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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一時間沒有話說。
他遇到望月優漱快有半年的時間了,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跟望月優漱有什么交際。
從開始學習滑冰他都有一個目標,那就是能夠跟望月優漱正式的比一場,所以以前他會著急想要升組,而在望月優漱退役后,他的目標就消失了。
現在雖然望月優漱重新出現,而他的目標好像并沒有回來。
他現在想要的是讓望月優漱覺得滿意。
從前,他沒這種想法。
現在有了這種想法后,難免會讓整個人的狀態下滑一些,就像今天的短節目。
而在看到望月優漱的反應讓他覺得,他現在在花樣滑冰上并不可能達到望月優漱那樣,也達不到他所要求的那樣。
“你到底為什么要來做我的教練?”相遇終于開口問。
望月優漱微微坐了起來,他靠在床頭,緩緩道:“因為看你第一眼就喜歡。”
“……你能不能認真回答這個問題?”相遇忍住生氣。
望月優漱:“我很認真。”
“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在網上看了你的比賽視頻。你是一個很有天賦的選手,這一點我們很像是不是?我覺得你還能繼續滑下去。”望月優漱說。
相遇撇了撇嘴,對于這個答案顯然是不信的。
畢竟他和望月優漱根本不像。
“明天……明天的比賽你有什么要跟我說的嗎?”相遇試探的問道。
他想知道,看完了今天他的表現后,望月優漱能給他什么建議。
望月優漱立刻說:“明天不管摔倒多少次你都要站起來。”
“……你能不能換點別的說。”相遇說,“你對這句話有什么執念嗎?”
望月優漱誠懇道:“啊,這是我認為最激勵的話!布萊恩每次在我上場前都會這么對我說,以前我經常……”
突然,望月優漱就不說話了。
“以前你經常什么?”相遇話一問出來他就想到了。
以前他經常摔倒。
望月優漱的跳躍真的是讓人心疼,他的跳躍能練到像現在這樣,完全是摔出來的,不僅是在訓練中,連在正式的賽場上都能摔得懷疑人生。
望月優漱滑下了身子,把被子蓋在身上,安詳道:“我們睡覺吧,你明天還要比賽。”
“我看過你所有的比賽。”相遇不打算跟望月優漱裝下去,他直接說,“你青年組時期的比賽我也一個不落的看過!”
“啊!”望月優漱拿被子蓋住了頭。
曾經的黑歷史他不想提了,特別是在相遇面前提。
過了一會兒,相遇再次拋出一句話,徹底讓他的內心亂了。
“我是因為你才去學滑冰的。”
望月優漱露出了眼睛,看著相遇片刻后,愣愣地問出聲:“那你放棄滑冰也是因為我?”
相遇微微皺了皺眉,下意識就否定:“這倒不至于。”
望月優漱突然起了身子,往相遇的床上爬了上去。
相遇嫌棄地趕緊縮到一邊說:“你干什么?”
望月優漱像是樹熊一樣抱著他,手腳都纏在他的身上,用著撒嬌的語氣:“親愛的,我真的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你別動我!”相遇覺得每次被望月優漱動一下渾身都疼。
相遇躲著,望月優漱就抱得死死的,掙脫不開的相遇只好妥協,任由他抱著了。
望月優漱見相遇不折騰了,他才靠著相遇的后背說:“我以前經常失誤,而且是很重大的失誤,其實這其中的原因要從我開始學習滑冰開始。”
“接觸滑冰是因為身體不好,男孩子需要一個健壯的身體這是我家人經常說的,嘗試過很多運動都不太適合我,最后選擇了滑冰,因為這是我最喜歡的。參加比賽也是我自己想要去的,但是當時腳踝的軟骨感染反反復復,特別是每次比賽的時候就會復發,所以我一直都站不穩。”
相遇很觸動。
他沒有深入想過望月優漱當時老是摔倒的原因,但現在聽了,他有一種想要回抱他的沖動。
望月優漱完美無缺的跳躍是從怎樣的疼痛中磨出來的呢?
“你……就是單純的喜歡滑冰嗎?”相遇又問。
“當然并不單純。”望月優漱笑著說,“我的勝負欲很強,我想拿冠軍。”
相遇想了想說:“我也不想輸。”
“看吧,我們很像。”望月優漱說。
“誰都不想輸。”相遇可不想跟望月優漱強行相像。
他跟望月優漱不像,至少,兩人走上滑冰這一條路的出發點就是不一樣的。
“既然這樣那就不難理解為什么會輸了對嗎?”望月優漱一下就說中了相遇的心思。
相遇胸口發悶,問:“你覺得我明天會輸嗎?”
