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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什么?”雄七急道。
“以他這個年紀的神識,縱然比同齡人強上一些,恐怕要二十年才能清醒,而且醒來之后這一身的修為估計也會廢掉,以后能不能修煉都難說.”柳纖葉低嘆道。
“什么?劉金那個雜碎,竟把我兄弟傷成這樣,我去撕了他!”雄七一聽傷勢如此嚴重,眼中兇光一冒,又要去找劉金的麻煩。
“你做什么,在這天究府內難道你還想殺了劉金不成?你還是想想怎么安置你這兄弟吧。”柳纖葉嬌叱道。
“什么安置?”雄七問道。
“你個夯貨,天究府明確規定,教習重傷者,不得在天究府內養傷,他現在這副模樣,根本不可能再留在天究府。而且這十幾年的時間他也需要別人照顧。”柳纖葉無奈道。
雄七一屁股坐了下來,“那我這兄弟可如何安排,他沒親沒故的。”望著沈天宇蒼白無血的臉,雄七悲怒交集,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他得罪了冰靈宗,最好盡快送他離開。”
一時間,廳內靜了下來。
好一會之后,雄七似做出了什么決定,“當年我師父臨終時為飄云宮推衍天機,飄云宮主答應我師父會滿足我三個要求,只要我需要,而且有飄云宮的人在場,就會盡量替我做到。現在飄云宮主是你姐姐,我想當年的約定應該還有用吧。”
“自然有用!難道你想?”柳纖葉疑惑的看著雄七。
“沒錯,當年我要求了兩件事,還剩最后一件事,我現在要求飄云宮照顧我這位兄弟,而且是在飄云宮內宮之中!”雄七目光堅定的看著柳纖葉。
柳纖葉氣惱的看了一眼雄七,“信物拿來!”
雄七手中黃光一閃,多出了一枚泛著電光的紫色寸許大玉牌,其低聲呢喃道:“師父,徒兒不孝!只是若不是他開導我,徒兒恐怕這一生都要畏懼不前了。師父教導我,要知恩圖報,這也算報恩了吧。”
柳纖葉恭敬的接過玉牌,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收斂起來,并且仔細確認了之后才小心的收到儲物戒中。
頃刻間,此女變得冷若冰霜,走到沈天宇身前,秀手直接按在了沈天宇眉骨之上,“我帶他走了,天究府內由你去說明情況,希望你不會后悔!”沈天宇身形不斷縮小,最后變成巴掌大,被柳纖葉塞入懷中,“安排妥當之后,我會回來找你的!”
說罷,此女頭也不回的走出洞府,看了一眼在洞內的十二名學員,抿了抿嘴,其最終輕嘆一口氣的什么也沒說徑直離開了,片刻之后千山島某一傳送陣處一陣光芒閃爍后,此女不見了蹤影。
洞內,雄七一臉沉悶的走出來,身后跟著十二個少年,“你們教官傷勢太重,不過你們放心,他沒有性命之憂,我已送他去一處地方安心療養,恐怕要好長時間才能恢復。此后,你們可以跟著我,也可以另尋其他教習,天究府內我會說明情況,想要跟著我的,明日來找我。”雄七也化作一道黃芒離開了,剩下十二名少年一臉的憂愁。
“元師兄,這可如何是好。”寧若馨急問道。
元飛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雄七大人說了教官沒有性命之憂,大家也無須太過擔心,只要人沒死,一切都還有希望。眼下當務之急是我們要不要重新選擇教習。”
一時間眾人都沒了聲音。
好半晌之后,就在眾人默默無語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打破的僵局,“想想你們當初選擇他的初衷是什么?”說話之人正是冷月寒。
