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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向安從上面抱了亦寧下來到最下面的林杜仲這里,林川柏接過空保溫杯,和傅和啟去裝熱水。
“爺爺,你看一下她,妹妹,你乖乖的,別動,媽媽把我們的午飯拿出來。”
早上她蒸了一鍋臘肉飯,燙了青菜和菜干,另外還煮了雞蛋。
這些東西一拿出來,就有味道飄散,元元探頭去看,“小舅媽,你們帶了什么吃的?”
林云苓看他探頭,也下來:“你等等,我先下去。”
她下來之后幫著他下來,“餓了吧。”她也帶了一些吃的,除了煮雞蛋之外,買了一些包子和煎餅。
藍望山本來沒想那么快吃飯的,看到他們張羅起來,他肚子有了反應,不過他上車的時間早,提前準備好的吃的已經吃完了,他要去車上買。
他拿著飯盒站起來,離開之前希望他們幫忙看一下他的東西,林杜仲點頭應下了。
他隨身帶著個包,重要的東西是隨身攜帶的,其他的東西就是一些行李。
林亦泓聞到了香味,小聲的喊了一句:“媽媽?”
“在,你醒了,你等等,爸爸去打熱水了,你別亂動。”他還在中間床鋪那里睡著。
林杜仲站起來看了下,林亦泓也正從床鋪探出頭來,看到他,喊人:“太爺爺。”
“哎,亦泓醒了,餓了嗎。”
今天早上很早就醒了,兩個孩子應當也是餓了。
“嗯,想吃飯。”他的反應還有些慢,還沒完全清醒。
沒多久,林川柏和傅和啟回來了,身上的衣服明顯凌亂了些。
俞向安結果熱水,用熱水撈飯。
天氣熱就這么吃也行,但是小孩子,冷飯太硬了。
俞向安拿了兩個小碗出來,她用勺子喂林亦寧吃,林川柏端了一碗給林杜仲,然后喂林亦泓吃。
林亦泓慢慢的吃著,一小碗下肚,他搖頭,“我不要了。”
“你吃飽了?”
“沒有,我想要吃一個雞蛋。”
林川柏給他剝了一個雞蛋,讓他自己拿著慢慢吃。
他們兩個先喂小孩,林云苓也是,不過元元他年紀大,可以自己吃,她只要盯著就好了,不用手把手的喂他。
元元想吃臘肉飯,不想吃包子,俞向安也給他盛了一碗,林亦寧想吃包子,林云苓就給了兩個包子,大家交換著吃。
他們準備的都是細糧,想著路途遙遠,不知道多辛苦,所以準備的都是比較好的,不吃好點怕身體熬不住,要是病了就麻煩了。
等到藍望山回來看到他們這些糧食驚了下。
這全都是細糧啊,他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粉條,上面還有兩片肉,他的日子過得也不差就是了。
吃飽了要洗碗,林川柏把碗收起來,“這碗我一個人去洗就好了,人很多,就別過去擠了,我回來的時候再打一些熱水回來。”他把大家的碗都一塊收走了。
藍望山:“……”
哎,這走的也太快了,他都不好意思了,連他的碗都一塊拿去了。
也因為這個,他們迅速的熟絡了起來,出門在外,多個朋友當然方便很多。
臥鋪的位置就這么大,習慣當然是不習慣的。
但是再不習慣也得忍著,尤其是對比一下站票和坐票,他們有一個地方睡,已經很舒服了。
現在這個時候條件就這樣,如果是在后世的話,這個距離買一張飛機票過去,睡一覺就到了,現在不行,半個月都要在這一節車廂里吃喝拉撒睡。
吃完了自己帶的東西之后,就要花錢買這里的火車餐,味道并不好,不過也不會太差。
而且在這里有一個好處就是,在這里有一些肉菜,是不要肉票的。
他們出門在外,沒有虧待自己,看到有好吃的會買下來,個個都有工資,出門太虧待自己完全沒有必要。
一天兩天還好,但是連著好幾天都在車上,生活無疑是枯燥的。
從第三天開始,明顯就心浮氣躁起來,被拘束在這小小的地方,他們只能自己想辦法找點事情做。
俞向安和林川柏帶了一些兒童書籍和卡片,還有空白的紙筆,他們就教兩個小的,說故事也好,現場給他們編故事也好,給他們找點事做,免得哭鬧,要是他們睡著了,就自己拿著紙筆在那里寫寫畫畫,做計劃書。
現在真很適合做各種事情,比如倒買倒賣。
但是不行。
夫妻兩個在這三年里,都把自己有個農場/藥園的事隱瞞的很好。
回到家,他們是不會進去那里的,只有在食品廠/醫院的時候,他們會抽空找個隱密的地方進去打理。
俞向安的倉庫現在還沒有發現它的容納上限,她會記者拿著,然后到市里出差的時候,會清掉一批,她現在的荷包非常鼓,好幾千塊錢,在這個時候,是一筆巨款了。
現在有空,但是不合適,真的不合適,林厚樸在那邊生死未卜,他們跑去做生意?