望月優漱松開了相遇,將兩手壓在頭下,他在黑暗中盯著天花板,說:“睡吧,明天就能知道答案了。”
相遇撐起身子,一字一句道:“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望月優漱側了側頭,微笑道:“我的想法當然是,你絕對不會輸。”
相遇愣了愣,躺下身子背對了過去。
他其實并不怕輸,他只是想要知道,望月優漱對他的期望程度。
現在看來,他明天還是要放手一搏。
……
……
第二天就是長節目的比賽。
經過短節目之后,比賽的出場順序會根據短節目的排名分組。
相遇依舊是最后一組上場。
今年的花樣滑冰經過前一天的短節目已經能看出來具有競爭力的就是排在前十的選手,而短節目分數落后太多的選手就算在自由滑中表現再好也沒有辦法擠入前幾的排名了。
短節目排名第一的自然是周子獻。
排在后面的分別是陳沉、關一鳴,以及排在第四名的張添。
這前四名都是話題選手,周子獻自不必多說,陳沉則是年紀又小實力又好的天才小將,關一鳴一時無名但一鳴驚人,這個張添則更多不同。
張添,冰雪俱樂部的花樣滑冰選手,參加比賽從未拿過獎,但卻是被所有大型俱樂部認證為冰雪俱樂部的核心骨。
這個核心骨之稱只在俱樂部之間相傳,其他知道張添的人也都覺得他的實力也就那樣,可直到幾年前的一次全國大賽,他的自由滑分數壓過了當時實力正盛的趙津弘。
可惜,那一次他的短節目分數太低,同樣也沒有拿獎。
“看到張添的分數沒有,他的短節目分數從來沒有這么靠前過……”有其他選手討論著。
“看到了,他的自由滑一直很強,這次短節目分數也這么高,看來要來真的了,這次不會把周子獻也給超了吧?”
“我聽說他好像不想拿什么獎來著……”
“是啊,他腦子好像有問題,不知道今年是怎么了。”
自信點,把好像去掉,他腦子就是有問題!
周麒聽到后站在一邊默默吐槽。
張添當年在自由滑發力的原因他知道,是因為相遇,但相遇對張添做了什么讓他這樣他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他好像每次看相遇眼神都帶著敵意,讓人特別不舒服的感覺,說話也都是帶著譏諷的味道。
這時,張添恰好就從遠處走了過來,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眼睛都沒朝旁邊看一下。
周麒是真看不慣他。
周麒罵罵咧咧心里不爽的回到自己的位置,李方知抱著昨天比賽的視頻回放在看,看到相遇的時候他明顯很激動地抱著周麒的胳膊搖來搖去。
“周麒哥!我好想問問相遇前輩這個姿態旋轉是怎么做的!”
“過會兒他來了你自己問他吧。”
周麒習慣了李方知對著相遇這么興奮了,不過倒也奇怪,李方知對著周子獻也不這樣,他到底喜歡相遇哪里一點了?
遠處,張添微微動了動腳,側身站著,一雙狹長上挑的丹鳳眼帶著一絲玩笑的看向了周麒和李方知這邊。
周麒很敏感的察覺到了,凌厲的抬眼。
李方知愣了一下,順著周麒的眼神看了過去。
“周麒哥,你認識張添嗎?”李方知呆呆的問。
“不認識。”周麒很不悅道。
李方知說:“我聽劉暢哥說他很厲害。”
周麒撇嘴:“厲害的人多了去了。”
但無疑,張添是一個足夠有競爭力的選手,這一點,周麒很清楚,而且,張添非常針對相遇。
一想到他們同樣都是最后一組出場,周麒就覺得隱隱不安。
自由滑比賽正在進行,輪到最后一組賽前熱身,全場氣氛都到了頂點,所有場內的觀眾都在喊著自己支持的運動員的名字。
廣播有條不紊的介紹著最后一組的選手。
相遇還是跟之前一樣熱身前先在擋板邊喝水,喝完之后,他才滑入場內。
場上熱身的周子獻并不是很專注,他滑行得有些緩慢,在慢慢滑行的同時,他看向了相遇的方向。
不,是望月優漱的方向。
“啊……”突然,觀眾席騷動了起來。
“剛剛是不是差點撞到了……”
周子獻這才收回了眼神,連忙看了看場上的情況。
剛剛的確有冰刀狠狠刮在冰面上的聲音,他轉頭一看,只見有兩個人蹲在冰上。
“我去,什么情況?!”關一鳴聽到動靜后也趕緊停了下來,朝著雙手都扶在冰面的相遇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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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摔倒多少次你都要站起來=你絕對不會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