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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悲傷是無謂的,所以寧愿隱藏。
蒙拓想起來那位陸姑娘悶在夢中,壓抑住的極為痛苦的尖叫和哭泣,一轉醒,整個人的氣勢卻瞬時就變得不一樣了。
逢人便哭的可憐不叫可憐,倔氣得說不出口的可憐才算得上真正的可憐。
所以才會承受她莫名其妙的怨怪與咄咄逼人的詰問...
“多虧了三叔眼力好,若沒既是送信,將援兵不至,那夜那位陸姑娘就性命難保了。”
蒙拓回了神,話頭一轉,“青梢先帶回冀州,一共做了兩個人的木牌戶籍,分給兩個陸姑娘,先蒙混過內城。我看了看跟在陸家姑娘身邊的,怎么還有一個人?”
“她不是士族!”
岳番將茶葉梗往地上一吐,“也不姓陸,她應當是普通庶民...”話頭頓了頓,憶及胡玉娘敏捷的身手,“頂多是身手極好的普通的庶民。”
蒙拓點點頭,“只要她身上帶著木牌戶籍就好辦,否則再做一個人的,時間來不及。”
岳老三瞅了岳番一眼,沒說話。
三人再議旁事,此處接過不提。
蒙拓起身欲走,走到門口方言道,“二哥恐怕瞞不住刺史,這么一番大動作,冀南一動,緊跟著弈城就會知曉。三叔最好早作打算,以免白受皮肉之苦。”
岳老三喉頭一梗,嘿!
這小兔崽子跟他還嗆上聲兒了!
等蒙拓一走,岳老三翻手一個蒲扇巴掌糊過去,“你個小兔崽子,啥時候把人姑娘摸得這么清楚了!?”
岳番捂了捂纏緊繃帶的后背,再次欲哭無淚。
天地良心,他沒摸啊...臉都沒太敢看清楚...就打聽了三兩聲而已...
長亭一晌午什么也沒做,臥在床榻上又充充足足地睡了兩個時辰,再向驛站的嬸嬸要了五桶熱水,結結實實地從里到外搓揉洗凈,又勞煩胡玉娘壓著長寧過來,結結實實地又幫長寧洗了一遍。
衣裳沒換洗的,領頭的是男人,自然也想不到差人備下。
長亭的襖子全是泥又有雪水痕跡,風餐露宿這么些天,大襖面兒上沾的灰與土,撣都撣不掉,長亭原想托驛站嬸嬸去外頭買三件成衣來,卻發覺了自個兒的異想天開——這外城南來北往都是死徒,哪個會起心思買衣裳來換?
幾經周折,青梢送來了三件衣裳,一水兒的云錦織花、高襦鑲邊,可顏色都極為素凈,應當是著意挑了挑的。
長亭細瞅了瞅,平心靜氣地道了聲謝,問她這幾身衣裳這一路來都放在哪處來著?
青梢答,“...有個小推車專放我的東西,穿的用的首飾金器,若陸姑娘需要,我再把裝首飾的木匣子盒拿出去,您選一選?”
長亭細看了仍蒙著面的青梢一眼,心里頭有了底兒,再謝過后,便送客出門。
照舊將長裙邊改短,袖口收緊,小長寧才穿得上,胡玉娘有些不習慣,輕聲問,“那位蒙將軍不是說晚上要把那狗...”看了看織繡水天碧的鑲邊,把“狗*養的”吞下肚去,改了口,“要把那個總兵帶過來審嗎?咱們作甚洗澡換衣裳啊?”
驛站沒有銅鏡,長亭對著匕首的反光面,輕輕抿了抿鬢角,柔聲道,“送人上路,還是穿得莊重點比較妥當。”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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