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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希望依然存在,便在這武館之中,至少他離這夢想極近,只要有得機會接觸王赤洪館主,便有機會得到內經和拳譜。
在那曹子敬尋思著,卻見一下人迎面而來,對他視而不見。這曹子敬昔日在武館,眾星拱月,倍受追捧,見不得對他無視之人。
曹子敬一抖滿身鮮亮衣裳,好生惱火道:“你這下人,見本少爺為何不行禮數,難道本少像是路人?”
那下人轉過頭來,曹子敬頓然失聲。
“師……叔,怎……怎會是您?”那曹子敬卻沒想到,這突來之人,竟然是他許見沒見的霍擎師叔。
那霍擎上下打量了一下這面熟之人,終于想起這便是當年肖正天的天才徒弟曹子敬,不過這曹子敬態度惡劣,他不由得心生諷刺,他淡淡笑道:“是小師侄啊,你師叔生向莽撞,向來有失禮數,實在對不住!”
那霍擎之話,讓這曹子敬羞得一臉紅,他這小師侄見到師叔應行磕大禮才是。
曹子敬心里暗罵著自己白癡,連師叔都沒認出,他作揖道:“師叔勿要見笑罷,您便裝外出,子敬一時難以辨認,請多多見涼!”
“啊哈哈,不必多禮,對了,我瞅著你衣裳上掛的小囊兒不錯,可否送與師叔?”霍擎瞇笑著望著曹子敬,他認得出,那是百寶囊。
“這個……”曹子敬心中好是疼痛,這百寶囊可是他重金所購,可面對師叔的之請,他又不能拒絕,只便是強顏歡笑道:“此,此等微薄之物,師叔,師叔想要便只管拿……拿去罷!”
“小師侄落落大方,那師叔便不客氣地收下了,日后見你師傅,我定當美言幾句!”霍擎笑瞇瞇地接過百寶囊,把里面的東西還至曹子敬,只見里面全是曹子敬的行囊,破洞衣服還有許些件,弄得曹子敬臉是紅一陣紫一陣。
霍擎搜刮之后,長揚而去,留下一張苦臉望著滿地行李發愁的曹子敬。
傅小蛙走回廂房路上。
“站住!”
聽到這個聲音,傅小蛙便知又偶遇他的師傅,他擠出笑臉,轉頭望去,果不其然,正是花匠師傅之身影。
傅小蛙見著這師傅有些后怕,他干笑著臉搓搓手道:“師,師傅,真,真巧啊!”
“你好像見以我這師傅,不太高興,難道我這花匠師傅讓你不稀罕了?”那霍擎這回倒是真擺起花匠的架子。
傅小蛙緊張地解釋道:“不不不,師傅千萬別誤會,我只是,我只是……”
“行了,師傅逗你玩的,來,這個送給你,這是師傅珍藏已久之物,把你的經內藥酒什么東西,都放在里面!”霍擎隨手地把搜刮到的百寶囊兒丟給小蛙。
“哦,可是,這么小的袋子,怎么裝得下!”傅小蛙接過小囊兒,他覺得一個饅頭都裝不進。
霍擎教訓道:“別看外表,一個人都可以塞得進!”
“師傅,你唬爛人!”傅小蛙不明白師傅為嘛睜著眼就能說瞎話。
“不信你試試!”
霍擎看著這個土狍子就是一肚子氣。
傅小蛙摸索一下,似乎身上也沒什么東西可以放進,他拿出那銅片兒往里一丟,竟見那銅片變小,一下子就進到囊中。
這神奇的,讓那傅小蛙好是興奮,他長這么大,還沒見過如此稀罕之物,他翻來覆去看著,琢磨著這囊兒如何將那么大一塊銅片裝進其中。
他望向師傅,發現這花匠師傅張著嘴,表情夸張,呆若木雞地站著,一動不動。
傅小蛙就奇了怪,這分明是那花匠師傅給的神奇玩意,怎么這花匠師傅還會被這給驚奇住。
傅小蛙奇怪把手放在那花匠師傅眼前晃晃道:“師,師傅,您怎么了?”
