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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正楠面色陰沉,盡管他對自身利益極其重視,可他對宗門的忠心,也并不虛假,他嘴角隱隱抽動間,似有猶豫,不過這猶豫,在他目光一瞥那觀望臺之下,數十小型擂臺之上已經結冰,血色埋藏在冰雪之下凝結時,這猶豫化為了果斷。
“第二場比試不需再比!我們七玄宗自動認輸!”隨著此語說出,蕭正楠面上的屈辱一閃而過。盡管此舉對七玄宗而言都是恥辱,可如若真的進行比試,他害怕最后的結果,會是七玄宗的精英弟子盡數被滅,這樣的重創,對宗門而言承受不起,對他而言,也承受不起。若真走到了這一步,那么他必定是七玄宗的萬古罪人,甚至可能令七玄宗的傳承真正斷送在他手上。于公于私,他都不得不如此去做!
在他看來,七玄宗此次比試必定是唯一結果,那便是失敗,既然如此,那么,他便選擇將這損失降至最少,就算回頭他自己可能因自己的決定受到懲罰,可念在他的這一份心之上,宗門之中,縱然真要懲罰,也要考慮到這一層關系,且,他這么去做,還在一定意義上,贏得了人心,這些人心,以后必定會成為自己親自上位的籌碼。七玄宗弟子也是人,這些人中,盡管很多都對宗門忠心,可并不代表不珍惜生命,若是讓他們看到,宗門都不理會他們的生死,令他們心寒,那么,他們也將離心。反之,則令他們不僅感激宗門,更感激能夠為他們說話的人。
至于羅天那里,在他看來,在這種種之下,權衡之中,他認為羅天的威脅盡管不小,可也在控制之內。他想置羅天于死地,可這個前提,不單單是自己能夠得利其中,更重要的,是自己還要能夠去享受,否則,只是徒勞,便宜了無關旁人。他對蕭恒逸身抱希望,可也怒其不爭,他深深明白,若讓蕭恒逸自己來走這條路,那么最后,必定是身殞的下場,永遠都不可能坐上七玄宗宗主之位。蕭恒逸的心機,還有那些與生俱來高人一等的傲慢,還有這明暗之中得罪的眾多修士,令蕭正楠明白,自己需要為蕭恒逸做的還很多。
蕭正楠此聲傳出,擂臺與唯一高臺上空的七玄宗弟子神色間皆是露出復雜之色。
“宗主這樣的決定,對宗門而言,就是一個恥辱,于他自己同樣也不好受,真是難為他老人家了?!?
“宗主的苦心我們能夠理解,就怕宗門的懲罰,沒有人情可言啊?!?
“規則可畏!唉...”
散修之中,不少人望向七玄宗所在的高臺之上,神色間,盡管也能理解,可依舊有揮之不散的輕蔑之意。很多人,能夠理解,可不代表他會接受你這樣的選擇。
花臨門等修士一開始皆是一陣愕然,可隨即,也能夠理解蕭正楠的選擇,這些人多數老成,自然不會將內心想法表現在面目之上,很好地將之隱藏起來,看不出絲毫。
邪宗黃泉門所在的高臺之上,這些修士聞言,立馬便哄笑而出,隨即嘲諷聲不斷,種種冷嘲熱諷帶著神通之力被可以傳出。
李楚楚言月雨兩女還好,不過沈躍與關道一等幾名男弟子那里,卻是神色難看到極致,他們此刻同樣在觀望臺之上,在聽到蕭正楠的話語之時,在聽到邪宗黃泉門嘲諷的那一瞬,較為老成的關道一等人還沒什么表現,可沈躍卻是已經忍受不住,雙目瞪圓厲聲質問!
“宗主!您為何讓我等如此就罷休!我等寧可受傷也要一戰,若是不戰而逃,待到下次,莫非還是如此一般!”他心有不甘,不戰而敗,這不是他的選擇,而是宗主的選擇!
事實上,其余三名男弟子神色間盡管沒有沈躍一般激動,可此意也極為明顯。天驕,自然也有自己的驕傲。若是心性不堅,任人欺凌,又如何成為天驕,又如何一路斬破荊棘,扶搖直上!
李楚楚盡管面色平靜,可目光之中,也有波動。相對而言,言月雨最是平靜,在她心中,最不喜的,便是去爭,爭那所謂勝負。在她而言,平靜最好。
沈躍的質問,令蕭正楠面色越加難看,令蕭恒逸內心暗道不自量力,令關道一周唯等人內心相隨,可在邪宗黃泉門那里,嘲諷的聲音更加肆無忌憚!
“哈哈,堂堂七玄宗宗主,居然比不上一個弟子的膽識,這就是所謂的玄門正宗的氣派!真是厲害!錯非此行,我絕對無法見識到這么厲害的事情!”
“道兄所言極是,不枉此行啊!”
“不對不對,這么做不對!欺軟怕硬的事情居然輪到你們玄門正宗來做,卑鄙!真是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