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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色,錢財對衙門小吏來說很有誘惑力。
“我娘說我臉皮也很厚。”阿九自己捏了臉頰,“一點點閑言碎語我還受得起,你們可是我的人。欺負(fù)我的人就是打我的臉兒。靈珊,我昨日給你的書你看過了沒,下個月我是要考你的。別偷懶!仔細(xì)下個月沒有月錢銀子拿。”
靈珊沅湄的眼波微凝,不是極美卻有一股難以言語的風(fēng)情,阿九看后搖頭,“收斂些。我不是公子哥。靈珊媚骨天成,可還需要磨礪。有詩書壓一壓,許是不僅能收放自如,還能……傾國傾城。”
“奴婢可沒九小姐出落得好。”靈珊婉約一笑,多了幾分親昵。
“不是容貌最美才是傾國傾城……我想便是我及笄后。也不會有靈珊的魅力無邊,如同我有過目不忘一樣,靈珊的媚骨也是天賦。旁人羨慕不來。”
“會有人羨慕?”
“自然。”
阿九看了靈珊半晌,意味深長的說道:“別聽什么女戒。女則胡說,女人有征服男人的魅力是極好的。我就……哎……不行,羨慕不來。”
靈珊咽下脫口而出的話,她是不知九小姐有沒有征服男人的天賦,但她卻知曉,一向冷漠的陸大人是在意九小姐的,不管是把九小姐當(dāng)晚輩看……還是當(dāng)情人看,總歸陸大人對她另眼相看。
不過,他們之間年歲和身份地位的差距,注定只能是長輩和晚輩的關(guān)系。
倒不是陸大人身份低,莫家和姜次輔都是清流文臣,怎么會把至親的寶貝疙瘩嫁給錦衣衛(wèi)北鎮(zhèn)撫司的指揮使?
雖然眼下神武帝對開國勛貴的戒心更重,一新提拔文臣新貴取代勛貴,錦衣衛(wèi)也多是偵查勛貴,可對文臣新貴……神武帝同樣沒有放松警惕。
連靈珊都看得出,往后錦衣衛(wèi)和清流文臣的矛盾會越來越深,到時候陸大人想維持長輩的關(guān)系恐怕都很困難。
阿九不知靈珊心里的念頭,她拖著下顎想著心事,為什么覺得自己沒有女人的魅力,抓不住男人呢?
奇怪……她一下子俏臉微紅,才多大就想男人?!
一定是昨夜有做了早晨會忘記的怪夢。
阿九拍了拍臉頰,命令自己不能再多想,又過了一會,帝都府尹衙門到了。
帝都府尹雖然比帝國其余地方的府尹官職,待遇高出半格,但卻沒幾個人愿意做帝都府尹,在勛貴遍地走,官員不如夠的帝都做府尹就是受氣包,民間傳言,上輩子做了孽才會做帝都府尹。
官員升遷的最重要因素——教化百姓,安民之功輪不到帝都府尹,他總不敢在神武帝的眼皮子底下收買人心。
德政更是想都不要想。
沒有好處不說,壞處一籮筐,帝國尚武,貴胄子弟驕奢淫逸,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帝都府尹看著爵位比他高,后臺比他硬的‘犯人’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敢委屈這群尊貴的‘犯人’。
另外帝都百姓的稅負(fù)也格外難以收齊。
因此帝都府尹的位置被稱為四品官的墳?zāi)埂?
阿九年紀(jì)不大,衣著雖是尋常,但也不是京城尋常富商能有的,尤其是眼前這位小姐氣質(zhì)獨特,鎮(zhèn)定自若,看起來就像出自名門,帝都府尹衙門的人也不敢太過為難她。
阿九也很識趣,嘴甜,又用銀子開路,衙門的人聽說是來查田產(chǎn)地契的,更對阿九很慎重了。
畢竟有眾多房產(chǎn)地契的人都是大人物。
靈韻跟著阿九走進(jìn)衙門,在后面聽九小姐同衙門的司隸笑語嫣然的說話,從九小姐的話語里能感覺出,她是真心體諒司隸的難處,并給予他們應(yīng)有的尊重。
甚至九小姐還會請教一些關(guān)于帝都邢獄的事兒,這讓連官都算不上的皂隸更對阿九親近些,又有錢拿,又得貴族小姐的尊重,這等好事。一輩子也不見得碰上一次。
她們一路上暢通無阻,并沒受到預(yù)想的刁難。
“九小姐不覺委屈?”
“委屈什么?”
阿九那筆先抄錄原本的嫁妝單子,隨后翻看幾處賬本上提及的房產(chǎn)變更,“我看他們態(tài)度挺好的,在帝都做官都難,更何況是他們這群皂隸。”
讓靈珊暗自稱奇的是,九小姐竟然一邊同她說話。一邊還能牢記單子上的內(nèi)容。一心二用!?
靈珊也算是見過世面的,像九小姐這樣的閨秀,她一個都沒碰到過。
出了衙門后。阿九緊鎖眉頭,等到上了馬車后,靈珊才問道:“怎么?沒查到您想查的?要不奴婢再去一趟?”
