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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能有什么辦法,他只能偷偷的躲在習武場的邊兒,偷偷的看著學徒們練習,但這些都不是拳法,那只是基礎功,真正的拳法,只有習武館,習武館才有正式的拳法傳授。只有偷偷的學,傅小蛙為了學到拳法,什么都能做,他開始往習武館跑,只要沒事的時候,他就會出現在習武館,找到一切機會,希望可以習得一些拳腳上的功夫??墒且运馁Y質,就算親眼看到演示,他都不一定能學會,別說這東一下西一下的偷看。這一天的傅小蛙忙完自己的事情之后,再次偷偷來到習武館,習武館的旁邊就是小花園,小花園有個習武館的窗戶可以偷窺到里面。傅小蛙悄悄地到窗下,個不高的他只有頂著腳尖兒瞅著里面,里面確是有著人練拳,他細心地一點點記下,但是拳路確實復雜,傅小蛙的腦子沒那么好使,看了半天還是迷迷糊糊?!靶∽?,你干嘛又來花園?”這時的霍擎又發現了那天的小鬼?!按笫澹鷦e大聲!”傅小蛙在壓低聲而像做賊一樣。對于傅小蛙的行徑,這霍擎知道得清楚,那天下跪他有看到,這個孩童追求習武的精神,確實是讓他有點觸動,不過這樣的偷學是禁忌。霍擎道:“你不會是想偷學拳法吧,這是武館不允許的!”傅小蛙怏求道:“大叔,您千萬別說出去,否則我會被趕走的!”“行了,我不說,再下回別這樣,你走罷!”霍擎也知道普通人做這些事完全是浪費時間,拳法之精妙可是一般人能窺知,除非是逆天的天才,比如肖正天收的那個徒弟,但這個孩童顯然不是。受到無情的驅趕,傅小蛙只有垂頭著焉焉離去。霍擎再次修剪著盆中的盆景,望著那孩童消失的背景,心中升起一種莫名感覺。
說到這傅小蛙,在這后院偷學拳法無果,黯然地走在回柴房的路上。沒有什么可以形容他內心此刻的沒落,他很無助,很迷茫,像今天一樣,他又沒能學到像樣的東西,事實上,他一直都沒有學到東西。不知道這習武的出路在哪里,他不知道,也很無奈……冤家路窄這話兒說得一點都沒錯,正在傅小蛙走到拱門處,便見到一群熟悉的面孔,一群讓他不是很樂意見到的面孔。只見那叫紳正明的孩童,正領著那群孩童經過,這群孩童就是見不得傅小蛙,一見便興奮嚷嚷:“快看,是那乞丐,老大,快揍他!”眾孩童見到那傅小蛙也是興奮起勁,正好是紳正明這老大在場罩著,可以放手地樂一樂。只見紳正明點點頭道:“行,你們去圍住他,別讓他跑了,我也好練下剛學的穿云拳第五式!”孩童一擁而散,開始四處堵圍傅小蛙,傅小蛙趕忙逃跑,可是這些孩童為數眾多,三下兩下,就把傅小蛙逼到一個角落。傅小蛙緊張地巡望著四周的孩童,這些孩童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壞笑,個個都在摩拳擦掌?!肮?,跑不掉了吧,揍他,快揍他!”孩童一擁而上。傅小蛙自然不會對他們下狠手,這些孩童一靠近,就被傅小蛙摔得個狗啃泥,結果這些孩童一個都不敢靠近,只能圍住傅小蛙不讓人跑掉。這時的紳正明走過來,挽起衣袖對著眾孩童道:“你們讓開,看著我怎么來教訓這個蠻力小子!”“老大揍他,狠狠地揍!”孩童在興奮地起哄。說到些孩童甚是可惡,而傅小蛙實在是沒辦法對這些孩童下重手,他凝望著走過來的紳正明,他知道這不是一般的敵手,就算他全力,可能也打不贏。見那紳正明壞笑著靠近揉著拳道:“小乞丐,你今天走運了,可以試一下我新學的穿云五式!”傅小蛙緊張地架著拳準備,那紳正明環著他走了幾步,活動許下筋骨,抖抖胳膊。說那突然間,那紳正明已然起式,一拳剛勁而出,角度刁鉆,只見這拳襲擊那傅小蛙。傅小蛙見拳襲來,頓然大驚,心中不免慌猶太人,只會著出拳相迎,卻不見那紳正明的拳頭幻劃為掌,穿過他的拳頭向著胃部擊來。要知道,胃部為人之要害,被擊中著巨痛無比,內見那傅小蛙頓時倦身倒地,縮成一團?!肮€是老大利害,老大真利害!”見那傅小蛙被擊倒,一群孩童頓時歡呼雀躍。那紳正明拍拍手掌道:“小意思,打這乞丐,肘我手,下面就交由你們了!”那些孩童興致勃勃,一擁而上,對那地上的傅小蛙拳腳相加。