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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拿命換來的教訓(xùn)。”陳杰最后說道。“但是有沒有用，誰都不知道，得過了今晚再說。”

陳杰又說了些注意事項，便抱著槍靠墻睡了，另一名士兵被他叫醒來監(jiān)督他們四個新兵，但這名士兵只是冷冷地看著遠(yuǎn)方，一句話也不說，直到六點鐘后勤送熱飯菜來，林川他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們四個到三樓去，那里最安全。”天色剛有些灰暗，陳杰便開始分配任務(wù)。“張福貴你帶他們，不求多大的殺傷，讓他們盡快適應(yīng)戰(zhàn)斗就行。李和、大劉、鄧超、柱子，你們四個守一樓，其他人跟我在二樓。李和你們注意輪換休息，要是有危險就叫我們，或者撤到二樓來。”

林川這時才發(fā)現(xiàn)，一樓和二樓之間用鋼管焊了一道鐵門，黑漆漆的看上去很厚重。

張福貴是四川人，和李雷是老鄉(xiāng)，兩人很聊得來。他一邊和他們閑聊著，一邊指揮他們把子彈壓進(jìn)空彈夾，然后全部放到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他還讓他們調(diào)整著放在射擊口的沙袋，好讓自己以最舒服的姿勢進(jìn)行射擊。

忙碌讓林川他們忘記了自己身處何地，遠(yuǎn)處的云彩紅得像是要滴血，瓦礫間的的影子拖得越來越長，不知什么時候，視線里突然多了許多正在移動的黑影，林川他們一下子緊張起來，舉起槍站到了射擊孔前。

“別費勁了，還遠(yuǎn)著哪。”張福貴的士兵說道。“看到那幢紅磚房了嗎？到那兒剛好五十米，等怪物過了那條線你們再開火。”

林川他們只好惴惴不安地等待著怪物步步逼近。

首先開火的還是不知躲在哪里的狙擊手，但他們已經(jīng)無法像白天那樣把大部分怪物消滅在視線以外，視線是一個原因，但陡然增加的數(shù)量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

許多黑影在槍聲中突然加速，飛快地在廢墟中跳躍、奔跑著，漸漸逼近。

樓下忽然響起了槍聲，曾羽嚇得下意識的扣動了扳機，惹來了福貴的一頓臭罵。

林川在心底給自己打著氣，看著那些怪物在快速奔跑中被擊飛或是繼續(xù)靠近，它們中只有很少一部分倒在地下就不動了，大部分的怪物被擊中后仍然快速地向這邊沖過來。有的怪物被打斷了一條腿，卻仍然一跳一跳地前進(jìn)著。

林川的腦海里一片空白，陳杰白天說過的話幾乎都想不起來了，他只是機械地盯著跑在最前面的那只怪物，看著它以一種怪異的靈巧在一幢幢倒塌的房屋間蹦跳著，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他覺得那像是一只巨大的兔子，他甚至能夠看到每一次落地，它四肢肌肉的繃緊、收縮、伸展，長長的后肢每一次彈出，都能讓它飛越十幾米的距離。

“開火！”福貴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林川猛地扣動了扳機，但那串子彈卻不知飛哪兒去了。

他羞愧的抬起頭，卻發(fā)現(xiàn)沒有人關(guān)注他，就連性格最跳脫的曾羽也在咬著牙狠狠地射擊著，于是他急忙穩(wěn)穩(wěn)神，繼續(xù)瞄準(zhǔn)那只怪物射擊。

但它的動作太怪異了，林川幾乎無法跟上它的動作，更別說預(yù)測它的運動軌跡。

他打光了整整一夾子彈，卻只是在它身體上制造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擦傷。

在他慌慌張張地?fù)Q彈夾的時候，那只怪物卻在一陣槍聲中倒了下去。

“該死！”林川忍不住罵道，不知道是誰解決了它，可他沒有時間再考慮其他東西了，更多的怪物在他緊盯著那一只的時候已經(jīng)逼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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