“不是。”
阿九慎重的搖頭,眸子閃爍。“你曉得么,我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漏洞!若不是我昨日在賬冊上發(fā)現(xiàn)端倪。周姨娘想不到我從四歲起就陪著爹看邸報,陪著爹讀書,而且有過目不忘之能,沒準(zhǔn)真被她算計了去。”
靈珊靈韻對視一眼。同時心驚怎么能人都跑到一起去了?
也是,如果能人同尋常人在一起,豈不是勝得太輕松?
“您有何打算?”靈珊問道。
“在京城找人太耗費功夫。”阿九咬著嘴唇。眼底透出幾分猶豫來,最終拿定主意。“去錦衣衛(wèi)北鎮(zhèn)撫司。”
“……”
“我去求陸叔叔好了,反正論找人打聽消息,在帝國錦衣衛(wèi)是這個!”
阿九豎起大拇指,一改方才的遲疑,小臉紅撲撲的,水靈可愛,眼底卻閃過一絲的狡黠,“誰讓他是我的陸叔叔呢。”
靈韻低頭強(qiáng)忍著笑意,是啊,誰讓陸大人認(rèn)了聰明,狡詐的小侄女呢,九小姐有麻煩事若想不起‘求助’陸大人,許是還會惹陸大人不開心……
太有趣了!
靈韻越發(fā)認(rèn)為跟在九小姐身邊有熱鬧看。
馬車來到人跡罕至的錦衣衛(wèi)北鎮(zhèn)撫司衙門,此處被戲稱為閻王殿,是帝都三大兇地之一,沒有哪個正常人愿意來北鎮(zhèn)撫司衙門。
阿九笑盈盈的下了馬車,乖乖的站在衙門門口等候,前幾日她才去詔獄看了父親,外祖父,門口的錦衣衛(wèi)還記得她,被頂頭上司關(guān)照過的莫小姐,他們自然不敢給這位活祖宗任何的委屈。
吃拿卡要的事兒提都不敢提。
“莫小姐。”
不大一會,從錦衣衛(wèi)走出來一人,阿九定睛一看,“神醫(yī)。”
“不敢當(dāng)神醫(yī)。”萬總旗在阿九面前很謙遜,他被阿九看破身份救了陸大人一命,因此才有了今日。
他不僅報了大仇,還做了錦衣衛(wèi),在京城站穩(wěn)腳跟。
相比較在法華寺的落魄,萬總旗此時神采飛揚,生活富足。
“陸叔叔不在?”
“陸大人去了帝都北海。”
“哦。”
阿九理解點點頭,“是為了公事?”
“這……說不好。”萬總旗面帶為難,輕聲說道:“去北海不該是公務(wù),不過,在下也說不準(zhǔn)。”
北海景色宜人,有山有水,一向是文人墨客最喜歡流連之地,夏日夜晚北海上畫舫林立,不弱于江南金的秦淮河。
阿九暗自盤算了一番,對北海也很好奇,同萬總旗告別后,讓馬車向北海進(jìn)發(fā),叮囑靈珊道:“回府后,千萬不可告訴我娘。”
“九小姐。”
“我只是去北海看看。”
若是姜氏在,阿九理由再充分也別想踏足北海。
“您要答應(yīng)奴婢不去北海胭脂巷。”
“胭脂巷?”
阿九一雙眼睛茫然無神,“是什么地方?”
靈珊張口結(jié)舌,明知道九小姐是裝的,可誰讓九小姐裝得很像?
其實北海除了胭脂巷外,也會有一些女子同心儀的情郎去游玩的,北海也被稱為人約黃昏后的圣地,阿九去北海倒也不算太過出格。
剛剛到達(dá)北海,阿九還沒來得及欣賞北海的美景,就被眼前的狀況驚掉了下巴。
“陸叔叔?安國公世子?”
阿九喃喃的自語,“他們這是在文斗嗎?”
一群文人打扮的人圍把他們兩位圍在中間,陸天養(yǎng)和安國公世子沐焱宇各自占據(jù)一張書桌,兩人聚精會神的提筆寫著什么……帝國江南盛行文斗,斗詩詞,斗畫作,斗棋,君子六藝都能斗上一番。
阿九沒想到帝都也喜歡文斗。
她很清楚沐焱宇琴棋書畫的水準(zhǔn),陸叔叔……雖是被爹認(rèn)為天縱之才,能同沐焱宇比嗎?
就在此時,陸天養(yǎng)突然抬頭,深沉的目光穿透眾人,落在阿九身上,怎么又是你?!
阿九憨態(tài)可掬的拱了拱手,來看陸叔叔顯威風(fēng)嘛。
她忽略了同樣抬頭看過來的安國公世子——玉郎沐焱宇。
ps又是六千更新量,再求兩張保底粉紅,成績很垃圾,書評區(qū)也有不理解夜的讀者,哎,其實阿九不是勉強(qiáng)姜氏留下來,只是讓蔣氏主動去面對困難,別總想著離開,況且情況也沒到非和離不可的地步啊。阿九還沒有完整的穿越前記憶,她是土著,土著。(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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