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林中之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川把整本畫冊看完,翻回剛才那頁又仔細地看了看,點了點頭:“別的不能確認,但我記得它的長嘴和小眼睛,和這個一模一樣。只不過皮膚不是這種顏色,是一種像是燒傷的暗紅色。”
“謝謝。”梁瑾點點頭,示意讓周濤帶他回去。
“能告訴那是什么嗎?”林川對她的情緒感到有些困惑,于是問道。
梁瑾沉默了一會兒,答道:“那是一頭白鰭豚,二零零七年就已經宣布滅絕了。”
林川當然不能理解作為一名動物和防疫學家的梁瑾為什么會因為這可能是最后一頭白鰭豚而這樣傷感,同時他也不知道自己看到的白鰭豚與它本來的樣子天差地別,林川看到的那個怪物單頭部就有兩米長,而白鰭豚正常的成年體全長也不過兩米多。
“水樣結果有了嗎?”梁瑾搖搖頭讓自己迅速忘掉剛才的事情。
“我們沿河取了九個點,相隔都有五十米左右,每處間隔五分鐘取了三組水樣。現在的結果是七個點的水樣病毒超標,很可能具有傳染性。剩下兩處在河流的上游,沒有發現疑似病毒。這一段算是靠近一環的繁華地段了,要不要再確認一下?”
“不用再浪費時間了,我們時間不多。”梁瑾說道,隨后撥通了國安部負責人的電話。
“首長,綠水河從長江口到王家橋的河段已經確認被污染,需要立即隔離。我建議最少安排兩個中隊分別沿兩岸巡守,要全副武裝。”
“這就是你說的領導?你小子很幸福啊。”走到足夠遠的地方,林川便偷偷用手肘拐了周濤一下。
“別開玩笑,被她聽到我就死定了。她那是在老百姓面前裝蒜,其實兇猛得很!”周濤正色道。“今天的事情別亂傳,要保密知道吶?”
林川點點頭,問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說不清,消息又多又亂,可恐怖份子是真的。你可千萬別亂傳!要傳也別說是我說的!”周濤興奮地低聲說道。“我聽說部隊犧牲上千人才抓住了幾個首腦,已經送到帝都去審問了。可是他們被捕前引爆了病毒炸彈,能把水里的動物變成怪物!所以現在凡是跟水有關的地方都戒嚴了。總之,離水面遠一點,別喝來歷不明的水。”
周濤匆匆忙忙地開車跟美女領導梁瑾走了,留下一頭霧水的林川。到底引爆的是炸彈還是病毒?怎么又能把水里的動物變成怪物了?那長江里那么多動物,豈不是要天下大亂了?
他被警察又帶回人群中,先前提出建議的禿頂和落水的兩個家伙被不明身份的人帶走,于是大家看著林川的眼神都有點怪異。林川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可憑經驗他知道這種時候越辯解人家越不會相信你,最好的做法就是一言不發,表現得和大伙兒一樣。
“兄弟,他們問你什么了?”有人問道。
“就讓我把事情再原原本本地說一遍。”林川答道。
那人臉上寫滿了“不信”,可林川不認他也沒什么辦法。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幾輛軍車拉著幾十個武警趕來,全副武裝地把河道控制了起來,綠水河兩岸的幾個派出所也安排了上百個協警和聯防隊員過來,整條河道被完全封鎖了起來。看到這個陣仗,行人們都自覺地遠離了河道。
林川他們一伙人在烈日下曬了一個下午,又累又渴,把心里那點恐懼和對受害者的同情消磨得一干二凈。
他們眼巴巴地看著武警的拖船在河中間設了好幾個網架,把河道分成了好幾段,然后往河水里拼命地撒著一種粉末,撒完以后沒過多久,河邊就有了很濃的化學藥水味兒。
大家忍不住又開始議論起來,卻被看著他們的警察制止了。
等到快七點的時候終于有個領導模樣的警察過來把他們教育了一頓,把他們的名字全部記下來,警告他們不許亂說亂講,最后才放他們離開。
林川快步走回家,秦大爺拿著笤帚正準備去打掃衛生,看到他進來便停下來告訴他,發東西的人早已經走了,每人一個面包兩瓶水,按戶口本和暫住證發放,大人小孩都一樣。有人覺得數量太少想趁亂哄搶,被押車的武警當場打得滿臉是血,于是大家都老老實實排隊領東西,不到半小時就發完了。
“明天早上沒有,中午12點整,還是在中心廣場。”秦大爺叮囑道。“別忘了暫住證。”
“多謝您啦。”林川由衷的說道。經過這一下午的折騰,他又累又餓,只想回家倒頭大睡。
回家以后,他連電視都沒開,隨便就著礦泉水吃了兩個冷饅頭,疲憊的上了床。臨睡前他還給家里打了個電話,知道江口市恢復供水便放了心。
網絡還是沒恢復,他把廁所里的龍頭開到最大,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半夜的時候,有槍聲在沿河的地方響起來,靠近河邊的人家還聽到了凄厲的慘叫。
許多人家都把燈點亮了,一夜無眠,但林川實在是太累了,根本沒有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