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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捧起碗筷，慢慢地走。

徐紅萍叫道：敏兒，你把火燒旺了，我炒完這碗芋頭就去吃飯了。

“噼啪”徐紅萍炒起芋頭沙沙的響。

“媽，你的手挪一下，我來捧這個(gè)湯菜。”石頭走回來，說道：

徐紅萍挪了一步，問道：你爸醒了沒有？

“爸醒了，爸在外面看書呢！”石頭捧起湯菜，小心翼翼地走。

徐紅萍嘀咕道：今天倒是準(zhǔn)時(shí)。

石頭走進(jìn)客廳，嚷道：小鳳兒，你別亂跑！你別把我手中這碗湯撞翻了！

二鳳抱住小鳳兒，說：媽來喂你吃飯。

石頭放著湯菜，喊道：爸，你快點(diǎn)圍過來桌上，咱們就要吃飯了。

唐伯抖了一下報(bào)紙，應(yīng)道：不慌，你媽還在廚房里面炒菜。

“炒你大頭鬼，你沒看到桌上的菜嗎！”徐紅萍提著鼎，一歪一歪地走過來。

唐伯回道：?jiǎn)栴}是，你不把飯?zhí)岢鰜恚以趺闯裕?

徐紅萍接道：死鬼，你好歹也順著我點(diǎn)，你答句“是”又會(huì)怎樣！我在里面手忙腳亂！

唐伯答道：誰叫我愛說實(shí)話！

徐紅萍?xì)獾溃耗悖?

“呵呵～”客廳里響起一片笑聲。

敏兒盛著飯，叫道：爸，媽，你們坐下來吃飯啦！

石頭喚道：敏兒，如今的天氣熱，你每碗飯少盛一些，盛出來的飯會(huì)涼得快些。

“媽媽，我要那個(gè)。”小鳳兒伸出手去抓菜。

二鳳拍著小鳳兒的手，訓(xùn)斥道：你不能用手去抓菜，你要什么菜！你讓媽媽夾給你吃。

敏兒端著飯遞到小鳳兒面前，說道：小鳳兒，你快快吃飯。

二鳳嚷道：小鳳兒，你快謝謝小姨！

小鳳兒謝道：謝謝小姨！

敏兒坐到凳子上，夸道：小鳳兒真乖。

徐紅萍端起碗，說：敏兒，今天要去趕集，你也吃快一點(diǎn)。

敏兒拿起筷子，詢問道：姐夫，你中午吃飯還是喝粥？

石頭應(yīng)道：你們吃什么！那就吃什么！

敏兒答道：媽上午想喝粥。

石頭接道：那我也喝粥。

敏兒道：姐夫如果想吃飯！我就幫你帶飯過去。

石頭說道：兩個(gè)人兩種樣式，你帶也不好帶······

“有啥不好帶！我另裝一個(gè)碗就是。”敏兒回道：

徐紅萍小聲道：二鳳，你有了是嗎！

二鳳支支吾吾的說：不，不知道。

“怎會(huì)不知道！你的月事有沒有來？”徐紅萍追問道：

二鳳嘀咕道：這個(gè)月還沒來。

徐紅萍微笑道：傻孩子，已是做母親的人，還像之前那樣害羞。

石頭吃驚道：二鳳姐，你懷孕了。

徐紅萍說：你也不知道！

石頭答道：二鳳姐從來沒有對(duì)我說過。

二鳳喚道：我不確定，我是有孕還是······

“我去找個(gè)醫(yī)生過來，讓他給你瞧瞧！”石頭打斷道：

徐紅萍接道：這種事找什么醫(yī)生！

“紅萍，這種事情馬虎不得，我們都要相信科學(xué)。”唐伯說：

“什么科學(xué)！科學(xué)總要講事實(shí)吧！我們是女人，我們女人的事情，我們自己清楚。”徐紅萍論道：

唐伯應(yīng)道：二鳳都不確定，你憑什么清楚！

徐紅萍答道：憑我是過來人。

“紅萍，你不能這么武斷。”

“我武斷······”

“媽，你別說了，我也是這么覺得！我像是懷孕了。”

“不是像，你就是懷孕了。”

“二鳳姐，你懷孕了，你要多多注意身體。”石頭對(duì)著二鳳，說道：

二鳳一臉的幸福，微笑道：石頭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懷孕······

“媽，你們吃，我回家去了。”敏兒瞅見二鳳臉上洋溢著幸福，心里涌上一陣莫名的心酸。

徐紅萍應(yīng)道：你飯都沒有吃兩口。

敏兒起著身，說道：我吃不下了。

二鳳喚道：敏兒，你慢走。

敏兒傻笑道：二鳳姐再見！小鳳兒再見！

“我喂豬去了。”唐伯放著碗，嚷道：

石頭說：小鳳兒，你讓媽媽吃飯去，我來喂你好不好！

“石頭，你進(jìn)去收拾攤子啦！”徐紅萍喊道：

石頭挪著凳子，接道：好嘞！

徐紅萍問道：二鳳，你要買什么東西嗎？

二鳳想了想，答道：我沒有什么東西要買！

徐紅萍盤問道：你的私人用品還有嗎？

二鳳回道：還有一沓。

“那我叫石頭買點(diǎn)核桃給你吃。”徐紅萍說道：

二鳳道：不必浪費(fèi)，核桃那么貴，我們這種人吃不起。

徐紅萍接道：吃得起，吃得起，我們的手帕要漲價(jià)了。

“你打算賣多少錢一條！”唐伯挑著潲桶走出來。

徐紅萍打著手勢(shì)，答道：賣一文錢一條。

唐伯嘀咕道：我以為漲多少！不就是1文1條，至于這么興奮······

“至于，怎么不至于！你也是做過生意的人，價(jià)錢翻了倍······”徐紅萍搶道：

“我是說，翻了倍也是小本買賣，你有點(diǎn)得意忘形。”唐伯解釋道：

徐紅萍瞪著唐伯，指責(zé)道：你難道忘了！沒有小本買賣，你能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唐伯挑起潲桶一個(gè)勁地往前走，喚道：我失言，我失言。

“媽，爸為何走得這么急？”石頭挑著籮筐走過來。

徐紅萍說：他自己幾斤幾兩沒數(shù)嗎！竟然看不起小本生意。

“媽，爸沒有看不起小本生意······”二鳳無奈道：

“他沒親口說，他心里就是這樣想。”徐紅萍道：

二鳳說：爸就是提了一句小本生意······

“媽，爸也沒說錯(cuò)，我們做的是小買賣，我們的手帕漲了價(jià)才賣一文錢一條······”石頭補(bǔ)充道：

“二鳳，我告訴你一個(gè)好消息，你的丈夫成了一個(gè)名人，奉賢街上的人，沒人不知道你丈夫的名字——石頭，他如今出去街上買東西，別人都不收他的錢······”徐紅萍故意扯開話題。

“媽，這有什么好炫耀！”石頭答道：

徐紅萍回道：我不是炫耀，我是稟告，二鳳想吃核桃。

石頭附和道：二鳳姐想吃核桃，我去買給你吃。

二鳳應(yīng)道：核桃很貴，我！

石頭辯道：二鳳姐想吃的東西，貴也要想辦法買。

徐紅萍站起身，喚道：我都感動(dòng)啦！

“我們走啦！”徐紅萍叫道：

石頭挪著步子，說道：小鳳兒乖，你不可調(diào)皮喲！爸爸會(huì)給你買好吃的。

“小鳳兒，快跟爸爸再見！”二鳳抓著小鳳兒的手“揮了揮”。

小鳳兒說：爸爸，再，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