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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順穩(wěn)在家, 俞向安說了這件事,他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了起來,如果這件事是虛驚一場的話還好說, 但如果是真的, 要是不重視, 那后果就難說了。
要是女知青在這里出了點什么事兒,他這個大隊長難辭其咎。
“今年過年女知青有三個沒有回去,我先去找她們了解情況?!?
俞順穩(wěn)不拖拉, 立刻就過去找人。
俞向安也跟過去了。
俞順穩(wěn)沒有說有沒有歹人,只是問她們:“在這里過年還習慣嗎?有什么不對的及時跟我說,我能解決的會盡力, 你們覺得這里的過年氛圍怎么樣?”
繞著彎的問了一通,她們都沒有察覺出什么不對。
不過這三個留下來的女知青,阮晨曦是家里條件最好的, 也是長得最好看的,她被人盯上,不奇怪, 所以雖然目前為止沒有證據(jù), 只是她一個人在空口白牙, 俞順穩(wěn)還是決定給她找一個靠譜的人家去住一段時間看看情況。
大隊長出面,自然是不一樣的。
他對外說的也是阮晨曦和某一戶人家投緣, 那戶人家正好又有空房間, 所以她就過去搭伙一段時間, 明面上, 房租什么的是不能說的, 被人盯梢也不能說。
大隊長暗暗提高了警惕, 他們這里要是真的出了那種人的話, 就要多派人走動,過年本來就是人多口雜,比較容易忙亂出錯的時候。
讓人多轉(zhuǎn)幾圈,注意安全,那些沒個正形的要額外注意。
阮晨曦得到了滿意的結(jié)果,她一刻都不愿意再等了,想要立刻搬進去。
她要搬進去的那戶人家是一對老爺爺老太太帶著幾個孫子孫女,不需要避嫌,看上去勢單力薄,但是周圍住的全是他的兒子,他們帶著的孫子孫女是小兒子的,他沒了,他們不想讓小兒子的兒女被人說是伯伯養(yǎng)大的,所以就自己帶著,讓他們在旁邊住著,也可以照應,對孩子的未來壓力負擔沒那么大,安全也不用有什么顧慮,他有四個兒子住在周圍,要是有什么,喊一嗓子,立刻就能過來。
阮晨曦的東西不少,俞向安也幫忙拿了一些東西,等到她離開的時候,阮晨曦送了她兩顆巧克力。
巧克力,這時候可真是稀罕玩意,又多稀罕呢,縣城供銷社沒有。
俞向安看著那包裝,估摸著還是價錢不便宜的。
俞向安收了。
她打算給俞向居和俞明杰。
他們長這么大,沒吃過。
等到解決這件事,時候也不早了,他們收拾東西回去,這是她年假的最后一天,明天她就要回去工作了,俞向晏和溫如真他們也要收拾行李,準備坐車回鄉(xiāng)下。
在離開之前,俞向晏跟俞青山談了一次。
俞向晏:“我了解了一下,比較亂,過年這段時間比較消停,以后如果還是這種情況的話,我會少帶著他們回來?!?
說到底人言可畏,這人言不僅僅會影響在家的和弟弟妹妹,也會影響到聽到的溫如真,他們不回來的話,兩邊都不用有那么多的顧慮,像這一次他們回來她除了去外婆那里,根本就沒有出過門,有客人上門來拜年的時候,她大多也是避著人的。
也就是之前溫如真的生活圈子跟這差的有點大,兩邊沒有交集,所以大家才沒有猜出她的來歷。
俞青山明白的點點頭。
他們姐弟兩個長得好看,手上又沒多少力氣,在她弟弟長大之前,兒子估摸著不敢放下他們一個人回來的,就像這一次一樣,回來一趟十天半個月,要是真有什么事兒,黃花菜都涼了。
只不過,聽到他這么說,俞青山還是沉默了一會兒,他現(xiàn)在結(jié)婚不久,還沒孩子,等有了孩子,孩子小他是很難脫得開身的。
想著,他長嘆了一聲。
俞向晏的臉上有著愧疚,“兒子不孝,不過兒子相信,這樣的情況不會一直持續(xù)下去的?!?
說到這個,就不得不考慮一個問題,俞青山看著他:“如果有一天,這樣的現(xiàn)狀消失,你們還能做夫妻嗎?”
俞向晏的臉上空白了一瞬,他沉默了很久,聲音黯然:“爸,我也不知道?!?
其實……他也沒有自信,他能做到的,就是會盡可能的對她好,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又成了大小姐,她想要離開他,那他……只能放手,給她自由。
如果俞向安知道他心里是這么想的話,只能感嘆這是個情種。
給她自由?
這四個字很輕,也很重。
他對她的喜歡這么明顯,還愿意給她自由,除了一句情種,她不知道該怎么評價。
這樣的人太少了。
俞青山又嘆了一口氣:“你自己能想開就好。”他就怕他想不開,他這個兒子平時看著讓人放心,但是容易一根筋,當初他差點就走岔路,那之后他對他的要求就放低了,隨便他吧,兒孫自有兒孫福,只要他不干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也不違法犯法,他想怎么就怎么做,他有手有腳,總有辦法給自己掙口糧,他這當爸的現(xiàn)在也還年輕,能干活,不用他孝敬。
“謝謝爸?!庇嵯蜿讨溃绻谝话愕娜思遥瑸榱藘合眿D兒子以后會少回家,肯定會罵兒子是白眼狼,說他有了媳婦忘了娘,或者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會反對他娶溫如真,但是他爸很開明,真的很開明,有一個這樣的爸爸,他覺得自己上輩子可能救了很多人,做了很多好事,這一輩子才能投胎成他的兒子。
在他們出發(fā)前一晚,一家人圍著一張桌子一起好好的吃了一頓飯,說了很多未來的話,說著他們在鄉(xiāng)下的點點滴滴,認識的新的朋友、學會的新的技能……
這一晚,大家都說到很晚。
俞向安不知道他們又偷偷的跑出去了,在他們上了火車之后,她才聽到又有人被打了,被打的那個人姓周,在肉聯(lián)廠工作。
聽著怎么感覺那人那么熟悉呢?