“你,你……你剛才放進去的是什么,快倒出來!”霍擎性子等不及,一把搶過百寶囊,往外一倒,只見那銅片兒咣啷一聲,落在地上,霍擎三下兩下猴急地撿起。
他拿著銅片對著天空,失神地望著,他駭然震驚了。沒有錯,絕對沒有錯,那古老的花紋,那充滿滄桑的韻味,那手中的銅片正是失傳已久的長恨拳譜。
“哈哈,啊哈哈哈哈,原來在這,竟然在這,這真是上天的奇跡,再次讓我見到它,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無緣!”那霍擎顯然高興得有些失態。
傅小蛙左右瞧了下,生怕別人發現此時像瘋子般的師傅,他悄然拉拉花匠師傅的衣角,低聲道:“師傅,您,您別這樣,別人看到不好!”
那霍擎回過神來,清咳一聲以飾尷尬,回歸那泰然神態,只是心中激動依然蕩漾不已。
霍擎問道:“這銅片,你是如何得來?”
“哦,是武館的掃地老人給我換糖吃的,據說是十年前掃地所拾到!”傅小蛙如實道。
“原來是這樣,難怪十數年來,一直未出現過,那郭老頭為何要給你換糖吃?”霍擎是聽說早一陣,那郭老頭病倒,下面人還來匯報過要求換人,說是病入膏肓已無回天,后來又沒了后文,他也就淡忘此事。
“我只是幫他掃過幾天地啦!”傅小蛙撓撓腦袋。
“你說謊,那老頭兒已病入膏肓!”
傅小蛙急著解釋道:“您聽人瞎說,我只是找了幾副藥他就病好了!”
那霍擎瞅著他那身寒磣樣,不相信地道:“你這樣也買得起藥?”
這傅小蛙被副得老實道:“我……我自己采的,我經常上山,知道些方兒!”
霍擎聽著便一切明白,這青牛鎮附近沒山,而且這寒冬臘月的,如果不是他曠工,那么只能是晚上。晚上,當是想想他便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看來命中注定,這拳譜要落到這傅小蛙手上,如果他沒有那么一點善心,郭老頭已和著這拳譜離開武館。
霍擎長嘆聲道:“看來是天注定,這是你命中之物,收好罷,放在你這囊中,這百寶囊你切記藏在身上不易發現之處,不要丟失,如若不然,師傅想要回這囊兒時,你拿不出來,我便會狠揍你一頓!”
傅小蛙趕忙稱是。
平靜了一下心緒,那霍擎定下神來,這霍擎在這武館,轉了十多圈才遇到這小子,他斜眼問道:“你這一陣子,為什么不來找尋師傅?”
“我現在,身子骨還沒好徹底,不敢去見您!”傅小蛙說的是身體的氣元還沒恢復三分之一。
“這都是為你好,雖然,為師有時候,是,撒那么一點謊,那也是為你好,但是你一定要相信師傅,你所剩的那一粒丹藥,趁著現在身子弱服下,立馬就能好起來,這個情況跟你吃第一顆完全不一樣!”霍擎認真地點點頭。
“師傅,您,您不要騙我,我很辛苦的……”傅小蛙扭扭捏捏地道。
“這丹藥特有的藥性,如果身子強,吃下去,就會很痛苦,如果身子虛弱,吃下去便是大補之力,就像有些人吃補藥會流鼻血,而體虛之人吃下去立馬臉色紅潤,一個道理!”霍擎望著傅小蛙。
傅小蛙膽顫地望著霍擎的眼睛,他發現,這回的師傅眼中,確實是充滿真誠,其中帶著慈藹,像是一個父親,那是他久違的感動,他哽咽道:“好,我回去會吃的,謝謝師傅!”
霍擎慈藹地撫恤著傅小蛙的腦袋,傅小蛙感到淡淡的溫暖。
回到廂房,廂房的幾個大孩童兒還沒回來,估計是去吃了晚飯,傅小蛙毅然地拿出最后一顆天元丹,要給自己虛弱的身子補一補。
他一口吃下,然后灌下藥酒,然后入定打坐。
他猛睜開眼睛,那是比上回雙倍的痛苦,那是超過人類痛苦的極限,那滾滾氣元在那疲損不堪的經筋上橫行。
他承載著痛苦,咬緊牙關死心發誓,以后絕對絕對不再輕信任何一個花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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