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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雨鑫一動,琴音就跟著響起,似鶴唳,似鳳鳴,似虎嘯,似龍吟,琴音百轉(zhuǎn),泣訴交織,煞是好聽,可學(xué)武之人卻都知道這琴音好聽卻又不好聽,因為他們聽的不是音節(jié),而是殺氣。
琴音嘹亮,修為不足者,直接斃命也不足其,而這琴音收束成線,直奔江陵而去,速度比王雨鑫快了何止一籌。身在山壁上的江陵聞聽,體內(nèi)的真氣也不自禁的微微跳動,音殺的確有效,可這點影響對他來說卻無異于隔靴搔癢。
“音殺功夫,我的確不擅長,你要說這就是我的破綻,實在是說笑!”江陵不屑的笑著,氣沉丹田,鼓起出聲,“呼!哈!”
兩個單音發(fā)出,他面前一陣波動,無形無質(zhì)的聲音仿佛有了實質(zhì),劉樂的琴音如同遇到了敵人,被震碎了一般,本來連貫嘹亮的琴音登時出現(xiàn)了斷檔,陡然發(fā)出了幾聲瓷器破碎的聲音。再看劉樂,身子一晃,險些跌倒,好在孫病守在她身邊,一把將其扶住,這才穩(wěn)住身形。
“呼哈”二音破了劉樂的音功,江陵不禁哈哈大笑,而此時王雨鑫已經(jīng)再度沖了上來,身在空中旋身鞭腿,就朝江陵踢了過去。
江陵彎腰閃避,兀自說道:“我的破綻在哪里呢!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語氣充滿了戲謔。
王雨鑫一腳無功,順勢踢下去正好踩踏在山壁上,用力一蹬,整個人拔起數(shù)米,一個跟斗就是一記下劈腿。
“那邊看看!”王雨鑫這一記下劈借了雙重力道,威力不小。
兩人雖然有些差距,可畢竟是境界相同的高手,江陵固然胸有成竹,卻也不敢托大,尤其是王雨鑫蓄勢已久,這兩記踢腿十分強勢。江陵還是選擇穩(wěn)妥躲避,況且他還期望王雨鑫能夠幫助自己,而且九星連珠時辰未到,他也并不急著下殺手。是以眼見強招遞進,江陵卻是輕輕一跳,向下跳去。
下劈腿這等招數(shù),講究的是快狠,落點精準的話,一腳踢死也不在話下。若在平地,江陵騰挪擋避,應(yīng)對方法極多,甚至可以立刻反擊,可他一來是想看看王雨鑫所說的破綻是什么,二來并不急于反擊,否則剛才又大把機會,絕不會等著王雨鑫上前。所以他選擇了輕輕一跳,算是化解了王雨鑫的所有后招。
江陵所在距離地面還有十幾米,一般人即便借助輕功也得費一番功夫,可他能夠踏出青云平步,這點高度自然不在話下。可他剛剛跳出,就發(fā)現(xiàn)一個龐然大物朝自己飛來,空氣中還散發(fā)著濃烈的酒香。
酒壇。
一個酒壇朝自己急速飛來,江陵一愣之后,微微一笑,想到了嚴陽。酒壇體積雖大,可來勢奇快,只一瞬間便到了江陵眼前,看那速度,這酒壇還不是空的,江陵隨手一揮,太極拳的柔勁一出,就將酒壇帶到了一邊,可他驚覺壇子上傳來一股子柔勁,竟然黏在了他的手上,這一下竟然沒有甩開。
江陵倒不驚慌,勁力一吐,就化解了那股附著的柔勁,就在他要將酒壇推開的剎那,嘭的一聲,酒壇應(yīng)聲而碎,里面的酒液四散飛濺,劈頭蓋臉的朝江陵潑去。
這一下變起突然,可江陵應(yīng)變飛快,真氣運轉(zhuǎn)擋在身前,就將酒液擋在身外,點滴不進,可就在此刻,破碎的酒壇后面,陡然冒出一柄劍來,直取江陵咽喉。