眾人沉思了一會后,寧若馨四女互望了一眼之后,同時點了點頭,寧若馨輕聲道:“這里有雷源,我們四姐妹是不會離開的,若諸位有誰想離開的,還忘能將雷源之密保守一二,這東西對我們太過重要,我想大家都知道我們飄云宮的難處,拜托了。”言畢,寧若馨緩緩的施了一禮,白靈兒三女也齊齊跟著施禮。
眾男齊齊起身,元飛當下站出來說道:“寧師妹放心,我與周師弟是不會改投其他教習門下的,天究府三百年學習期間,只要我們不申請改換教習,沒人能逼走我們的。教官雖然不在了,可是這駐地一直是天字九號教習的,其他教習沒有令牌,占據不了這里,而且我相信,教官一定會回來的。”
夏長風點點頭說道:“他會不會回來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想受到其他教習約束。”
秦青也悶聲道:“我來自一個小家族,入府的靈石都是東湊西借才勉強弄夠。一開始我跟隨教官是不想讓太多人看到我每天只能吃二級的低等食物,可是,教官卻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很坦然的吃著最低劣的紅心果,我當時很佩服教官。后來,他帶領我們種植各種糧食,我很高興,因為或許不久就可以不用吃二級食物了。教官種植水平很高,我在一旁偷偷的學,教官雖然發現了,卻沒有說破,還讓我離的近點看,如今這幾畝靈田都種滿了靈物,我想親自收獲這些糧食,我不想走。”
高達拍了拍秦青的肩膀,“教官當初明確要求五行屬性的,我五行都是中等資質,但教官收我收的毫不猶豫,一點也沒有看不起我的意思,當時我對自己說,跟著他或許很不錯,所以我會等教官回來的。”
焦騰也站起身來說道:“我是一個散修,當初跟隨一位天究府的執事來到千山島,現在得罪了冰靈宗,我想走也走不了了,呵呵。”
衛羽此時仿佛從沉思中醒來,幽幽說道:“我感覺教官很神秘,我自問天賦過人,從小師父就用各種靈藥為我洗經易髓,修煉也可謂刻苦勤奮,但是教官呢,他吃著紅心果的樣子太過隨意了,我想很長一段時間內,教官都在吃那種果子。教官給我們弄了那么好的修煉室,我卻從沒見他在里面修練過,我不知道教官是怎么修煉的,無論真元、身法、武技都超過我不知多少,我跟你們說過,我跟他切磋過一次,可以肯定的說,他殺我只用那一指足矣。我想他會回來的,我等他。”
坐在地上的冷月寒輕聲道:“算你們有眼光。”
眾人都相視一笑,一種叫做友情的東西流淌在眾人心間。
“好,既然大家都不走了,那我們就一塊等教官回來!”元飛興奮道。
“沒錯,劉金那老狗敢對教官出手,對我們這些學員是絕對不敢出手的,冰靈宗,哼,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衛羽一臉煞氣的說道。
“大家抓緊時間修煉,外出之時最好結伴而行,天究府內舉辦的各項活動,大家也都盡量不要參加,以免被人針對,修煉上有難處的話,我想雄七大人也會指導我們的。”元飛又道。
隨后眾人又各自說了一些注意的東西,就去修煉了。
山谷,天香玉精存放處。寧若馨呆呆的看著玉精出了好大一會神后,才慢慢的把一小汪乳白色的玉露小心翼翼的收到玉瓶里,“放心,以后我會常在此處修煉,玉露一滴都不會少的。”
冷月寒靜靜的站在山巔,目光遙望遠方,似乎要跨過無限星空落在誰的身上,輕柔的風拂過那俏麗容顏,吹起了一絲發梢,“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一聲輕嘆隨風消散。
洞口處,衛羽盤膝而坐,“自強不息,厚德載物,難道這就是你比我強的原因嗎?”靜坐半晌后,衛羽從容離開。
周圍似是永無盡頭的冰冷與黑暗,沈天宇感覺自己一直混混沌沌,意識恍惚之極,只有精神偶爾集中的那么一下,才能感覺到一點點的溫度與......香味。