再一問,確定了,那個人就是周博揚。
俞向安聽到這消息沒忍住笑出聲,不過這是這也是最后一次了,要是再有下一次的話,搞不好就要真的被人給懷疑上了,現(xiàn)在他們有猜測的人選,但是不能確定。
這件事情就只能不了了之,哪怕他們都覺得俞家是最可疑的人選,但是沒有證據(jù),而且對上俞家的時候,他們都會覺得心虛,就跟梁涌那時候嚷嚷著要找出兇手,但是被人提醒了之后,他猜到了是誰動的手,就再也沒有說過了。
他知道要是真的是他們,說出了原因,他也會被牽連進去,那樣的話還不如忍下這一口氣,等以后再找機會報復。
俞向清比俞向晏他們晚兩天的火車,不比他們?nèi)齻€結(jié)伴,俞向清她要一個人回去,俞青山是真不放心,但是也沒辦法。
俞向清安慰他:“爸,沒事兒,放心吧,這么多人,而且你看看我,有誰會這么想不開?!彼炎约号腻謇镥邋?,看上去是人家媳婦了,要是真的不小心遇上了拐子,看她這賣相也吸引不了人啊。
“我半天就到了,沒事,回去之后立刻就會給你們拍個電報,放心吧,不會出事的。”
哪怕再擔心,也只能看著孩子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這么近都提心吊膽,無法想象那些隔了大半個國度的人心情到底會多不舍。
年味漸漸的散去,一切又恢復了正軌,俞向安忙碌了起來。
她的西西農(nóng)場升級了。
升級的很突然。
她照常晚上進去打理里面的作物和家禽,數(shù)了數(shù),發(fā)現(xiàn)鴨子少了兩只,她第一次數(shù)的時候以為自己數(shù)錯了,再數(shù)了一遍,還是少了兩只。
難道是鴨子逃出了她圈的籬笆,跑到黃豆地里去了?她抬頭想看看是不是的時候,發(fā)現(xiàn)倉庫背后的空地怎么變大了?
走近一看,是一片草地,大概也是三畝左右。
風吹草低見牛羊,跟農(nóng)場的初始分配得到的蘋果、梨、葡萄、板栗一樣,牧場的初始分配的一對奶牛和山羊。
俞向安:“……”
她被巨大的驚喜淹沒了。
這么久了,西西農(nóng)場還是老樣子,沒有經(jīng)驗值,她以為沒有其他變化了,現(xiàn)在居然多了一個牧場!
是不是,積攢著,她還能慢慢解鎖別的功能?
比如商城、比如加工坊、比如魚塘。
現(xiàn)在就算這個牧場只能養(yǎng)牛羊,她也能賺大了。
牛肉、羊肉、牛奶、羊奶。
想到這些可以做的一連串菜名,牛腩煲煎牛排牛雜羊肉串羊排羊肉煲烤全羊……
牛奶羊奶可以延伸處的食物也很多,別的不說,她現(xiàn)在還在發(fā)育期,喝牛奶有助身體發(fā)育!
還有大嫂沒多久就要生下雙胞胎,奶粉她也能幫一點忙了。
俞向安立刻跑過去,看到來人,這牛羊一點也不怕,慢吞吞的哞叫了一聲,有一下沒一下的吃著草。
這么大的草地,它們只有四頭,自然十分悠哉。
俞向安看了看奶牛,沉思了一下,她還沒上手擠過牛奶,該用什么姿勢才不會被踢?
在線等,挺急的。
或許她可以找找有沒有一鍵收獲,然后一鍵擠奶?
俞向安試探性的點了一下,眼睛瞪得大大,看著它們癟了下去。
她跑過去倉庫,果然在那里看到了牛奶分類,里面有一些乳白色的液體。
哈哈哈哈!
奶粉、奶糖、酸奶、奶酪、奶凍、奶豆腐她來了!
等到她取出了一部分牛奶上鍋加熱,她才想起自己不見了的那兩只小鴨子。
她返回牧場,果然在牧場邊沿看到了兩只“離家出走”的小鴨子。
俞向安把它們捉了回去,繼續(xù)勤勤懇懇的加工牛奶。
她喜歡吃雙皮奶,好久沒吃了,現(xiàn)在做一份解解饞先……
俞向安在西西農(nóng)場興奮的時候,丁敏秀發(fā)動了。
她是在睡夢中發(fā)動的,迷迷糊糊中感覺到了肚子的抽痛,被驚醒了,然后搖醒了旁邊的周博揚,緊張喊道:“我要生了!”
周博揚被嚇醒了,隨便穿了件厚衣服就去敲爸媽的門。
“爸媽!她要生了!”
方榮急忙的去把穩(wěn)婆叫了過來,這情況不適合去醫(yī)院,要是去醫(yī)院的話,不就知道她這到底是幾個月了,所以他們請了穩(wěn)婆來接生,沒發(fā)動的時候就請了過來,特意請了個外地的。
這樣之后就算她發(fā)現(xiàn)了什么,也不會在這里傳開來。
楊細枝在廚房燒水,周長壽和周多孫心不在焉的在凳子上坐著,周博揚聽著里面的痛呼,自己額頭也冒出了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