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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涼縣，和往常一樣，雞犬齊名。

城門口早已經等著一隊人，為首的漢子騎著馬，面色冷峻把玩著手里的玉件，在他身后的仆從，各個都神氣的挺著下巴，目視與他們保持距離的農人。

咔~

城門開啟，眾人在兵士的注視下走進城門，他們有很多都是當地軍卒，都認得馬上坐著的人，孫家二爺，孫乾。

孫乾一行人一路奔向縣衙，這一路所過帶動著起早生計的人，也引著這些人投去好奇的目光，接著，他們恍然大悟，這不是孫老二么。

又想到昨天縣尹抓了孫老三，頓時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了，手里還攢著活計的，交頭接耳了一下，立刻四散宣傳早上的第一等大事。

衙門前，黃四郎一大早就檢查當值，站在兩頭石獅子前伸著懶腰，接收陽光灑在他的身上，享受這一份暖洋洋。

嘎噠嘎噠~

馬蹄與石板互相碰撞，孫乾已經來到衙門的臺階下，他收手勒馬而立沒有說話，在馬前的一個家仆向前走了一步，挑著眉頭仰著下巴，大咧咧的走上石階，隨意的拱了一下手：“往里遞個話，就說我們孫家堡二爺前來求見云大人”

黃四郎感受完暖洋洋的晨光，享受的呼出口氣，像是沒見石階下的人一樣，抱著膀子站著。

石階下的人嘴角一抽，撅起小胡子就要張口，便聽見孫乾跳下馬，來到近前撥開他的仆人，朝著黃四郎拱手：“還請差爺通稟，孫乾受命前來聽話”

“額，里面正等著你呢，請吧”

黃四郎做個了請，孫乾微笑著走上石階，后面的人也要跟著進去，卻被黃四郎攔了下來，這有你們什么事？后者氣的只能郁郁下了臺階，站在馬旁瞪眼。

孫乾在黃四郎的引領下，來到大堂上，一進門便看到兩班衙皂排列，地上跪著孫老三和孫九，旁邊站著一個方臉漢子，在堂上端坐著身著緋紅服的年輕人，在他身后站著個黑臉大漢，一側坐著他認得的于灼。

當初縣尹接任時，他們孫家只有孫集來拜見過，他那時候卻是沒來，自然目光在云曄身上停的久了些。

地上跪著的孫賀，小心的抬起頭，見二哥來到了身邊，忙著哭喪臉喊道：“二哥，你可想煞我了，快和尹尊說說情...”

啪！

一聲脆響，孫乾收回抽在他弟弟臉上的手，憤怒的瞪了他一眼，接著朝堂上的縣尹躬身：“尹尊，家弟如有上天害理之事，還望大人莫要顧及孫家顏面，從嚴責罰這個不曉事理的弟弟”

“嗯”

云曄坐在上首，眼前的孫乾就這么一抬手，先來一個苦肉計，接著又說到孫家顏面，言語里的話不就是讓我從輕處理，給你們孫家面子么，這人說話拐彎還挺厲害。

只是，云曄自認為自己，腦子轉的沒那么快，他喜歡聽從別人的意見，你不是說要從嚴么，那就聽你的，便道：“你們孫家是涼縣的大戶，卻是要以身作則，既然你這么深明大義，也免了我想著從輕為難，此案的經過想必你也知曉了，不過，事件的始末還是要在堂上過一過，免得事后有人閑言，說我有偏袒你們孫家的地方”

“全憑尹尊公斷”

他這話說完，孫乾眼中露笑，原以為還是個狠角色，沒想到也是一個知趣的人，這樣一來，自己的家弟也就是受個小小責罰罷了，趴在地上的孫賀揉著火紅的臉，滿目都是對他二哥的怨氣。

“孫賀”

云曄敲了一下驚堂木。

“在在在”

孫賀連忙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