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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迪諾倏然從背后躥了出來，滿臉驚懼。

綱吉抱著懷里的炸彈，腦子一熱，身體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他昏頭昏腦，心緊縮成一團，兩腿直打顫。

他渾身哆嗦，緊閉著眼。等待噩耗的來臨，唯一遺憾就是那沒有說出口的心情。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哼！蠢綱！做的不錯！”

綱吉睜開眼，哈爾打了一個響指，歹徒已經不見了。古里炎真頗為不自在的別過腦袋。綱吉腦海里緩緩打上一個問號？他眨眨眼，這是什么情況？

哈爾湊上來，摸了摸綱吉的頭發，“阿綱果然是舍身救命的性子吶。”隨即轉身朝古里炎真道：“我說得沒錯吧，炎真？”

古里炎真垂著眸，他慢慢抬起眼：“你說的沒錯，沢田綱吉和你說得一樣，是一個善良的人。”

綱吉一臉莫名其妙，這兩人打什么啞謎？慢著，這兩人背著我做了什么？

他滿肚子疑問想問哈爾，那歹徒是哈爾幻化出來的嗎？真是相當的逼真啊，懷里泛著冰冷金屬刺感的炸彈變成了軟軟的兔子娃娃。

“蠢綱，收起你那漫無邊際的思想，好好看他們的氛圍。”reborn一言不合又踢了綱吉的臉。

綱吉摸著發紅的臉，趕緊回神。他這才注意到，古里炎真不似以往廢柴？四芒星的緋紅瞳仁充斥著灼熱的痛苦，身量看著也拔高了不少？

由于是哈爾提出來的測試，他親自向綱吉說明。

“誒？！”綱吉震驚地瞧著哈爾，這是一場測試？

綱吉擦擦腦門不存在的虛汗，忍住吐槽的欲望。這也太危險了吧，不過哈爾你的魔法也太厲害了吧，真是惟妙惟肖啊。

哈爾拍了拍古里炎真的肩膀，神色溫和。他向綱吉道：“阿綱，接下來的話請你認真聽哦，這件事很重要。”

綱吉喉結滾動，哈爾的神情很嚴肅。他不自覺挺直了腰背，古里炎真的守護者也圍了過來。迪諾和reborn分別站在他的兩側，雖面無表情，眼底的冰冷卻沒有褪去。

初春的暖風輕輕吹拂面額令人心曠神怡，可綱吉卻心墜入冰窟。

“不、不可能！”綱吉語無倫次，他急急欲辯，漲紅了臉。他忍不住退后一步，他的父親怎么可能是殺人犯？

reborn保持著清醒的頭腦：“空口無憑，你有什么證據。”

鈴木聞言將一直調查的資料擺在面前，reborn接過快速瀏覽了一遍。迪諾雖然暗地和古里炎真做了交易，但從沒聽過古里炎真談過為什么這么做的原因。

綱吉見reborn沉默，他多希望reborn說出這是假話。

他失神地望著哈爾：“你早知道了？”

“我昨天才知道。”

一股憤怒傷心直沖腦門，這場試探他善良的測試。他不禁惱怒哈爾的做法，同時對黑手黨的排斥。

reborn冷冷地盯著眼前的敵人，“這份資料確實是真的，即使我說沢田家光不會是做這種事的人，你恐怕也不會信。但是這場測試，你冒犯了我們。”他稍加停頓，“自斟復仇苦酒的人，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哈爾知道這次的事情，自己做的太過了。只考慮向古里炎真證明綱吉是一個好人卻沒有考慮到綱吉的心情。他向綱吉道：“對不起，阿綱。我只是想幫古里炎真。”

綱吉的心莫名被刺痛了一下，他忍下心中的抽痛。他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強笑道：“沒事。”

大概是他的笑容太過難看，哈爾反倒更加擔心了。

幻化為加藤朱里的斯佩多，眼瞧復仇遙遙無期。他瞇著眼，他始終認為古里炎真缺乏作為一名首領的獸性。只是因為這場小小的人性測試，就將血海深仇放下嗎？

古里炎真在綱吉舍身相救的時候，他的內心已經完全動搖了。

黑手黨過去用無窮無盡的折磨和聞所未聞的痛苦折磨了他八年，奪去了他父親和妹妹，甚至從內心深處連根拔起。他要這么簡單原諒沢田嗎？

綱吉是一個善良的人，他在危機的時刻解救了無辜的人。甚至是敵人的他，他是否該放棄仇恨？如果他們泉下有知，他們是否會原諒他的所作所為？

斯佩多趁綱吉他們在談論時，他湊近了古里炎真用左手拍了拍古里炎真的肩膀。

“炎真，你忘了你這八年是怎么度過的嗎？你滿含冤屈的父親和妹妹會怎么看你？恐怕會從地獄的深處流著血淚質問你為什么不幫他們復仇。”

這句話在波瀾不驚的海面上投上一顆巨石，激起千層巨浪。古里炎真微微瞳孔擴大，斯佩多勾起嘴角，他用幻術給古里炎真再次重現了死亡的場景。

古里炎真身形一晃，他蒼白著臉。他仿佛看到了深陷在地獄里的父親和妹妹，痛苦的質問為什么不幫他們復仇。他的臉色失去血色，他大口喘氣。

reborn一直留神注意古里炎真，他看到加藤朱里第一眼便覺得有古怪。身上有兩股不一樣的氣息不停的交纏。他見加藤朱里拍了拍古里炎真的肩膀后，古里炎真的狀況明顯不正常起來。

他拽著綱吉和迪諾往后退，他舉起槍冷冰冰的向加藤朱里道：“你做了什么？”

話一剛落，古里炎真抓著頭發，發出痛苦的嚎叫。

隨著痛苦的嚎叫，他的死氣之炎也發動了。

鈴木看著眼前心愛的男人，她暴怒道：“你對炎真做了什么？”

她看見加藤朱里竟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她睜大了眼睛：“加藤去哪里了？”

古里炎真地暴走，徹底打亂了一群人的陣腳。

綱吉被接二連三的打擊心弄得慌意亂，一面是他心儀對象的測試，一面是他認為可以傾訴衷腸的伙伴。他們聯合測試自己，這種做法令人惱羞成怒，可埋在事實真相的背后，讓人無法對他們生氣起來。現在古里炎真的暴走，他無差別攻擊對方，那暴凸的眼珠，早已沒有以往的神采。

“蠢綱！”reborn聲音有些焦躁。

綱吉回過神來，他吞下死氣丸。面對眼前昔日的好友，好友變成敵人。這是他從未遇到過的情況，這對于才十四歲的他太過殘忍，但確是他作為首領必不可少的踏出的第一步。

古里炎真的大地指環早已沾染了莎莉曼魔法的能量，這股力量和死氣之炎交互相糾纏吞噬。哈爾看著那不正常的黑紅之光，他猛然意識到莎莉曼魔法竟然滲透了黑魔法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