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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姨母操心了。”
蕙寧公主見狀,似心有無力,松開對方之手,閉了閉眼改言道:“罷了,此事暫且不論,省得你總緊張。”
陸思瓊其實不曾緊張,無措倒是真有。
她怎么也想不到,蕙寧公主特地遣人接自己過來,是為了談以后的終身大事。
若是外祖母尋她說這些,或者大舅母出面,她都可以坦然接受。
然蕙寧公主……
她對眼前人今日所表露出的情緒,有些茫然。
印象里,公主從未待她如此熱切過。
她思緒萬千,卻不知蕙寧公主亦心中掙扎著。
深思熟慮了番,又凝望起眼前少女,最終隱約無奈道:“這事瓊姐兒你且放在心上,無論是周家還是本宮,都定會護你。”
特改了稱呼,陸思瓊明白,對方這是在用“公主”的身份允諾。
她受寵若驚,為突來的這份關懷感到莫名。
至旁再次謝了恩。
蕙寧公主這方揮手,“去園子里尋靈姐兒走走,這公主府你往后有時間便常來走動,你知道本宮歡喜你。”
陸思瓊應了,退出寢屋,徒留蕙寧公主一人獨坐。
她撫了撫額跡,半晌從廣袖里取出一枚羊脂玉?。
捋過那半舊的明黃流蘇,未戴護甲的左手指腹輕輕摩挲。后又低首,視線定在被纏枝脈絡圍繞的二字之上:隆昌。
侍女引路,陸思瓊到了花園偏隅,果見四表姐正抱貓逗弄。
看見她,周嘉靈將懷中之物交給旁邊婢子,上前關懷詢問:“瓊妹妹,你過來了,公主尋你什么事兒?”
何事?終身之事?
陸思瓊不便啟齒,只好看了看左右。
后者暗想蕙寧公主是潛退了眾人私下與表妹所談,定是秘事不該說于人前,理解之后倒也釋然,轉身跟對方論起貓寵。
及至離開,蕙寧公主都未再尋她談芳誕之事。
馬車里,錦綢名繡為枕,珠簾搖晃。
周嘉靈嘀咕費解:“本以為蕙寧公主尋你是因為生辰之禮的事,既然沒提,那到底是什么事?
我覺得今兒姨母對你的態度也有點不太對勁,總是一副欲說還休的模樣,還讓我避開,后來到底對你都說什么了?妹妹,沒為難你吧?”
她突然語氣急切,滿目關懷。
陸思瓊心暖,握了她的手搖頭,“沒有,公主說她待我與你一般。”
頓了頓,究是沒有瞞她,“有跟我提到生辰,只是深意好似是覺得我年紀大了,憐我生母不在,道想替我終身做主。”
“終身?”周嘉靈驚呼反問。
陸思瓊剛想讓她輕點,卻正聞道上一陣“?n?n”的馬蹄聲。
高馬上少年與車廂擦身而過,疾至公主府門前停下。
翻身下馬,將繩栓交與上前的侍衛。他回頭望了眼漸遠的華蓋馬車,隨口問道:“剛是何人離府?”
侍衛恭敬應答:“回二爺,是德安侯府的二姑娘與榮國公府的四姑娘。”
“母親請了周表妹過府?”
少年輕聲低喃,那侍衛以為在問自己,忙又接話:“是公主特派人去侯府請的陸姑娘。”
“陸家?”他眉宇微皺,眸光探究尋味。
車廂內周嘉靈放下簾幕,同對面的人言道:“是景凡表哥呢,他準是得了九王爺在公主府的消息而來的。”
“該是這樣。”陸思瓊心不在焉。
“嘻嘻,想景凡表哥往日那般驕傲,自不設防被人欺了之后,到現在都沒再去府里。”
提及這話,周嘉靈卻又好奇:“話說,公主這回確真奇怪,不替景凡表哥出頭便罷了,還使姜御醫去給韓邪問診?著實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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