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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虧的女兵們學乖了。

“不舒服！”有人大聲應道，接著這聲音便響成了一片。

“那就對了！訓練不可能舒服，接著來！”冷云飛淡淡地說道，手一揚，士兵們又澆上了。

站在一處高地上，龍睿眺望著遠處那群正在經受折磨的女兵，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忍。

而他身邊的朱小七，則一臉沉默，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這樣整她們，有意義嗎？”龍睿輕嘆道，“你可別忘了，你是暮雪衛的人。”

“不洗盡鉛華，怎能涅槃而生？”朱小七悠悠道，“想要改變一支部隊的氣質，靠的是積累，這樣的事以后會有很多。”

“你想改造暮雪衛？”龍睿訝然看著他。

朱小七輕輕點頭：“這是我從軍后加入的第一支部隊，無論我走到哪里，我都不會忘記我是暮雪衛的兵。我不希望在將來的戰爭中，暮雪衛會有敗亡的那一天。”

“打仗，是男人的事。天龍有上百萬軍隊可用，哪里輪得到公主的衛隊。”龍睿不以為然地說道。

“因為暮雪衛是公主的衛隊，所以在不久的將來她們很可能處在風暴的核心。我曾在軍旗下許下誓言，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守護她們，可是戰爭一旦爆發，天龍勢必遍地烽火狼煙四起，到那個時候，我不知道自己會身在何處，所以我只能提前作好準備，讓她們提前經歷一些風雨。”說到這里，朱小七手指著那群女兵，“她們是火種。我會拿出我所有的手段來訓練她們，如果她們悟了，改造暮雪衛就不是一件難事。這樣，我走后也就可以放心一些了。”

龍睿聽了他的話，心里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走？你要去哪里？”他皺眉問道。

“我還能去哪里？我的家底在哪，我就只能回哪兒了。海月城這地方，生活太過舒服，不適合我啊！”朱小七苦笑道。

龍睿略一思索，追問道：“恐怕不是不適合你，而是你不想卷進一場渾水吧？”

“這一次，你錯了。”朱小七看著他，搖了搖頭，“我已經把水攪得這么渾了，還怕卷進去嗎？留在海月城，我會因為一些人的敵意夜不能安眠。但離開這里后，我會成為他們的噩夢，我相信不久后他們做任何決定都得考慮我的感受！”

離開，只有這樣，我才能更好地保護她。他心中暗道。

龍睿聽得云里霧里，以他超人一等的智商仍然無法判斷朱小七下步要干什么。

“牛皮是和你一起吹的，你到哪都得帶上我。”他索性不去想了，苦笑道。

“你得留下。”朱小七拒絕了他的要求，“一來，你得替我和夢歌離多親近下。我想我走后，她對你的態度會有所改變，和她的合作也會更近一步。另外，我答應過別人，要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公主，這件事只能由你去做了。”

聽到這里，龍睿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細細咀嚼朱小七的話，他從中明白了兩件事：第一，朱小七嘴里的別人，恐怕就是他的叔叔龍嘯天陛下。這種托付，足以證明他對朱小七的未來極為看好。第二，朱小七此次重返黑水城，必定會有驚人的行動，否則不足以改變夢歌離的態度。第三，朱小七似乎要牢牢掌握和提升屬于自己的力量，以應對未來可能發生的變化。

將此三點結合起來思考，龍睿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天龍，在不久的將來勢必有巨變。

這個念頭，將他自己都嚇了一跳。龍嘯云正值壯年，旭日就算對天龍發動戰爭，眼下也有鳳舞這個堅定的盟友在，不至于動搖國家的根本。那么，變從何來？

“托付……”兩個字在他的心中閃過，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忽然跳了出來，令他的神情大變。

“你能告訴我，到底會發生什么事嗎？”龍睿哀求道。于皇室而言，他雖然只是個邊緣人，但卻始終無法置身于事外，血終是濃于水。

“其實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只是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讓我毛骨悚然。”朱小七面色凝重地說道，“亂世里，唯有絕對的力量才足以震懾敵人，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努力去獲得這種力量！”

未雨綢繆，方能立于不敗之地。秦老提出的條件，龍嘯云對他的信任培養，以及對兩個皇子爭斗的容忍，都令朱小七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那是風暴將至的陰云，那是驚雷降臨的電光，那是帝國大廈將傾的轟轟響聲。除非他跳出亂局不斷向上攀登，攀登到一個足以令人敬畏的高度，否則他不僅無法阻擋這場風暴，還將在風暴中被撕成碎片。

此刻，他的心神回到了北地。

那里，一場由他親手導演的風暴，也該降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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