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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文龍坐于大堂之中,沉聲說道。
說完他就將那天從徐六嘴中得到的情報告訴了大家,只是隱去了徐景柏一節。
聽了他的話,眾人若有所思。
“大人,這次是要我們去攻打鎮江嗎?”
張攀站起來說道。
“沒錯,本官正有此意。”
毛文龍說道。
“只是鎮江堡有四百兵丁,以我們的實力想要攻下非常困難。而且一旦敵軍回援,到時候以我軍實力恐怕不是敵軍對手啊。”
這時候千總張元禮站起來說道。
“本官明白,所以本官決定夜襲,本官早已聯系好內應,到時候他會為我們打開堡門。”
毛文龍微笑著說道。
眾人不由恍然大悟,感情是有內應啊。
如果有內應,那么這件事也許可行,于是眾人就討論起這件事來。
毫無疑問,這場仗絕對是他們來到這里后最艱難的一仗,敵人的實力是他們的數倍。
一個不小心,他們可能就會在鎮江堡全軍覆沒。
但是如果能夠事成,那么他們必將名動朝堂,成為收復失陷領土的第一人。
看到眾人討論得差不多了,毛文龍示意他們安靜,然后對他們說道:“對于此事本官早有定計,陳忠可在。”
“卑職在!”
陳忠連忙說道。
“本官命你率領所部及一百余名剛剛招收到的屯丁,于兩日后渡過鴨綠江,聯系上我們的內應后,率兵攻城。務必一舉擒拿偽游擊佟養真及其部屬。”
毛文龍冷聲說道。
“遵命,大人!”
呂巖的臉上露出了微笑,看來進攻鎮江堡還是如期的發生了。
“張攀何在?”
“卑職在!”
張攀連忙說道。
“本官命你率領所部及一百余名剛剛招收的屯丁,務必阻攔敵軍回援鎮江堡,如果敢有一人回援,本官定拿你軍法從事,你可明白?”
毛文龍一臉肅然地說道。
“大人,不是本官怕死,只是敵人的實力死在是太強。那一百多屯丁都是新兵,才訓練了幾天。大人你也是知兵之人,到了戰場上他們不拖后腿就不錯了,以我的一百多部屬阻攔敵人六百多精銳,其中還有一百多騎兵,卑職恐怕是力有未逮啊。”
張攀苦著臉說道。
“你放心,只要陳千總進攻鎮江順利,敵人根本來不及回援。而且本官會給你增派壯丁,到時候你施以疑兵之計,相信敵人一定不敢向前。”
毛文龍說道。
張攀又爭辯了幾句,但是看到毛文龍心意已決,只好苦著臉答應下來。
毛文龍和他們又商量了一些進攻的細節后,然后才命令眾人散去。
不過臨走之前,他又將飛衛和紀昌留了下來,呂巖猜測他八成是商議招攬馬賊的事情,事后飛衛和紀昌果然印證了他的猜測。
散會后,呂巖就打算四處看看彌串堡到底是什么樣子。
難得出國一番,當然得出去旅游一下了,而且還是古代的朝鮮。
于是呂巖就帶著張小乙和幾個鐵鷹銳士在彌串堡里四處閑逛。
可能是由于彌串堡太小,這里的人們穿著傳統的韓國服裝之外,其他的和中國沒有多少不同。
這里的商鋪無論是規模還是貨品的齊全,遠遠不能和廣寧城相比。
但是即使如此,那種獨特的異國風情仍然讓呂巖看得津津有味。
沒過多久,他就逛完了整個彌串堡。
感覺有些不盡興的呂巖打算出堡到外邊轉一圈,好好的欣賞一下朝鮮的古代風景。
但是剛到彌串堡大門,他就高興不起來了,因為堡外聚集著大量的遼東難民。
自從努兒哈赤在遼東大肆攻伐,并且將漢人做為財貨分給自己的屬下之后,就不停地有大量的遼東難民逃到朝鮮。
而且前陣時日,由于鎮江一帶人民拒絕剃發,**哈赤派遣自已的女婿武爾古岱副將和大漢奸李永芳到鎮江大肆殺戮。
有的百姓逃到了山上,有的則直接逃到朝鮮來,反正只隔著一條鴨綠江,想回去也非常方便,這讓朝鮮的遼東難民急劇增多。
這些遼東難民沒有土地,很多人都是生活困頓。有的乞討為生,有的到朝鮮農戶家吃起了霸王餐。
朝鮮農戶不服,就找來官差,但是官差也不敢判罰。
雖然明朝最近連戰連敗,但是卻余威猶在,萬一什么時候明朝又打了回來,追究起責任他們承擔不起,因此對于這些上國子民他們最后只能敷衍了事。
這就是天朝上國的威風!
哪怕已經爛到了根子上,仍然不是周邊小國敢輕侮的。
哪像后世的韓國,不但收買叛國者騙去了中國的海疆。
而且漁民在自己的傳統漁場里打漁,棒子的海警和倭寇無異,對中國的漁民又打又殺。
眼前看到的一幕再次讓呂巖感到怒火萬丈。
“我們只是想要進去活計養活自己,你們憑什么不讓我們進去。”
“幾位官爺,就讓我們進去吧,我家有個親戚在彌串堡,我是來走親戚的。”
只見這些遼東難民或者抗爭,或者哀求,想要進去彌串堡找份生計。
但是那些守門的朝鮮兵丁卻是個個恥高氣揚,差點鼻子仰到了天上。
其中一個驢臉漢子更是一臉傲氣地說道:“你們干什么呢?這是你們可以進去的地方嗎?一群臭要飯的也想進我們彌串堡,想得倒美。都給我趕緊滾,不然的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他就抽出了自己的腰刀,示意要砍。
看到這里,那些遼東難民嚇得連連后退,引得這些朝鮮兵丁轟堂大笑。
但是不知道哪個兵丁感到后邊有些不對勁,回頭一看,正好發現了呂巖等人,這讓他臉上的笑容立刻嘎然而止。
慢慢地,那些朝鮮兵丁都發現了這種情況。
他們不由感到一陣恐慌,他們覺得自己可能惹上**煩了。
只有那個驢臉仍然笑得非常得意,就在這個時候“啪!”的一聲,他的臉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疼得他打了一個激零。
“誰?誰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