卻見那地上的傅小蛙挨著拳打,忍著疼,一鼓作氣,在那些孩童還沒反應過來,已沖破包圍,飛身逃去。那些孩童一見傅小蛙逃跑,忙然追擊。傅小蛙在武館中蒙頭逃竄,不知不覺之中,逃進剛剛那小花園中,進入那小花園,他才方知后悔。見那小花園沒個出路,是個死地方。頓然那些孩童緊追而致,發現那傅小蛙已然被困在小花園里,由中高興不已,想著可以好好地揍那雜役一頓。正當孩童兒要擁入,卻被身后紳正明的聲音喝?。骸皠e進去,這個花園不能亂闖!”“那怎么辦,我們就這么干看著!”這群孩童就是手癢,見那雜役就滿身不舒服?!拔矣修k法!”不知是哪個孩童機靈一閃道:“用石頭丟他!”“對,丟他,丟他!”說道著,這些孩童四散開來找尋石塊,很快便找來一堆,朝著那小花園中,猛地丟那傅小蛙。說那傅小蛙見那滿天石塊飛來,心中便急,因為這小花園中都是花草,而且還有大師傅的心愛之物,如果被砸壞,那這里的花匠大叔,一定會被開除。他趕忙用身體擋在花盆前喊道:“別砸壞了花草,這是大師傅種的!”“傻子才信,丟死你,丟死你!”這群孩童砸得起勁兒。這滿天石塊讓傅小蛙無法全數接住,只有盡全力用身體擋住石塊,這石塊落在身上,頓時泛起紅紫,只有這樣,才能擋住所有石頭,不讓石頭砸到花草。“你們這些破孩在干什么?”這時一聲暴吼將這些孩童震住,紳正明等人一見那張兇臉,頓時跑過沒影?;羟鎺煾敌囊褢业桨肷ぷ友郏男难ご髱煾档男难啥荚谶@個小花院里,方才見那些小孩往里面一陣亂丟,怕是把花草砸個稀巴爛。可他見到里面那個孩童,用身體攔在他跟肖正天所種的蘭花之前,用肉體之軀,硬生生的將那些石頭攔下。如果不是這個孩童,他跟肖正天的蘭花恐怕早已成為一癱爛草。說這時的傅小蛙,已經發現那花匠大叔走進小花園中,他掙扎著爬起來。霍擎深吸一口氣道:“你為什么要擋在草花之前,這些石頭你不閃躲么?”傅小蛙道:“如果我閃躲,這些草花一定會被砸個希巴爛,那么大叔您一定會被大師傅責罰甚至趕出武館,我現在只是受些皮外傷,過幾天就好,而您可能會失去這份工作!”霍擎如此一聽說,原來是這孩童怕自己失職被罰,心里頓時有一些觸動。很少看到有這樣心性的孩童,能為著別人著想。而他跟肖正天的培養了幾十年的蘭草,這幾十年的心血,也就是在這樣的心性下才得以幸存。不知道為什么,他對這孩童有一種莫名的好感?!澳銥槭裁聪雽W武?”霍擎沉著臉道,通常學武的人為日后的生計,為揚名立萬,為自衛防身,更或者是弱肉強食,這些都是人之常情,不可笑,也很現實,他承認自己就是第一二種。但傅小蛙的回答讓他出奇意外?!盀榱吮Wo我爹我娘不再受到傷害!”傅小蛙兩眼放射出豎毅的光芒,字字落地有聲?!澳愕镎α??”霍擎好奇道。傅小蛙咬著下唇,眼淚快要流出,他抹一把淚道:“過兩天他們的酒坊就會被砸,我恨自己沒有能力保護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受到傷害!”這是個霍擎很少聽到的理由,就算聽到,他也會聽作保家為國這類的堂皇之語。不過這個孩童給他帶來的,是確確實實的心境,是落地有聲的承諾。孩童習武是想保護親人,而不是想著學到拳法去報那些孩童欺負之仇?;羟嫦萑肷钌畹某了?,他慢慢的回想,他這么多年習武又是為了如何,到底有什么意義。是的,他得到了名氣,他也得到了很好的生活,他活了幾十年,到頭來手里還是捏著一盆花草站在這里迷茫。他望向那個孩童,望著他眼中的清澈,望著那張無邪的臉蛋,他緩緩閉上眼睛?!拔医棠闳?!”這是霍擎淡淡的一句話,他決定把自己迷芒解開的希望寄托在這個孩童身上?!鞍??”那傅小蛙一下愣住反問道:“花匠大叔,你會拳法?”“花匠大叔?”霍擎一下反愣住,看來這孩童一直不知自己的身份,不過,不知道也好,他點點頭:“是的,花匠大叔會些拳法,如果你想學,大叔可以教你!”“啊?大叔,你可說真的?”這傅小蛙一下子破鼻不笑,終于有人傳授他拳法,雖然只是一個花匠大叔,不過也比他茫然摸索要強很多。他還不知道,這面前的,正是無數學徒都渴望拜求的霍擎師傅,老館主的親傳徒弟?;羟纥c點頭:“千真萬確!”“謝謝你大叔,請受小蛙一拜!”