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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陳王那案子，戚氏再也不敢說什么了。

陳王怎么死的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雖說扣到他頭上的罪名一大堆，可所有的罪加起來都抵不過一個(gè)功高蓋主的罪。當(dāng)年這三分之二的江山都是陳王打下來的，周高祖功勞與號召力都遠(yuǎn)不及陳王，卻偏偏坐上了帝位，而真正的功臣卻在眼皮底下晃悠，周高祖對他的猜忌之心，幾乎隔十里都能嗅得出味道。

顧家也是勛貴功臣，而且還是最高爵的四國公之一，在皇帝疑心甚重的情況下，的確易成眾矢之的。

戚氏無話可說了，只得扭開頭不去看挨打中的顧頌。

顧至誠嘆息了一氣，又道：“今日早上皇上又在提起明年春闈之事，又召了沈侍郎在內(nèi)的幾名官員入宮，我與父親瞧著都是要重用文官的意思。打天下靠的是武臣，治江山還是得靠文官。沈家雖歷經(jīng)兩朝，卻氣數(shù)未盡，如今咱們既與沈家為鄰，能夠與他們保持和睦總是有益的。”

戚氏聞言緊張起來：“你的意思是，咱們這些勛貴會(huì)被撇開至一邊了？”

“那倒不至于。”顧至誠道：“畢竟這次皇上去圍場還是只召了沈宓一個(gè)文官隨駕，余下的都是勛貴子弟。何況魏國公近日還親赴去了西北，而不是派宗室子弟前去守邊，這表示，皇上對咱們還是有著起碼的信賴的，只要兵權(quán)在手，咱們倒也不怕。對了——”

說到這里，顧至誠又道：“咱們四國公府當(dāng)初都是一路浴血奮戰(zhàn)過來的，魏國公雖然承爵早，卻與我們平輩，他此番去了西北，家里只有韓家嫂子帶著稷兒他們兄弟，你沒事的時(shí)候也常登門去看看，省得大家生份了，到時(shí)候朝廷有什么動(dòng)作，咱們也相互幫襯不及。”

戚氏心里回想起華氏那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正覺要與沈家二房保持和睦十分要人的命，別人倒好，就華氏母女，她是萬分不心甘與她打交道的。聞言便就隨意點(diǎn)了點(diǎn)頭。

夫妻這里說著話，顧頌這里卻已經(jīng)打完十板子了。

戚氏雖說已知了厲害，見著兒子憋得滿臉青紫的樣子難免落淚。好在下人們有眼色，下手都不重，十板子打下來也就紅腫了屁股，并沒有打開花。不由心想那沈雁真真是顧頌命里的煞星，上次被她打青了眼，這次又險(xiǎn)些被打得皮開肉綻，兩人的八字未必這般相沖？

魯思嵐在家里沒人玩，隔日便就到沈家來找沈雁了。

兩人在屋里繡著花，沈雁忽然抬頭瞧見紫英在外探了探頭，知道有事，魯思嵐告辭走了之后，便就去了正房，誰知才進(jìn)門她就啞然了，華氏竟然沉臉坐在榻上，瞪著她，仿佛很生氣的樣子。

“這是怎么了？”

她全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下意識地陪著小心。

“怎么了？”華氏冷哼著，“你還有臉問我？你自己想想你前天在顧頌面前又干了什么好事兒！”

顧頌？原來是為這事。

沈雁恍然大悟。不過她也沒對顧頌做什么不是嗎，難道顧家真認(rèn)為她“玷污”了他？說起來，吃虧的是她才對吧，她都損失了幾斤桃酥，都沒跟他計(jì)較。“我不過就是聽了個(gè)笑話，而且話也是他們自己嘴里說出來的，又不是我逼著他們說的。”

他們不學(xué)無術(shù)，又愛裝風(fēng)雅，怎能怪她不給面子？再說了，他們在街頭占地為王，早就引起公憤了。

華氏眼一橫：“他們不會(huì)說話，你就要招那么多人來一起笑話他？你知不知道，顧頌回去后被顧家世子爺打了十板子，如今連坐都不能坐！眼看著太太請榮國公夫人過來吃茶的日子就到了，這要是戚氏又怪到我們頭上，弄得太太臉上不好看，到時(shí)怎么辦！”

聽到顧頌被打板子，沈雁倒是怔住了。“真的假的？”

華氏道：“我閑得慌是怎么著，沒事來編個(gè)謊話逗你玩兒！”

沈雁干笑了下，不置可否。

她沒想到有個(gè)戚氏那樣的母親，顧頌還會(huì)挨打，難道魯思嵐說的是真的，顧家世子并不是那種縱容子弟為所欲為的人？顧頌被打了十板子，這事弄大發(fā)了。華氏當(dāng)然不會(huì)騙她的，這么一來，她心里倒是有了幾分過意不去，早知道她就不笑話他們肚里沒墨唄。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她抬起頭來，問道。

華氏端起茶來，瞪她道：“明兒隨你父親去顧家看看顧頌！”

讓她去看他？

沈雁張了張嘴，只覺十分可笑，但半日出也沒曾憋出一個(gè)字來。

I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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