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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徹底驚呆,黝黑的面頰不由紅起來,“屬下那是小事,怎么好麻煩陸姑娘?還是主子您身子要緊。”
“趕緊的,何時這樣婆婆媽媽了,還要爺請你不成?”
韓邪說完翹起長腿,儼然不顧下屬臉上的的窘迫與尷尬。
阿史那只得紅著眼皮湊上去,視線都不敢看對面少女,吱唔了道:“麻煩陸姑娘了,您就隨便看看,小人這身糙肉厚的,其實也不打緊。”
那頭竹昔聽后,不由捂嘴笑了。
聽到笑聲,阿史那便越發(fā)臉紅,恨不得早些將手收回來。
陸思瓊看了癥狀,又問道:“每日晨泄,皆是如此?”
“是這樣,不過每年春季時略有嚴重。”
“春季乃肝木生發(fā)之時,肝旺橫逆犯脾,脾失健運,泄瀉發(fā)作,此乃“肝強脾弱”之癥。”
陸思瓊心中有數(shù),讓竹昔鋪了紙又寫了方子。
遞給阿史那時,解釋道:“白芍養(yǎng)血柔肝;白術、茯苓、苡米、橘皮、木瓜等藥健脾和胃化濕;黃連清濕熱;川??、蒺藜舒肝理氣;桂枝味辛,《本草經(jīng)疏》里道其可“主利肝肺氣”,用這味藥,不在溫經(jīng)化氣,而在疏散肝氣,肝不侮土。”
阿史那聽得一愣一愣,完全不明白,接了藥方只知方中每味藥都有功效,但最終效果如何,卻仍不確定。
他望著對方,想了想直接詢道:“陸姑娘的意思是,我服了這方子,清早的腹瀉就能好?”
“每日睡前一貼,三貼過后自有成效。”
提起旁的陸思瓊或不能斷言,然這醫(yī)術藥理方面,她還真有把握。
韓邪忙潛了下屬吩咐道:“阿史那,趕緊出去讓人給你抓藥,回頭好好調(diào)養(yǎng)調(diào)養(yǎng),省得每日清早都不得安穩(wěn)。你這毛病,累了多少年,爺清早可是連差事都不好交給你。”
聞者訥訥的頷首,轉(zhuǎn)了身沒走幾步卻又回頭,望向桌上的另一張藥方,“陸姑娘,這可是我家主子的藥方?”
在他心里,自然是主子更為重要。
陸思瓊尚未答話,但見門簾自外被掀起。
早前離去的書繪端了碗藥回來,進屋后行了禮,走到韓邪跟前請道:“韓公子,您的藥。”
韓邪抬眸覷了眼,藥味極弄,心道定不好喝。
轉(zhuǎn)看向?qū)γ娴娜耍钢幫雴枺骸斑@是什么?”
“韓公子先前道食欲不佳,我特讓婢子下去熬了碗三黃湯來,專治這個,您還是趁熱服了吧。”
陸思瓊起身直言:“您讓外祖母請了我過府,替你診斷,該是相信小女子醫(yī)術的。既然如此,這湯藥又有何好猶豫的?”
親手端了藥碗送到對方眼前,“您是府上的貴客,湯藥著實對你有益,難道還擔心我害你不成?”
韓邪抖了抖眉,若有所思的望著對方,手卻不得不伸了出去。
在陸思瓊的直視下,他端起藥碗竟是一飲而盡。
旁邊書繪都睜大了雙眼,這喝得也太干脆了吧?
還沒反應過來,藥碗已經(jīng)遞到了面前,她忙接過放回端盤上。
韓邪喝完了直接用袖子抹了抹嘴,滿嘴苦澀,眉頭仍是緊皺,問對面人道:“什么是三黃湯?”
“就是黃芩、黃連、黃柏熬成的湯藥,可清熱解毒,專治經(jīng)日不欲飲食之癥。”
三黃湯乃是苦藥極品,尋常要清熱解毒自有其他方子,至于不欲飲食……這癥狀本就是在混淆視聽。
見了先前撤下去的飯菜,要人如何再相信他胃口不佳?
韓邪根本就沒有水土不服。
不過診了脈,其確有發(fā)熱,小受外寒,實乃輕癥。
先前諸多大夫所謂的藥石無效,怕是眼前人在故意糊弄。
陸思瓊不由生出幾分反感,他如此放肆,整得榮國公府上下不寧,還累外祖父與舅父替他尋醫(yī)問藥。
于是,拿了桌上方子亦遞給阿史那,言道:“你家主子只是風寒發(fā)熱,我開了桂枝湯方,其中去白術加生姜,又名茯苓甘草湯,治傷寒、汗出不渴。你讓人一并抓藥煎了,早晚各服一劑,不日便愈。”
阿史那性子如他主子一般,并不質(zhì)疑,應了聲道謝就退出屋子。
陸思瓊亦欲要告辭。
韓邪攏了攏身上外袍,突然制止問道:“陸姑娘,你真不好奇我為何待你這般了解?又因何而非得尋你?”
她果然止步。
竹昔與書繪見他站起朝自家姑娘走去,不由皆上前伴在兩旁,他嫌棄的瞥了眼,不耐道:“你這兩丫頭,就不能潛出去嗎?”
陸思瓊抿笑,頭也不轉(zhuǎn)的直接走向門口,“韓公子既是尋我,那早晚都會說。”
她委實受不了這廝的輕浮語氣,外加這屋里的羊騷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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