酒壇破碎顯然不是意外,而是被這一劍刺破的。酒壇破碎先聲奪人,酒液遮人眼目,隨后是奪命一劍,這一連串變化十分快速,銜接緊密,若身手和心志修為不夠,一個都躲不過。好個江陵不愧是先天至境的高手,面對奪命一劍,卻也不懼,伸手就朝劍身彈去。
可還未彈中,立刻就失去了目標,直刺咽喉的一劍半途變向,刺向江陵雙目,可只走了三分之一便急轉(zhuǎn)直下,刺往對方胸口,而劍勢所過之處,酒水凝結(jié)成冰,劃出了一道道分明的軌跡。
三連閃,李鋒。
江陵知道內(nèi)力練到深處,以極快的速度出招,可以摩擦空氣升溫,點燃物體,可李鋒劍速奇快,卻凝水成冰,蹊蹺顯然是在這柄劍上。知道這劍有名堂,可江陵卻無心觀察,李鋒的劍快,他的手指更快,沿著酒液結(jié)冰的軌跡,在胸口夾住了李鋒的劍,微一用勁,竟將冷電生生拗斷,跟著抖手一甩,將斷劍擲向李鋒。
噗的一聲,劍頭穿胸而過,擊破了李鋒的護體真氣,穿過了他的身體,直射出十幾丈遠還余勢未歇。而李鋒受了這一擊,整個人已如斷線的風(fēng)箏,頹然向后跌倒。此處離地甚高,李鋒遭受重創(chuàng),跌落下去必死也得殘廢,可恰在此時兩條人影翩然而至,在空中接下了李鋒,有此輕功的正是方燕項雪。
看到對方在自己眼前救人,江陵隨手揮了兩掌,掌力澎湃,一人賞了一記。李鋒上來的時候就是靠著二女的輕功,他去的快,敗的更快,兩女落地再次騰空已經(jīng)十分倉促,這還是強提內(nèi)力,再碰上江陵雄渾的掌力,哪里當(dāng)?shù)茫齻z只覺得氣息閉塞,連輕功都差點維持不住。
兩女對此束手無策,可陡然一個巨大的黑布將兩人一罩,兩女立刻覺得壓力一輕,立刻帶著李鋒飄然遠去。這黑布極大,立時阻斷了江陵的視線,可江陵卻毫不在意,五指成爪,一把抓住了黑布,勁力一吐,竟是將柔軟的布料生生震碎。
布料破碎,一雙鐵爪陡然出現(xiàn)在眼前,上面還散發(fā)著絲絲寒氣。江陵夷然不懼,肉掌以更快的速度格向鐵爪,可還沒法力,就聽嘭的一聲,兩只鐵爪突然炸開,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飛花。
這一下的確出乎江陵意料,可他立刻穩(wěn)定心神,冷笑道:“魔術(shù)?久違了!”說著眼睛居然閉上,在虛空中隨意的一抓,手中立時出現(xiàn)了一只鐵爪,一個人影也隨之現(xiàn)身,杜樽。
“幻魔天羅!”杜樽行跡暴露,爆喝一聲,也不知從哪掏出一大堆物件,天女散花般的朝江陵扔了過去,這一大堆物件,不說打人,埋也把人埋死了。
江陵見狀眉頭皺緊,他敏銳的視覺發(fā)現(xiàn)這堆東西里什么都有,各類暗器暫且不說,破衣爛衫,碎紙布頭,發(fā)霉的饅頭,變質(zhì)的蘋果,只要能想到的破爛,基本上都能看到。這對東西,別說上面還附著著勁力,碰著一下,得被活活惡心死。
江陵不敢冒險,臉色出奇的凝重,這還是他出手以來第一次認真對待,猛使了個千斤墜,下落之勢頓增,順勢在山壁上一踏,整個人已經(jīng)橫移出去,勉強脫離了杜樽的垃圾攻勢。
饒是他心態(tài)再好,也暗罵杜樽無恥,脫身之后立刻尋找杜樽的蹤影,可沒看到人,卻看到了兩條長綢。這長綢好像等待多時,江陵剛以竄出來,就分別縛住了他的雙手,運力拉扯,竟是打算將他扯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