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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人并不會甘于沉默,只見屏幕上突然又出現了第二個像素小人。
有人在這時插話了。
“剛剛去了趟衛生間,大家還在呢,發生什么事了?”3號韋仲明的聲音突兀的出現在了王光明的耳邊。
1號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怎么回事,突然可以說話了,這個小人真有意思,長得還挺像我的。”3號依舊在說著話。
“什么啊,這是誰?”韋仲明疑惑的聲音傳來。
王光明也注意到會議室后面的門被打開,一個渾身裹著黑色衣服的小人出現,他的手中正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所有人都看到這個黑衣人將手中的尖刀捅向了3號韋仲明的像素小人身上,然后渾身鮮血的把尸體拖出了門外。
與此同時,3號的聲音也戛然而止,像極了正在開會卻突然被大老板請出會議室的樣子。
3號被踢出了群聊,1號的聲音再次響起:
“夜晚,在一座山中的村子里,一戶人家的屋內正搖曳著燭光。
燭光慘白慘白的,像死鬼的臉,也像刀鋒上閃出的寒芒。
老三從林中走出,來到門前推開了房門,只見這居然是一間靈堂,靈堂內一共有三個人,兩個守靈人,還有一具躺在靈床之上的焦尸。
這人話音一出,王光明就感覺不對勁,這樣不急不慢的語氣和敘事方法,完全就是一個老手,此人絕對參加過許多次會議了!
老大看到突然進門的老三,沒有停止說話:老爺子死前一定是犯糊涂了,居然讓我們每人在他死后從他身體上割一樣東西。
老二也點了點頭說:搞這么詭異的事,真是活該他剛死沒多久靈堂就起了火,燒的他現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樣!
老大:誰說不是呢,這老東西生前就愛作怪,死后也不讓人安寧,不過也沒辦法,老東西已經當著全家人的面說只有分過他的尸體后才能觀看遺囑。
老大在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些憤怒,還有一些欣喜,因為再過不久,他就可以翻看老爺子留下的遺囑,并且領到屬于他那份的遺產了。
老二也在旁邊不懷好意的笑著,他還看了看跪在尸體前偷偷抹眼淚的老三。
老三抬起腦袋看了兩位哥哥一眼,他默默的往黃泥盆里燒了幾張紙錢,火苗躥動間很快就將它們吞沒。
老大這時不舒服的搓了搓肩膀說道:老二啊,你有沒有覺得好像有人在看我們,我怎么感覺渾身上下都不得勁?
老大冷不丁的看到了那張貼在棺材上的黑白遺像,遺像上的人正睜大雙眼仿佛在與他對視一般。
老二看了看桌子上的遺囑,從包里抽出了一個斧頭:我說大哥,你就別再疑心生暗鬼的嚇自己了,咱們還是快點把這焦臭尸體分了吧!
老二已經決定好要砍下尸體的腦袋了,因為他知道,自己老爹的嘴里面鑲嵌了幾顆黃燦燦的大金牙。
老大回過神來,不去看那遺像而是看著尸體手上戴著的玉扳指:你說得對,咱們還是快點辦正事吧,我就要那只左手了,老三你呢,你要什么?
老三兩眼通紅的搖著腦袋,他害怕的后退了兩步,他仿佛已經聽到斧頭剁進腦袋的聲音,他的心都在滴血。
他不明白父親為什么要這么做,也不知道父親為什么要這樣才肯讓他們觀看遺囑。
正當老大和老二擺正了尸體的腦袋準備動手的時候,靈堂的門突然被一腳踹開,三兄弟都驚呆了,齊齊的看向靈堂的門外。
只見那里站著的,正是他們已經死去的父親。
當然了,老大和老二除了驚訝,還有恐懼,極大的恐懼,他們下意識的丟下了手中的工具后退著。
唯有老三靠近門口,他伸出手抱了抱父親的大腿,雖然冰涼極了,但卻讓他清楚的感受到父親的存在。
父親撫摸著老三的額頭說道:三兒啊,我要不是假死一回,又怎么能看清你那兩個良心狗吠的哥哥呢?
沒有去管兩個已經逃跑的兒子,父親講桌子上的遺囑交給了老三:這是屬于你的遺囑,三兒啊,這是你應得的。
老三卻看都沒看遺囑一眼,只是抱著父親顫聲說著話。
深夜,父親突然扭頭看向老三:三兒啊,我還是想問你個問題,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想分我尸體的哪一部分?
老三抓著父親的手說道:指甲,爹,你的指甲需要修一下了。
父親笑了,笑得好詭異,好詭異,他附在老三的耳邊說道:呵呵,不需要了,我的指甲啊,已經在大火里燒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