到的事情,他終于忍不住壯著膽兒小聲道:“這個……懲罰太重了!”
聲音雖小,卻如同雷鳴。
頓時把那秦中漢驚起,秦中漢心中暗自叫糟,他深知這葉館主的脾氣,在這武館葉館主是絕對權利者,從來沒人敢反駁過這館主的意見。
果不其然,那葉元一館主厲眼掃過,落在那想縮著身子不讓人發現的傅小蛙身上。這傅小蛙是來者,葉元一強忍著脾氣,轉頭問道那大師傅陸榮軒:“陸師傅可覺得我此決定是否過分?”
大師傅陸榮軒硬著頭皮作揖道:“這學徒犯下彌天大錯,是應逐出武館,館主決定很對!”
葉元一又轉向秦中漢道:“秦師傅你認為如何?”
秦中漢也只得作揖應道:“一切聽從館主決議!”
葉元一再次厲眼望回那傅小蛙道:“看到沒有,這是對他應有的懲罰,你現在還以為呢?”
傅小蛙硬著頭皮道:“這……學徒雖魯莽,但罪不至此,一個學徒,也是一個人,畢竟是貴武館的一份子,不能只因一杯茶水而把人驅逐!”
旁邊的秦中漢心中寒了一半,悄然地拉拉傅小蛙的衣角,示意不要再過頂撞,否則,就連他也保不住。
頓時葉元一的暴性子上來,他怒道:“你可知他打翻的是什么,那是天源香茗,茶中絕品,現在你還以為我錯了嗎?”
傅小蛙依然垂著頭,聲音像蚊子般:“不管什么茶,都沒有一個人的價值,天極武館正是由無數像他這樣的學徒組成,您要珍惜的是他們每一個!”
這回,徹底把那葉元一館主給惹毛了,那葉元一怒指傅小蛙道:“你雖然是一外人,可是我告訴你,今天在這里,我把你廢了你們館主也不敢多說個半個字,再給你一次機會,承認自己的胡言!”
“您……確實是錯的……”這是傅小蛙依然的回答。
葉元一館主眼神冷漠了,生出殺機,他淡然道:“好,很好,看來你確實是很執著!”
秦師傅終于忍不住站出來圓解道:“館主請息怒,他還是一孩童,心智尚未成熟,您勿要與他計較罷!”
“秦師傅請不要插手罷,這事我自會跟泰安武館交待!”話說著,葉元一館主的指尖竟然已閃露出白色光芒。
在場的每個人都大驚,那是天極武館的殺式,如中此招,非死即廢,看樣子葉元一館主是動了真格。
那秦中漢駭然道:“能不能看在老夫面上,此由作罷!”
葉元一冷漠地搖搖頭,指尖的光芒已越來越強盛。
這時的大師傅也不得不出言道:“館主,如傷此子,我們真的不好跟泰安武館交待!”
“他們能拿我如何,曲曲一個學徒而已,我再問你一次,我錯是不錯?”那葉元一再次冷眼傅小蛙,這是最后的通碟。
秦中漢使著勁地踢踢傅小蛙的腳,希望他可以應變,傅小蛙緊緊地握著拳,咬著上辱,垂下頭道:“您是錯的,請不要輕易放棄任何一個學徒!”
葉元一的指尖,已經閃爍出最亮的光芒,那是隨時都要突擊而出來天元指,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那大師傅已經不忍地閉上雙眼,把臉偏過一邊。
秦中漢師傅的嘴唇在哆嗦,他也無法睹視這要發生的一切,他無力挽回,他真的無能為力。
傅小蛙緊閉著眼,準備承受著將要到來的一切。
嘭!
一聲巨響,顫動著每一個人的心靈,仿費要把人的心臟都驚破,那秦中漢透過眼睛的余縫看到,葉元一館主一個巴掌狠狠地拍在旁邊的茶幾兒上,那聲音,正是茶幾發出。
讓人想不到的是,那葉元一館主豪放地哈哈大笑道:“好,好一個死性娃兒,難怪秦師傅要力舉你入館,你身上真正讓秦師傅看中的東西,并不是天資和武功,而是心性,秦師傅你依然是慧眼如炬啊!”
“啊?”此時秦中漢師傅這才回過神來,這葉館主的突然轉變讓人適應不過來,他抱拳應聲道:“館主過講,其實他的功夫一般,心性確實是無人能及,如今看來,他的耿直無畏遠要超我,甚至連我也不敢頂撞您的意見!”
葉元一館主點點頭道:“這正是我想要的徒弟,我需要的是一面鏡子,能讓我看到自己不足的鏡子,但是我一直沒有,曾經多幾回的決斷,我都犯過錯誤,就像以前我說要蓋的觀月樓,一直都沒有用處,之后我也知道自己錯了,可是從來沒有人跟我提出,而今天,真正的有了一個,這娃果真是一塊瑰寶,娃兒,到我天極武館來罷,我收你為席下徒弟!”
那葉元一館主的突然轉變,驚了在座所有之人,而那大師傅陸榮軒和泰中漢師傅都目驚口呆,多少年來,他們一直在這武館中目睹著,這葉元一館主曾經冷落過多少天才優秀的徒弟,成為葉元一館主的徒弟,那么曾經是一個多么遙遠的傳說,就連那浩克明都沒有資格。如果說惟一有資格的,就是他的親生兒子葉飛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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