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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是有機械的,而且科技含量很高,雖然比不上趙逸所在的地球,但是很多東西作為地球人的趙逸也同樣是第一次聽說。
比如出現在森林邊緣的這個一人多高的機械裝置:伐木機。
兩只鐵制的長腿在地面留下腳印,身軀是圓乎乎的,木頭和鋼鐵以一種十分巧妙的位置接合在一起,身體中間還擁有著緩慢旋轉的圓盤鋸子。左手是一個電鋸,右手是一個三邊的鐵制爪子,而在這個伐木機中間,坐著的是一個臉上看起來有些臟兮兮的矮個子,頭上戴著頭盔,大大的鼻子和長長的耳朵,是地精族特有的面部形狀,也正是因為這兩個特點,讓她看起來十分的滑稽。
“哇?傳說中的伐木工人?“挽歌好奇的看著那邊拿電鋸鋸著木頭的伐木機。
“不不不不不,我不是伐木工人,我是伐木機瑞茲拉克,請叫我伐木機。”說完機器人右手的爪子就伸長抓住了挽歌身邊的樹木,然后把整個伐木機拉了過來,快速行動帶起的風吹亂了挽歌的頭發,就連被抓住的這棵樹也徑直的倒下了。
挽歌被伐木機有些圓滾滾的身軀嚇得后退了幾步,趙逸則是扶住了她。
“喲,伐木機你好,工作還算輕松么?”
“工作?這算什么工作,我的工作是把這些不會動的樹木切斷?我要尋找到它們之中的異類,然后切切切切切碎它們!”伐木機異常尖細的聲音之中透出了一些瘋狂,而伐木機的上身則是在腳部不動的情況下旋轉了幾圈,手中的電鋸則是差點把趙逸給掛到。
趙逸冒出一些冷汗。
“這個伐木機啊,你的鋸子真鋒利。”
“鋒利的要死~~~”說完伐木機就操縱著機械裝置跳起舞來,看起來更加滑稽了。不過趙逸知道,在這些有些瘋癲的行為背后,藏著一個有些悲傷的故事。
“算了,挽歌,我們走吧。今晚還要進城去呢。”說完趙逸就帶著挽歌離開了,留下還在繼續舞動的伐木機一個人孤零零的。
“那個人…好像很奇怪呢,趙逸先生知道她是誰么?看起來好像很強大。”
“我在某個地方看過那個人的故事.....
直到現在瑞茲拉克的腦海中仍然還縈繞著那尖叫聲。她原來的工作是馬不停蹄地轉動扳手,扭緊螺絲,搭建模型,切割模具,鍛造機器。睡眠離她而去;她終日都在制造機器的工作中度過。就這樣,她把自己關在了她叔叔的工坊里。一晃數月過去,工作即將完成,他馬上就能得到解放。一天,他抬了抬沉重的眼皮,站起來動了動肩,看著窗外預兆灣那徐徐的波浪,上面竟飄來了滿滿的花朵,花朵開始爆裂,變成了花粉云團,直奔肺部而去,碰到的人紛紛倒地。她被嗆地一激靈,睡意頓時一掃而空。之后幾個小時工坊里盡是抑揚頓挫的磨刀聲,他將一套巨大的刀刃磨得锃亮。他的腦海里滿是鄰居因窒息而死青筋暴起的慘狀,被花樹包圍的房屋。但預兆灣的花潮相比潮水過后城墻外的哀鴻遍野就不值一提了。不過他眼里這套鋸齒機器強大而富有安全感,她抱著這一絲希望,這樣逐漸模糊的意識里才沒有被恐懼全部占據。城市里遍地可見花枝和鮮血。在城市毀滅時,瑞茲拉克逃離了那些能夠行走戰斗還會殺人的花樹。花樹毀壞了城門,涌入城市。預兆灣最后召集的守衛也被他們肆意碾壓踐踏,寥寥無幾的難民后面花樹還在緊緊地追趕。雖然瑞茲拉克的頭腦還是一片混沌,但是他靜悄悄地從機器手臂里拽出一根巨大的鏈條,雙手顫抖著檢查了每個節點,用戰栗的手指按了按鏈條末端的鋼爪。這套鋸齒機器已經就緒待命。
她顫顫巍巍地用雙手將這渾身帶著刀刃的機器啟動。恐懼,無論是縈繞已久的恐懼還是他接下來要面對的恐懼都在驅使著他,他還懷有讓自己頭腦冷靜的希望。隨著機器的震動開始運轉,他知道他必須面對這恐懼,他也知道這恐懼他一點也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