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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屋后,拱手道:“見過二姑娘,王爺差屬下給您送上今年的生辰禮?!?
說完從懷中掏出一琺瑯鑲金匣,細細長長,算不得寬,卻是雙手托著,顯得十分鄭重。
書繪欲上前去接,后者卻直接走過去放到了對方旁邊的桌上,嚴肅道:“二姑娘,王爺吩咐了,這份禮還請您無人時再看。”
停頓頃刻,元姜堅毅的輪廓正視著對面的人兒,語氣頗重:“王爺盼您收下。”
陸思瓊被他這鄭重其事的模樣嚇了一跳,什么禮需要如此?
視線下移,定在那匣上的目光久久不明。
“二姑娘,若無其他吩咐,屬下告退。”
元姜沒有過多停留,交物后便離開了侯府。
陸思瓊拿起木匣,有些沉重,想起九王,心底終究起了漣漪,她揮手讓左右退下。
剛打開匣蓋,借著縫隙望見里面的東西,雙眸便驚詫瞪大。
明黃鳳紋的布卷……是一道旨意!
九王怎么會命人送這東西來?
好似已有所猜疑,她將木匣放平在桌上,打開取出其中之物,便認出此乃太后專用的懿旨。
陸思瓊曾隨外祖母到過宮里,亦見過周太后,十分的慈眉善目,逢年過節賞東西去榮國公府時,也都會給她專門備上一份。
她對太后娘娘的印象極好,但從來沒想到有朝一日能收到她的懿旨。
何況,這份旨意不是宮中內侍來傳,卻是由九王府的侍衛送來。
這般悄無聲息的。
驀然的想到上回在周府時的對話,九王的轉變與不曾遮掩的情愫,陸思瓊便似明了了什么。
她遲遲沒有卷開懿旨。
若自己所料不差,這并非出自周太后之手,而是九王自己所寫。
當年賢王妃過世后,九王傷心欲絕,太后娘娘悔自己當年催促幼子選妃,便賞了他一份空白旨意,道待將來王妃的人選,她再不干預,由九王自行做主。
那日自己的意思,不是與他說明白了嗎?
陸思瓊從來不是曖.昧不清之人,現下他讓元姜送這樣的懿旨過來,到底要做什么?
她頓時心亂如麻。
視線凝著它,半晌不曾動作。
待緩緩打開時,看著上方熟悉的字跡,那一言一語,竟果真如她所料。
這居然真是道賜婚的懿旨!
九王真是瘋了!
他怎么可以這樣?
捏著明黃的緞布,陸思瓊恨不得將字掩去,抿著唇復又卷起,不再去看。
賢王妃的頭銜,他憑什么以為自己會要?
“姑娘,您在里面嗎?”
正思忖著,外頭傳來周媽媽的聲音。
陸思瓊忙將懿旨放回了木匣,合上蓋子對外應道:“在的,媽媽進來吧?!?
“姑娘,您明兒就是生辰,來試試老奴做的這雙鞋。”
瑰色的繡花鞋,鑲了明珠,繡了牡丹,倒是與前陣子四嬸母送來的那套錦衣十分相匹。
陸思瓊抬腳試了,大小正好。
周媽媽見狀,滿臉笑意,直起彎著的腰說道:“奴婢年紀大了,手腳不比當年,磨蹭到現在才好,差點就趕不及姑娘的生辰?!?
“媽媽有心了,其實這交代府里繡房里的人去做就可以,何必費這神?”
陸思瓊由衷感激,卻又不忍對方太過操勞。
“穿在姑娘您身上的,奴婢假以人手,總覺得不踏實?!?
周媽媽應對方手勢落座,余光瞥見著實的琺瑯匣子,好奇的開口:“聽說九王府送禮來了,可是這個?姑娘,王爺還跟往年般,送了玉雕牡丹花嗎?”
她本只隨口一問,卻見對方并未立即應話,唇際笑意微微斂去。
“姑娘,怎么了?”
周媽媽覺得蹊蹺,伸手想去碰那匣子。
陸思瓊意識之后,倏得將匣子取過起身,“媽媽,與往年不一樣,不過也是些諸如珠釵環佩這類的物事,沒什么稀奇的?!?
不知為何,她就是不愿讓人知曉九王送來的這份懿旨。
明知自己在同龔景凡說親,素來沉穩的他,為何突然會有此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