傅小蛙就要給他嗑頭?!暗认?,首先聲明,我倆非師徒關系,嗑頭不必,這事不可與外人說起,你可知道?”霍擎不會接受他的磕頭,他只打算教傅小蛙拳法并未認作徒弟,因為他心幕中的徒弟曾經想象是那么完美,就像肖正天所收的天才一樣凌利,這個孩童資質之差,確要慎重?!爸灰梢詫W到拳法,我什么都聽您的!”傅小蛙相當高興,一直追尋拳法至今,終于有了結果。“好,你隨我來個地方!”霍擎背手離去。傅小蛙緊跟其后,心中依然禁不住地激動,雖然只是好心的花匠,至少可以將他帶入這拳法之門。經過小花園邊的一條小道,兩個來到一間屋子的小院,這就是霍擎的居所,不是很大,由于霍擎從不讓人打撓,因此鮮少會有人到來。站在小院中,霍擎轉過身來:“從今往后,你學拳可到此處,注意別讓人知曉,也不要道及我倆關系,可否明白?”“是花匠大叔!”只要能學拳法傅小蛙一切維命是從?!昂?,我現在教你一套簡單的拳法,可以說是基礎拳術,如你能勤學苦練,也能發揮不小威力,你看好!”霍擎說完,起式,在雪地中舞起一套太五拳,此太五拳為他師傅王洪剛所創,不為外人知曉,此乃長恨拳之根基,此拳法練習對長恨拳有輔助之效,而且威力不小。只見霍擎的拳法虎虎生威,蒼勁有力,看得傅小蛙目瞪口呆,他是沒想到這個花匠大叔有這一手利落功夫。拳很簡單,只有三兩個動作,霍擎收勢入定,然后道:“我教你這拳法名為太五拳,這是第一式,太剛拳,等你練會,我便教你如何在這太剛拳中應用氣元,你試試!”“您看是這樣嗎?”傅小蛙緊張地站站腳,然后架起個把勢。只見傅小蛙一陣舞來,如同瞎貓抓狂,猴子跳河,看得霍擎不忍睹視地捂住雙眼?;羟嫘娜绻鹊?,心中無限惋惜,心想為何有這般心性的孩童,卻沒有肖正天那徒兒的天分,這才是最基礎的拳法,就練成這付慘樣,往后的道路可怎么走。像這樣的資質,會在習武的路上走得多遠,他不知道,他只能搖頭,或許他的期望太高,或許是他的期望寄托在錯誤的人身上,結果會是如何,他不知道,不過此刻,就算錯誤,他也打算錯上一回。天資平庸,那只有更多次的教授,像霍擎這樣的拳師,通常不會教到學徒十遍,有能力得以他教授的,通常都是天資聰慧之學徒,用不著他教十遍便能領悟。而這孩童,他足足教了二十遍,這還幸好他乃大拳師,如果是普通拳師,至少也要教個三十遍才行。終于,也硬是把這個歪瓜教出一點模樣來?!霸趺礃?,大叔,我這回行了吧!”傅小蛙滿天大汗,在他學到第二十二次的時候,終于勉強過關?;羟婧軣o奈地點點頭道:“好,算你過關,這拳法你自己回去多練,只有熟能生巧,練得幾百回,你也就會了,現在我來教你內功心法,你要學會聚氣,這可能需要大半年時間,但你一定是要學的,這是習武基礎!”聽到聚氣,那傅小蛙咧嘴笑道?!斑@個我會,大叔,我能聚氣!”“你會?”霍擎對這個答案感到很奇怪。“是啊,不信您看看!”說道著傅小蛙立即小提氣元加入拳法之中,頓時剛勁的拳力脫穎而出。見這孩童竟然能聚氣,這倒是讓霍擎好是奇怪,一個基礎拳法都不會的小孩,為何能有如此蒼勁的氣元,莫非這孩童有什么隱瞞,他沉下臉道:“這是誰教你的!”傅小蛙如實道:“這是內務的胡管事所教,他還給了我一本武書!”“胡管事?”霍擎的眉毛抽動少許,然后伸手道:“武書拿來我看!”傅小蛙從懷中將胡管事的武書掏出遞過,霍擎接過武書,稍稍微開一下,不由動容,喃喃地道:“怎么會……這內經怎么會……”霍擎手中拿著內經,心中久久不能平復,這內部的分量他自是明白,就連他都起了貪念想要留下。雖然他想自己留下,但他卻沒有這樣做,再次把內經丟還傅小蛙訓戒道:“這內經,不要帶在身上,找個地方收好,不要讓人知曉!”那傅小蛙心中好奇,便問道:“這是什么武書?”霍擎沉著臉道:“你別問,只需按我所說去做即可!”他沒想到,這部珍貴無比的內經,最后竟然會是落在這樣一個若不經眼的小孩身上,沒有人能想到,他也無法想象,不過,他心中竟是有些高興?;羟嫘那榫镁貌荒芷綇?,他現在已不能確定這個孩童在習武的路上能走多遠,或許,他能突破武學的限界,領悟真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