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無術(sh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端木易大概是比較鐘意錢末末,幾乎每天都要發(fā)幾條微信聯(lián)絡(luò)感情,如果末末一直不回復(fù),他又會再發(fā)條短信確認下。實在沒有下文了,方才作罷。
末末這邊因為大姨派了末末媽打來電話威脅恐嚇,所以也不能做出太明顯的抗拒,心想既然直接拒絕會引起家人的群毆,那不然就冷處理吧,那個端木身邊不會缺了女人,慢慢就不惦記自己了,所以,每天至少保證回復(fù)端木一條信息,大多都是:“挺好的,剛才太忙了,沒看到,謝謝。”不咸不淡的,按說端木各方面確實條件不錯,人也客氣謙和,自己這種老女人能得到他的青睞本該歡欣雀躍啊,究竟什么地方不對呢?為什么總感覺氣場不合,不是一路人樣。
端木易情商也不是太高的那種,不能夠準確把握住女人的心思,所以每天的問候語都是去找病房的護士長張萍萍認真咨詢過才發(fā),一旦有了末末的回復(fù),又趕緊讓張萍萍出謀劃策幫著自己能夠繼續(xù)聊下去。
過了幾日,張萍萍以過來人的身份指點端木易,說:“我覺得人家對你不來電。”
“怎么可能?”端木易不信:“吃飯的時候她總是笑瞇瞇的,每天都回我信息。再說了,我這么優(yōu)秀,這么牛逼的一成功人士,她憑什么不來電啊?全省的婦女同胞都花錢買黃牛票來看我,她能不敬仰我?我感覺吧,她是自卑,認為自己年老色衰配不上我這大主任,又不想表現(xiàn)的太上趕著,就故意拿一把兒。她也就長得白點兒,家庭條件好點,工作安穩(wěn)點兒,其他還有啥?”
張萍萍忙完手里的病例,抬眼看著端木易,居然讓他說服了,點頭稱是:“也有可能哈,這人越是自卑了就表現(xiàn)的越驕傲。36了都,能有人要就不錯了,還有什么資本挑這個挑那個的。”
端木易還想繼續(xù)聊,科主任在走廊那邊喊他,就只好大步流星地跑過去了。一直在護士長身邊轉(zhuǎn)悠的兩個小護士湊過身來打聽:“護士長,端木主任到底多大了,還談戀愛哪?這都當大伯的人了。”
張萍萍撇撇嘴:“今年有40了吧,他媽都快急瘋了,一給他打電話就哭天嚎地的,要不他怎么這么著急呢,他妹妹的孩子都上初中了,自己也是想抓緊結(jié)了交差吧。”
“他怎么一直拖到現(xiàn)在啊?”兩個小護士追著問。
“還不是誰都看不上。”張萍萍挑挑眉毛,說:“他看上的人家看不上他,人家相中他的他又看不上人家,高不成低不就的。再說了,他好不容易從才從農(nóng)村奮斗出來了,總想找個城市里家庭條件好的,沒有負擔(dān),能提升他生活品質(zhì)的。但也不想想,和他年齡相仿的城市里的老姑娘,哪個不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啥世面沒見過,都成精了,那都是好糊弄的么?年輕的20出頭的小姑娘又都嫌棄他老,一來二去不就成現(xiàn)在這樣了……”
話說,錢末末這邊,趁公司老總們出國考察的時機,和同辦公室里的幾個姐們商量著輪流休假避暑,好不容易剛剛輪到她休班,正盤算著去逛逛商場和書店,再看場電影,又接到了羅珀的騷擾電話,讓她去幫著收拾房間,羅珀終于被房東攆了,必須搬家!
末末老大不情愿,內(nèi)分泌失調(diào)的那幾天,她會很煩羅珀,感覺她就是自己的一個大包袱,甩不掉,一打電話就沒好事,有好事又從來想不到自己,真不明白留著這個閨蜜有什么用。但是,內(nèi)分泌正常的時候,如果剛好沒人陪伴,自己又特別孤獨寂寞冷,有這個活寶在身邊,她又感覺很有必要。更多的時候,末末感覺羅珀不像朋友,更像自己養(yǎng)的寵物,類似哈士奇那種,你要給它鏟屎、洗澡、喂食,保證它可以健康活潑地拆你的家,咬你的沙發(fā),只圖個疲累想哭的時候,你可以摟著它摩挲著它柔軟的皮毛慰藉自己的孤寂。
所以,末末還是放棄休閑去了羅珀家,幫她收拾雜物。
嚴格來說,羅珀租住的不算是房子,只是個半截窗戶在地上的地下室,就這種條件,房東都不讓她繼續(xù)租住了,說樓上鄰居不停投訴,嚴重影響鄰里關(guān)系。末末趕到的時候,羅珀家已經(jīng)揚兒翻天的,物品堆了一地,空氣污濁。
末末頓感胸悶,快要暈厥,她受不了這種場景,雖然她不停購物,但是她雇了個鐘點阿姨,每隔一日就來幫她打掃,她也會不停把多余的不喜愛的物件扔掉或是送人,自己家中總是很整潔。羅珀這里簡直是災(zāi)難片,剛被暴風(fēng)驟雨席卷過的雜貨市場。
“怎么都還沒打包啊?”末末皺起眉頭,問:“你找搬家公司了么?”
“沒啊。”羅珀在地上跳來跳去,挑揀著自己還想要的東西往蛇皮袋里扔,“搬家公司多貴啊,再說我東西又不多,你開車幫我拉兩趟不就結(jié)了。“
“你拿我當苦力啊!咱倆怎么搬啊?”末末吃驚地看著她,張大了嘴巴,對面這個瘋女人簡直不是人啊,這種朋友怎么可以活在世上,你無條件地付出關(guān)愛,她卻拿你當免費勞動力。
“真沒多少東西,好多都不要了,我就拿點衣服和日用品。”羅珀安撫她,“大不了再找個身強力壯的男人來幫著搬般抗抗就是了,不用姐姐動手噠,你只負責(zé)開車就好。”
末末氣呼呼地問:“那你找了誰?”
“王大發(fā)。”羅珀笑。
“什么?”末末驚愕地張大嘴,“他自己的貨都送不完,能有空幫你搬家?你坑人家孩子么?你怎么不讓跟你視頻的那些男人來幫忙呢。”
“王大發(fā)答應(yīng)了,說晚上下班后就來幫著搬,再說我又不白使喚他,姐姐我會付勞務(wù)費噠,但是要比搬家公司便宜好多,嘻嘻。”羅珀向來會精打細算,“和我視頻的那些男人我敢請么?一是他們都在遠方,活在網(wǎng)線里,再是他們都對我有想法,跟狼樣恨不能生吞活剝了我,我引狼入室啊。你傻不傻!”
讓她說的末末倒成了傻的那個人了,氣得末末抱著雙臂,用皮鞋用力踢羅珀堆在地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