所以他們在紙上寫寫畫畫,只有他們自己懂得他們在做什么。
他們還問了很多藍望山通城的事。
通城沒有秦城大,但是那邊有一個鋼鐵廠。
藍望山就是沖著這個鋼鐵廠去的。
他這不是第一回出差了,那附近多少都能說上幾句,林川柏他們問,大家都會用心聽。
他們唯一可以去走走的地方,也就是去廁所,去吃飯,還有在某個車站長停的話,他們可以輪流下車去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在這也沒有洗澡的地方,只能用毛巾沾一沾水擦擦身體,他們這邊人少,味道還行,但是不洗澡,身上的感覺肯定不怎么好。
這一路上也多虧了藍望山,他是個健談的,跟他們說了很多風土人情,又和林杜仲說得來,有人說話,林杜仲就不會時時刻刻惦記著林厚樸,太難熬了。
不然他一直惦記著林厚樸在那邊的情況,年紀大了,很容易生病,最后他們還互相留了地址,約定好以后通信聯系。
好不容易熬過了這幾天,他們一共晚點了兩個小時,算是比較順利的了。
這一路上也沒有誰出現水土不服,或者其他不舒服的狀況。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出現,俞向安在給他們的水里都加了一點靈泉水,算是加多了一重保險。
他們到了之后,立刻問路去了這里最好的醫院。
他們一行人都風塵仆仆,臉上憔悴,身上的味道也有些難聞,但是沒有人提出先去招待所休整一下再去,這要是就錯過了,見不到人的最后一面,那是一生的遺憾。
他們去到醫院報了名字之后,前臺先看了下他們的介紹信和證件,這才跟他們說了情況。
“你們終于來了,林廠長,他現在在3樓重癥室里,他現在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之前進行了三次搶救,他都用驚人的意志力熬過來了,現在雖然還沒徹底脫離危險,但是照現在這情況保持下去,很快就能從重癥室里離開了,林廠長真是一個了不起的人。”
護士大姐說起林廠長,語氣里有著佩服和敬仰,所以對待他的親人們,態度也很好。
一聽這話林杜仲就來了勁了,一點也沒有之前的疲憊樣子,走起路來,幾乎讓小年輕都要跟不上了。
“已經好轉了是嗎,那真是太好了,他現在是誰在照顧?”
“我們有專門的兩個護士在照顧他,你們跟我來,你們的東西。”她特意指了一個儲物間,“你們的行李可以先放在這里,不然拿著東西爬上爬下的不太方便。”
“這就太好了,謝謝。”
“不用客氣,跟我來,我帶你們過去。”
在護士大姐的引路下,他們到了3樓,門口還有兩個穿著制服的小伙子在守著,看到他們過來,伸出手攔了下來,他們拿出自己的介紹信和工作證明,仔細的核驗過,然后又去叫了里面的李玉姣出來。
李玉姣看到他們,臉上露出笑容,“爸,你們來了。”
聽到她確認了身份,兩位小哥才放下手讓他們進去。
護士壓低了聲,“等會進去保持安靜,也別靠太近,你們靜靜的看。”他現在還需要睡眠。
他們進去之后就能看得到他了,他躺在床上,有許多儀器散布在周圍,這些儀器在這個時代無疑是昂貴的,他臉色蒼白,鼻子上掛著氧氣管,小腹和手臂上纏繞著厚厚的紗布,一邊各自有一個護士站在那里。
“他這是怎么了?說是事故,發生了什么事,他怎么這樣了。”林杜仲已經有心理準備,看到這樣子也差點承受不住,顫聲問李玉姣。
李玉姣鼻子一酸,“爸,他和幾位領導開會,遇到有人刺殺,老林他是部隊出身,身手最好,他護住了幾位領導,不過也被一槍打中了小腹,另外一槍打中了他的左臂,左臂的還好,醫生已經處理過了,但是小腹上的傷到了內臟,幾次醫生下達病危通知,好在他挺過來了,現在醫生說他還沒有徹底脫離危險。”
李玉姣是真真憔悴了。
林厚樸在這里躺了多久,她就在這里守了多久。
她現在皮膚蒼白,眼眶發紅,嘴唇有些干裂,眼皮子底下還有著厚重的青黑,這么憔悴,不僅沒有損傷她的容貌,還給她增添了幾分憂郁和楚楚動人。
俞向安之前看過照片,知道這是一位美人,但是看到了真人之后,她內心也不由得側目了幾分。
不怪林厚樸的這幾個孩子對他有些心結,就沖著后媽這年紀這長相,心里不嘀咕那是不可能的。
她也仔細打量了病床上的公公,他長得有幾分像林杜仲,是現在這時候最吃香的國字臉,看著就容易讓人心生信賴,不過現在這時候,他的眼睛緊緊的閉著,沒有威懾力,看著很虛弱。
讓人懷疑,他什么時候呼吸就會斷掉。
有個守在病房內的護士開口,“他現在一天中有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昏睡中,他今天早上醒來了,估摸著,要過一段時間才會再醒,你們見到后請先出去,人多會影響到他休息。”
“好好,我們出去。”林杜仲帶頭出去了。
門外的小哥其中一個站出來,“已經安排好了你們的住宿地方,我帶你們過去吧,你們肯定也累了,先去洗個澡,好好休整一下,到時候再來醫院。”
林杜仲點點頭,看著跟著出來的李玉姣,“老大媳婦,你在這里看著,我先去休息一下,回頭來找你。”
到底出了什么事兒,怎么會有刺殺,他回頭要問個清楚,現在這里人多,不適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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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一下火車時間,記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