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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臉色慘白地癱倒在椅子上,這件事簡直聞所未聞。即使最偉大的魔法師也會對這情景紛紛稱奇,誰能想到魔法的力量和這個世界的力量融合在一起了呢?
哈爾嗅到了時空守則的氣息。他是一個偷渡者,打破時空的壁壘而來。倘若留下了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力量,必然會造成這個世界的時空扭曲,發(fā)生不可預料的事情。
現(xiàn)實是事情發(fā)生了,在哈爾的眼皮子底下,有人即將擁有不屬于他的力量。
他必須趕快找到那位少年,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
大概是他們的視線太炙熱,迪諾反射性順著目光看過來。街道甜品店里最后一個窗口處,掛著顯眼的金色窗簾,他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最不想見最不敢見的人此刻就在他面前。
迪諾在綱吉的記憶中是一個目光非常溫柔堅定的人,這一次他的眸子游移不定茫然無措。甚至不敢將眼神落在他們身上。
reborn盯著迪諾,他昨天信心滿滿,今天卻截然相反。他的心頭掠過不妙。
“滴!滴!滴!——”
交通信號燈變成了綠燈,他們的思緒被汽車的喇叭聲打散了。
眾人心思各異,一量黑橋車擋住了他們的視線。隨著汽車噴發(fā)的尾氣聲,他們恍如霧里看花,對方到底是敵是友?
汽車行駛的速度很快,那速度只有一秒種。迪諾再次重現(xiàn)在綱吉他們面前,這次迪諾揚起晴朗的笑臉,那笑容一絲慌亂都沒有。仿佛剛剛只是一個錯覺。
哈爾騰地站了起來,一向注意禮節(jié),舉手投足都無比優(yōu)雅的哈爾,頭一次因慌亂打翻了餐盤。
“嘩啦——”
瓷盤破碎的聲音很清脆,換回了哈爾的一絲理智。他好看的彎彎眉毛擰成一團,他又懊惱又心急。
“抱歉?!彼聪蚓V吉,“我現(xiàn)在有很重要的事情,阿綱,這關于、關于我的生命,我得離開。”
他對前來的餐廳服務員彬彬有禮道歉,即使他的神色是看起來那么慌張,仍舊保持得體的禮儀。仿佛是刻在骨子里印記。
“哈?哈爾?”綱吉被哈爾的態(tài)度弄得不知所持,他反射性要去追。
“蠢綱!”reborn忽然出聲道。
這一聲頗為嚴厲,和平常的教導不一樣。綱吉將邁開的步伐停住,他轉身看reborn。
reborn時常不茍言笑,沒人能看出他的想法。兩鬢旁邊卷卷的圓圈是他的魅力。薄薄的嘴唇顯示他的冷硬和無情。
“蠢綱,現(xiàn)在彭格列將會陷入大危機。為了你的安全,我們下周將會飛往意大利。所以,不要輕易動怒,不要蠻干?!眗eborn從他那薄唇吐出一句一句警告。
綱吉呆滯了一下,重復道:“去意大利?”他隨即想起他和哈爾的約定,去了意大利可以去看他的故鄉(xiāng)呢。
等等,現(xiàn)在不是想這個時間。關鍵是追回哈爾,他抬起腳步大步流星地趕向哈爾消失的方向。他已經(jīng)完全忽略了彭格列即將陷入危機,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也會遇到危險。
“哼,蠢綱那貧瘠的腦瓜里還能不能裝點別的東西?”reborn似笑非笑道,他扭過頭,凝視著朝夕相處的學生。緩緩開口,“迪諾,作為你的老師我給你一個忠告。”
“三思而后行,顧全大局。”
青年大男孩的迪諾渾身顫抖,他盯著reborn。胸膛此起彼伏,他像宣誓一樣擲地有聲:“reborn!加百羅涅永遠是彭格列的同盟,我們是好朋友,我們遵守規(guī)則,踐行諾言永不背叛!”此時他仿佛像找到主心骨一樣,目光堅定不可動搖??墒墙鹕永锏纳钐巺s藏著戰(zhàn)栗般的膽顫驚心。
事情發(fā)生在昨日開完會,門外顧問臉色慘白地遞給了自己一封信。信封里裝著一枚只有半塊的戒指,那戒指的形狀和他父親傳給他的一模一樣。他謹記著諾言:如果有人拿著戒指找上門就是履行契約的時刻。
信封的內容如下:
親愛的迪諾:
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想必你已經(jīng)明白了。我們祖先曾立下過的契約,現(xiàn)在終于到了實施的時刻。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如果你沒有遵守規(guī)則,我相信你不會想看到遠在他鄉(xiāng),享受天倫之樂的部下去見上帝。我們是好朋友,我相信你絕不會計較我這無傷大雅的玩笑吧。我是一個通情達理的人,決不威脅別人,我相信你絕對會履行契約。明天下午二點半,請您獨自一人前往在xxx街xxx號的第二層樓的xxx包間。
———您的好朋友半枚戒指的主人
很顯然,這人卑鄙無恥,拿部下的生命威脅他。他氣得簡直發(fā)抖,難怪門外顧問慘白著臉,他已經(jīng)看過了信。
他細細的看去,這拙劣的字跡,看起來年齡不大,似乎是一個中學生的筆跡。迪諾咬牙切齒,小小年紀竟然如此心機歹毒?
加百羅列從未向任何人提過這份契約,以為已經(jīng)隨著西蒙家族的消失而“過期”了。到底是誰在捉弄他?
細細深想下去,超直覺的迪諾頭一次產生不可名狀的恐懼。
他繼承了加百羅涅,做到了父親做不到的事,重整了家族,清洗了毒瘤。他父親相信他,所以安心平靜的死了。
這一次,他第一次生出挫敗感。真是該死的,明明只是一封信,竟讓人如此心驚肉跳。
他按照諾言到這個地方,出乎意料。竟然是一位和綱吉差不多大的少年。一頭標志性的紅發(fā)很顯眼,身材纖細柔弱。他整個人都淹沒在黑暗里,臉上死氣沉沉,只有那雙緋紅的瞳仁又紅又亮,仿佛藏著濃濃的怒火和憤怒。
塵封的往事終于浮出水面,迪諾第一時間驚疑不定,他拍桌怒道:“不可能!彭格列絕不會做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