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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林之謙唯獨(dú)在這件事上遵紀(jì)守法，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能把真槍放家里陪她。

偶爾出格一次，是帶她出國打獵，作為12歲生日禮物。在德州的木屋蹲點(diǎn)，積雪包圍了他們。

他獵到一頭野豬。

路南打落幾塊樹皮。最后一槍本該空槍，然而不知從哪跳出一只小鹿，被她打傷了腳。

林之謙很激動。

路南卻茫然了。她知道豬是可以吃的東西，鹿呢？她沒有概念。

但爸爸總說她的眼睛像小鹿，爸爸也叫她“小路（小鹿）”，那么她不該打傷自己吧？

她讓爸爸救救小鹿，爸爸攥著她的手又開了一槍，然后把它烤了。

路南一直在發(fā)抖。爸爸逼她吃下去，說“這就是弱肉強(qiáng)食的世界，要么吃人，要么被吃。”

路南邊吃邊哭邊吐，渾渾噩噩發(fā)了叁天燒。總覺得自己變成了鹿，被自己打死被爸爸吃了。

這是她第一次懷疑，也許爸爸講述的世界是錯的。

明明有很多很多人，天上有鳥海里有魚，都在動彈喘氣，怎么會是你死我活呢？

她應(yīng)該去上學(xué)。

自從她送給同桌一支玩具槍做生日禮物，同桌當(dāng)著全班的面罵她：

“你有病吧，瞎子能玩槍？”

被爸爸揍到住院，又賠錢和解。事傳出去后，沒有一家特殊學(xué)校敢要她了。

好不容易找了一所，由于她除了鋼琴一竅不通，成績單很不好看。

外公安慰她，“苦難是人生的財(cái)富，是藝術(shù)的來源。”

話太對了。可是，憑什么必須是她的苦難呢？為什么不能是她看別人受苦，然后創(chuàng)作藝術(shù)呢？——

說到這里，路南放下槍，一瞬黯然。

“我們走吧，不要再來了。”

明明說好不想過去，怎么又說起來了？

這當(dāng)然是宋檢太刁鉆，非要把她放到和過去連接的地方，一不小心就說漏了嘴，暴露了她不堪的一面。

鋼琴的背后是槍支狂熱，她曾經(jīng)殺了一頭無辜的鹿，還會有看人受苦的齷齪想法。

她牽他的手，他一動不動。也對，他就是要她把一切都說出來，人總是這么貪婪嗎？

“不要放任我糾結(jié)過去了，我們該往前走了。”

“我不想往前走。”

宋清宇捧起她的臉，指尖帶著厚重的暖意一寸一寸拂過。

“我想從我們相遇那天開始，把時間往回調(diào)。想認(rèn)識從前的路南，告訴她我喜歡她。”

路南鼻頭一酸，卻擠出一聲輕哼。“這話太假了，你不會喜歡她。”

一個先天失明的人能有多敏感自卑神經(jīng)質(zhì)，他想象不出來的。

她好不容易把她關(guān)起來，認(rèn)清從前的錯誤并糾正。再放出來豈不是否定了自己的全部努力？

她還想走，宋清宇攔住她的腰，以嵌進(jìn)身體的力度扣在懷里。

“我只能喜歡，路南。對于你的過去，我必須全部接受，甚至是感激。”

“因?yàn)槟呐掠幸唤z一毫的偏差，你都不會走到我面前。”

路南總感覺哪里不對。好像有什么認(rèn)知被顛覆了，可她暫時弄不清楚。

首都步入初冬，西郊北風(fēng)獵獵。火藥燃起的亢奮已經(jīng)褪去，而他的心跳比任何時候都急促劇烈。

“無論過去對你而言多么痛苦，有一個人始終在慶幸。竊喜它們曾經(jīng)發(fā)生過，一件又一件微小的概率迭加，最終成全了他。”

“你會忘了一切，但我要替你記住。”

路南還是不明白。

因?yàn)樗恢浪牟蛔孕拧?

以后的日子沒什么期待，一眼望到頭。日久生情，無非是錢權(quán)地位的滿足，加上一點(diǎn)廉價的親昵，謊稱這種感情是愛，只是自欺欺人。

他也可以真正趁虛而入，利用她的弱點(diǎn)利用他的權(quán)勢把人綁在身邊。但上一個這么做的人已經(jīng)去了精神病院。

他必須了解她的全部，從過去的缺憾或幸福中，從各種蛛絲馬跡中，找出指向他的確定性，證明各自對對方的不可替代。

他才肯承認(rèn)一見鐘情——

題外：

關(guān)于為什么沒有去領(lǐng)證，作者本人做了專訪。

宋檢（正經(jīng)）：休假時結(jié)婚，就少了叁天婚假，虧大了。

路南（嫌棄）：大家不要對老宋濾鏡太大，他不是霸道總裁，連攢個假期都摳摳搜搜的，還喜歡胡思亂想，想的多做的少……

宋檢（捕捉危險氣息并全部砸向我），開啟閉嘴罵娘模式。

搞黃苦手·作者（抱拳）：精↑彩↓收║藏：wоо⒙νiρ (W oo1 8 . V i p)<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