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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秋月,各擅勝場,你一琴在手,千人亦可敵。樊姑娘精于鎖縛纏擒,方才若非愛惜兵器,你倆還可多都些時辰。至于誰更厲害,這個嘛……呃……”王師避重就輕,說的模棱兩可,最后更是閉目凝眉,狀似苦思。
白衣女子微笑著向王師一點頭,方才她依仗優勢已經立于不敗之地,比將下去,劉樂落敗也是必然,但是終不想讓劉樂尷尬,徒添麻煩。因此劉樂賣了破綻,白衣女子也是順勢中計,促成比拼內力的局面,而她二人雖都不欲傷及對方,但既已成難下之勢,誰都退讓不得,她故作疼惜兵器之態,打破僵局,全被王師看在眼里,聽他話中含義,點頭謝過,算是大家心照不宣。
看著王師裝傻,劉樂白了他一眼,道:“裝,你就裝,你倒是不得罪人。”還沒說完目光掃到墻邊發呆的王雨鑫,立刻跳到他面前,大叫道:“看夠了沒!!沒見過啊,是不是看我樊姐漂亮,情不自禁想多看兩眼啊。”說完瞪著王雨鑫。
王雨鑫被她一喝,回過神來,白衣女子他自然見過,舞逍遙——樊璐,性子最是溫婉,與黃瑩乃是同門,師承天舞一門。
天舞門以舞技見長,門人極多,且多是女子,大隱于市井,多潛伏在風花場所,最擅長的就是探聽搜集情報。而天舞門也分內外兩門,外門大都是從事皮肉生意的女子,蒙內門使者傳授些武技和舞技,很多也是混的不錯,流連此地,也許一個并不出眾的舞女就是天舞門人,也許你的一句不經意的話,就成了她們耳中珍貴的情報,著實難以防范。內門乃是天舞門專門培養的中堅力量,從外貌到資質,無不必須是上上之選,和外門不同,內門中人,必須是潔身自好,否則最輕的也是逐出師門,這也就決定了天舞內門弟子比較稀少。樊璐和黃瑩正是出自天舞內門,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王雨鑫知道方才自己盯著人家姑娘看,很是失禮,只是見識了那樣精妙的招式,心中難免震動,也不辯駁,低頭沉思。
劉樂看王雨鑫不說話,認定他心中有鬼,道:“你啊你啊你啊,不要打我樊姐主意啊,我樊姐門中規矩多,再說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樣子,呆呆傻傻,肯定是腦袋有殘疾。這么說你都沒反應,給個回應啊。”說著捅捅王雨鑫。
“啊?”王雨鑫正在回味剛才打斗的細節,被劉樂一碰,有些茫然的抬起頭,回答了一聲,嘴巴受傷不敢用力,從嘴角流出一溜口水,像極了白癡。
劉樂一看他這個樣子,嚇得向后一跳,道:“說你傻你還真傻啦。白癡不會傳染吧。”后一句問的王師,邊問邊在他身上擦了擦手。
樊璐王雨鑫呆傻樣子,掩嘴一笑,對劉樂道:“小樂別鬧了,王老板都快被你弄瘋了。”說著取過劉樂手中的藥膏,走到王雨鑫面前,先用錦帕擦干他的口水,然后溫柔細心的涂上藥膏。
王雨鑫抬頭看著眼前的璧人,眼中茫然一減,道:“你恩這餓年輕,武功是怎餓練的?”
樊璐神色一黯,嘆息道:“食得百樣苦,享得千般福。”語氣溫柔,動作也溫柔。
王雨鑫敏銳的察覺到她臉上一閃而逝的凄苦之色,猜她定是受過不少苦楚,心頭涌起一股莫名滋味。這些人年紀與自己相差仿佛,修為卻都如此精深,諸人資質自是上上之選,但所吃的苦也必是常人難以想象。由人及己,王雨鑫不免有些頹然,心中失落。
樊璐為人溫婉,心思也細膩,察覺到王雨鑫的一絲傷感,手上動作更加輕柔,柔聲道:“付出多少,就能收獲多少,我的資質不高,學藝至今全靠一股毅力,等到了極限才發現努力一分,收獲卻可能是十分。王老板切莫失卻了信心,雖然你現在能力平平,可勝在起點高,日后成就定是不可限量。”
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習武之人多是心高氣傲之輩,否則也無法在武學大道上更進一步。王雨鑫心知這些人即便不是絕頂之才,也絕非泛泛,理解樊璐如此自稱資質不高,固然是謙遜,也是貶己抬人,借以激勵自己。心中感動,拱手一禮道:“得謝姑涼點醒。”
樊璐聽他說話有趣,微微一笑,道:“王老板客氣了,我們此來就是護衛你周全,如你神功早成,我們也能盡早完成任務。我倒是羨慕你身無武功,不必踏足這血腥的江湖,只恨生在亂世,你不防人,人便來殺你。此番對你的勸慰,倒不知于你是福是禍。”
“禍壺相依,人活一世太過沖沖,既然今生注定窩折,那就來世再求安穩。”王雨鑫骨子里隨性,凡事很少計較,此時放下煩心事,豪氣頓生。
“來世虛無縹緲,只要此生平安,小女子便知足了。”樊璐一貫的笑容親切。
王雨鑫此時暗下決心,定要轟轟烈烈的活一番。心中亢奮,難以抒發,隨手抄起一把椅子在手中揮舞,吼道:“餓要混起,餓要努力!”吼完將椅子重重砸在地上,發出“咚”的巨響。如此反復,喀喇一聲手中椅子被砸的粉碎。
頭頂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這么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王雨鑫氣喘如牛,抬頭望向聲音來源,只見姜佛趴在樓梯的扶手上,冷冷的看著自己。
王雨鑫還沉浸在亢奮的余味中,脫口而出,道:“你也唔要整天睡了,和餓一起努力,混起。”
剛說完,姜佛就扔下一個酒壇,砸在王雨鑫腳邊,冷冷道:“我要睡覺,不要打擾我,聽明白了嗎?”說完眼睛一瞪。
王雨鑫猛然驚醒,光顧著興奮,忘了這些人可都是齷齪無恥加殘忍,萬一惹急了他們后果不堪設想,連忙點頭。
見王雨鑫點頭,姜佛不再理他,趴在扶手上就睡過去了。
對于姜佛處處都是床的境界,王雨鑫已經見怪不怪了,看他睡著,又低聲念叨“混起,努力”。
剛念叨兩句,只聽啪的一聲,又一個酒壇砸在地上,驚的他連忙跑開。
見王雨鑫跑走,樊璐笑靨如花。劉樂湊上前來,道:“樊姐,你信有來世嗎?來世你想做什么?”
樊璐臉上浮現茫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